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14、体育课的占有欲 秋日的阳光

　　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蒸腾起一股热浪。

　　高二（1）班的体育课上，男生们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呐喊声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星辞刚打完半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擦脸，露出劲瘦白皙的腰身，随手接过旁边同学递来的纸巾，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星辞，好球啊！刚才那个三分球太帅了！”几个隔壁班的男生围了过来，一脸崇拜。

　　沈星辞礼貌地笑了笑，刚想说话，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了球场边的树荫下。

　　那里坐着一个人。

　　顾辰舟穿着宽大的黑色运动服，长腿随意地伸展着，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没有看球场上的激烈赛况，也没有看那些欢呼的女生，那双深邃的眸子，正隔着半个操场，死死地锁在沈星辞身上。

　　那眼神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专注和幽深，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

　　沈星辞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在卧室里被支配的恐惧感又涌了上来。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辰舟的视线，对身边的同学说：“我去休息一下。”

　　“哎，星辞，这水给你！”一个外班的男生热情地凑上来，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冰镇运动饮料，笑得有些腼腆，“看你打挺累的，补充点电解质吧。”

　　沈星辞愣了一下，刚想拒绝：“不用了，谢……”

　　“啪。”

　　一只手横空伸出，直接扣住了那个男生的手腕。

　　顾辰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明明说着腿伤未愈，走路却步履生风，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那个送水的男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顾辰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结结巴巴地问：“顾、顾哥？你有事吗？”

　　“她的水，他不喝。”顾辰舟的声音很冷，像深秋的寒风。他手指微微用力，那男生吃痛，不得不松开了手。

　　顾辰舟一把夺过那瓶运动饮料，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哐当”一声，塑料瓶砸在桶壁上，全场寂静。

　　那个男生脸色涨红：“你干嘛啊！我又不是给你的！”

　　“我是给他的监护人。”顾辰舟眼皮都没抬，将手里那瓶常温的矿泉水拧开，递到沈星辞嘴边，语气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诡异的温柔，“喝这个，凉的伤胃。”

　　沈星辞看着那瓶水，又看了看周围同学探究和八卦的目光，硬着头皮接过来喝了一口：“顾辰舟，你发什么疯？人家好心好意……”

　　“我不喜欢别人给你献殷勤。”顾辰舟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动作自然地替沈星辞擦去额角的汗水，指腹有意无意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还有，衣领整理好，刚才擦汗露那么多肉给谁看？”

　　沈星辞一把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道：“这是校服！大家都这么穿！”

　　“那是他们，不是你。”顾辰舟眯起眼，目光扫过周围几个还在偷看沈星辞的男生，眼神凌厉如刀，“再看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那几个男生被吓得赶紧转过头去。

　　沈星辞无奈又羞恼：“你有病吧！这是学校！”

　　“我有病，我有相思病，只有你能治。”顾辰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刚才那个送水的，手碰到你肩膀了是吧？回去我要消毒。”

　　“你……”沈星辞气得脸都红了，“顾辰舟，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那是同学！”

　　“同学也不行。”顾辰舟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强势地将他带离人群，往更偏僻的看台角落走去，“你是我的同桌，我的室友，我的……共犯。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

　　“疯子。”沈星辞骂了一句，却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嗯，我是疯子。”顾辰舟低笑一声，将他按在看台的座位上，自己则挤在他身边，用身体挡住了外界所有的视线，“所以，乖乖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不然……下次我就不止是扔水这么简单了。”

　　沈星辞侧过头，看着顾辰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立体且霸道的侧脸，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这个不可一世的顾大少爷，原来也有这么幼稚又霸道的时候。

　　“腿不疼了？”沈星辞小声问。

　　“疼。”顾辰舟面不改色地把头靠在沈星辞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所以，借个肩膀靠靠，这是我的医药费。”

　　沈星辞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在喧闹的操场上，在众目睽睽却又无人察觉的角落，两人肩并肩坐着。

　　顾辰舟的手在宽大的校服袖子里，悄悄勾住了沈星辞的小指。

　　这一次，沈星辞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