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29、晨起的闹钟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像是一把利剑，精准地扎在沈星辞酸痛的神经上。

　　他试图翻个身，却感觉腰像是断了一样，大腿内侧更是酸软得厉害，稍微一动就牵扯出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昏黄的灯光、散落的练习册、还有那个不知餍足的男人——瞬间涌入脑海。

　　沈星辞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醒了？”

　　一道神清气爽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顾辰舟早就穿戴整齐，身上穿着圣德中学的校服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禁欲。只有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透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再睡五分钟……”沈星辞声音沙哑，连眼皮都懒得抬，伸手去拽被子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不行。”顾辰舟无情地掀开了被子一角，冷空气瞬间侵袭进来，“昨晚说好了，今天要晨跑。”

　　“我不去……”沈星辞终于怒了，撑着想坐起来，结果手肘一软，整个人又跌回了床上，“顾辰舟你大爷的，我动不了了！”

　　罪魁祸首轻笑一声，俯身抓住沈星辞的脚踝，像拖死猪一样把他往床边拖。

　　“动不了才要练，加强核心力量。”

　　“你这是体罚！”

　　“这是爱的特训。”

　　顾辰舟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沈星辞双腿发软，只能死死扒着他的肩膀才没滑下去。他被半拖半抱地弄进浴室，脚刚沾地，就被塞了一支牙刷。

　　镜子里的少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尾还带着昨晚哭过的红晕，脖子上虽然遮了遮，但锁骨处还是隐约可见暧昧的红痕。

　　沈星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悲愤地刷着牙，满嘴泡沫。

　　顾辰舟挤在他身边，慢条斯理地洗脸。看着沈星辞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心情大好，凑过去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张嘴。”

　　“唔？”沈星辞含着牙刷，迷茫地转头。

　　顾辰舟一手撑在洗手台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凑过去吻住了那张满是薄荷牙膏味的嘴。

　　这是一个带着清晨气息的吻，霸道又不失温柔。舌尖扫过齿列，卷走那点清凉的甜味，津液交融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沈星辞手里的牙刷差点掉了，刚想推拒，却被顾辰舟按住了后腰。

　　“别动，还没刷完。”顾辰舟含糊不清地说着，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沈星辞快缺氧了，顾辰舟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拇指抹去他唇角的水渍，看着那双水润的眸子，低笑道：“早安，星辞。”

　　沈星辞靠在洗手台上大口喘气，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顾辰舟！牙膏沫……都吃进去了！”

　　“挺甜的。”顾辰舟面不改色地评价道，随即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出门，换衣服。”

　　“我不跑了……真的跑不动了……”沈星辞试图讨价还价。

　　顾辰舟挑眉，视线扫过他颤抖的双腿，语气幽幽：“昨晚做题的时候，不是挺有体力的吗？怎么，这就虚了？”

　　沈星辞想起昨晚的“解题过程”，羞耻得想撞墙，只能抓起校服裤子，悲愤地冲出了浴室。

　　十分钟后，小区楼下的林荫道上。

　　沈星辞迈着沉重的步伐，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顾辰舟牵着跑。每跑一步，腰都在抗议，但他看着身边那个精力充沛、连呼吸都平稳的男人，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这哪里是晨跑，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晨练”。

　　“抬腿，呼吸。”顾辰舟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他，“坚持一下，跑完给你买豆浆。”

　　沈星辞吸了吸鼻子，看着初升的太阳，心想：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早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