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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缘分到此的答案 茶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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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的风是静的。
薄纱窗帘被晚风掀得轻轻晃动,漏进窗外零碎的树影,落在桌面温热的白茶茶汤里,晃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包间里没有多余的声响,连空气都慢了下来。
寇斯华静静看着对面的顾鸢,眼底沉静无波。
他太了解她了。
从第一次在医院走廊撞见她狼狈隐忍的模样,到后来看着她小心翼翼游走在他、祁元辰、李理三人之间,步步谨慎,从不出错。他早清楚,这个姑娘的心,从来不在这座城里,更不在他们任何人身上。
方才他问她,从一开始是不是就从未动心。
顾鸢闻言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急着辩解,没有刻意卖惨,更不想给自己铺垫什么身不由己的苦情。那些日夜煎熬、步步维艰的日子,她不必说给任何人听。
视线落向窗外沿街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落日余晖。她的语气清淡平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字字笃定、句句坦荡。
“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我爸的手术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动心。”
绝境当头,她唯一的执念只有救命。
情爱、偏爱、温柔、真心,这些轻飘飘的东西,在百万医药费、在ICU随时下的病危通知面前,一文不值。
“你们三个给我的钱,我每一笔都记了账。”
顾鸢说得坦然,坦荡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一年多,她活得清醒又克制,每一笔资助、每一笔开销,都整理得清清楚楚。祁元辰的手术专款,李理的康复补贴,寇斯华的专项治疗费,她从未乱花一分,更从未借机贪心索取过半分额外的东西。
“扣掉所有医药费、护工费、康复开销,剩下的钱款,我已经全部原路打回你们各自的账户,一分不差。”
她抬眼,看向面前神色淡然的男人,语气落定。
“我不欠你们的。我们缘分到此,好聚好散。”
没有怨恨,没有不舍,没有拉扯。
从交易开始,在交易结束。干干净净,两不相欠。
寇斯华静静听完,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动。
他见过祁元辰偏执暴怒的挽留,见过李理崩溃难舍的纠缠,本以为,顾鸢或多或少会有片刻的迟疑。可她没有。
她斩断过往的决心,比任何人都决绝。
良久,他缓缓点头,没有多问缘由,也没有半句挽留。
他是三人中最通透清醒的人,早就看透这段关系的本质,也早就预见了今日的结局。从始至终,他知晓她不是何淼淼,知晓她只是为父求生,知晓这场始于执念的交易,终有落幕之日。
沉默间,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质感冷硬的黑卡,指尖轻推,稳稳落在顾鸢面前的木桌上。
“这张卡里的钱,是我单独存的。”
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本来打算你若是愿意留下来,就给你开一间工作室,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不用再依附任何人。”
他从不打算用钱财捆绑她,只是悄悄为她铺好了一条安稳后路。
“现在你要走,路上花销、异地安顿都需要钱。”
寇斯华看着她,语气真诚无试探,“密码是你爸手术成功那天的日期。”
那一天,是她这一年灰暗绝境里,唯一的光。
顾鸢垂眸看着桌上的黑卡,心底轻轻一暖,却依旧轻轻伸手,将卡片原样推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眉眼平静柔和,态度却无比坚定。
“不用了,我的钱够。”
一年周旋,她挣够了父亲所有的康复费用,也攒下了自己和父亲未来安稳生活的底气。她欠的账,早已还清,不需要再拿任何人的馈赠,为自己的过往添上半分不清不楚的痕迹。
抬眼看向寇斯华,她语气带着真切的谢意。
“谢谢你。谢谢你之前帮我打通边检的绿色通道,没有你,我今天根本走不出祁元辰的别墅,也没法安安稳稳跟你们好好道别。”
寇斯华看着她澄澈坦荡的眉眼,沉默颔首。
他帮她,从来不是图谋牵绊,只是不忍看一个拼命求生的姑娘,被偏执的牢笼彻底困住。
顾鸢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准备起身离开。
这场短暂的会面,到此为止。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寇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淡淡沉沉,带着一句最后的提醒。
“祁元辰已经动用所有人脉和渠道在全城找你了。”
“你走的时候,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