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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因 “因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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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缺了部分记忆,身上的怨气也难以自控。”
小满一脸茫然,没懂。
小黑说:“本来我们是感受到了这里出现极大的怨气,这才赶过来收你的,现在你缺了这一魂一魄,就算我们收了你,要转世投胎也是极其困难的,可能会投胎成痴儿……”
这下,小满懂了,她摇了摇头,艰难开口:“不、不投胎。”
她眼底有着淡淡的哀伤,此刻又像一个迷茫的鬼。
九潇看着她,问小黑:“那怎么找回呢?”
“一般来说,应该丢在了死前的地方。”
“她不是死在这里的,我们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荒废的湖边,那里没有多余的东西。”遥山开口了,他一说,小黑就顺着他给的方向,继续推:“既然没有,那就是跟着她的执念走了。”
“还能这样?”九潇听过被吓走的、听过被邪祟驱走的、听过被生来就缺的,还是第一次听这个理由。
而小满没有任何反应,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他们谈论的人与她无关,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她低着头,如同雕像。
小黑微微颔首:“在昆仑山我们只是了解过,具体的原因我还是去了地府之后才知道的。”
简而言之就是,上班上多了,有经验了。
“……那还挺辛苦的。”九潇讪讪,突然发现自己就养养花儿,还挺简单的,果然,人外有人,牛马外有牛马。
“你们能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吗?”
小黑摇了摇头,瞥了眼呆愣着的小满,“不知,只有她自己知道。”
“或许,从她的家人入手呢?”一直没说话的小白插了一句。
“是哦,小满每一次失控,都是因为刚刚那对父女。”九潇醍醐灌顶,可他再次看向窗外,哪还有人,人都不知道走出了几里地了。
他只好蹲下来,眉毛弯起,好声好气问小满:
“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
小满原本还呆愣的神态,有了一丝波动,干燥的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姐姐。”
惨白的面容,难得笑了起来,补充道:“姐姐住在虎头湾。”
“虎头湾。”九潇重复着她的话,回头看向小黑,询问道:
“那你们现在还带她走吗?”
一旁的遥山见他这么问,挑了挑眉,“你要管?”
“管啊,为什么不管?你看她这样子,不管肯定会祸害人,也不能投胎成正常人,就当做好事了呗。”九潇摆摆手,把小满拉起来,让她抬起头,他将小满杂乱的头发分开,露出一张二十几岁的年轻面容。
小满长得不错,身姿也高挑,如若不是见过她发狂的状态,真以为是哪个小姑娘心情不好蹲坐在地上发呆呢。
何况,九潇活了几千年,人类的寿命短暂,一猜就知道这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难得心疼起,“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总不能一直徘徊在世间或者做个痴儿吧?”
也许是受族中长辈,还有那群未孵化的凤凰蛋的影响,反正九潇是看不下去了。
他态度坚定,小黑在得知小满的情况后,也不忍心,所以顺着他的梯子就下了。
“有点可怜,但是她的暴动已经记录在册了,我可以宽裕一下,给你们五天时间,要是五天时间内你们可以找回她的一魂一魄,那我和小白就送她去投胎,要是找不回来,她又有伤人的隐患,我们还是要把她抓进牢中看管的。”
不是他非要管,只是那怨气通天,危及普通人,他们地府必须要管。
小黑偷偷看了眼小白,见他没有反对,松了一口气。
小黑给出的条件还是可以,九潇点点头,咧起嘴角:
“成,那就这样,谢了!”
小黑笑了笑,还想和他们叙旧。
这时,他和小白手腕上刻着的纹身亮了亮,他的笑容收住,朝空中一挥,一个卷轴出现在眼前。
他看了眼,便和九潇他们说道:“又有问题了,我们得走了。”
与度假的九潇和遥山不同,他们工作繁忙,处理完这个,下一个就蹦了出来,还是不同世界的,因此,又得跨时空过去,还要费些时间。
“OK,有时候再聊。”
小黑点点头,便用法力凝聚了一条手串,说:“有问题用这个联系我,输入你的法力就行了。”
话音刚落,手串自动戴到九潇消瘦的腕骨上,小黑他们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白雾跟着散去,小满身上的铁链也没了。
这片空间又恢复成原状。
“走得真快啊,看来真的好忙。”九潇嘟囔着,抬起手腕,看着这条手串,黝黑的珠子一抬起来,照在阳光下,里边就碎着星光,很符合地府的审美。
就是戴在九潇手上,不是很搭。遥山便是这样想的,心里话想着想着,还说出了口,得到九潇四个字的回应:
“土龙走开。”
“……”遥山嘴角抽了抽,又无法辩驳,在审美上,他没有话语权。
小满不适应脸前没了遮挡,还想把头发扯回来,结果被九潇一秒拦下,“诶!就这样,保持住,对,这么好看的脸,别挡住啊。”
“……我都死了,要这个也没用。”小满淡淡地回应,手却老实下来,毕竟她打不过九潇。
“那就当我喜欢看。”九潇很霸道地夺走了她的造型权。
随后说:“走!给你找那一魂一魄去。”
“你知道虎头湾在哪吗?”遥山讪笑,对他的行为不满,所以泼九潇凉水。
“我难道不会问吗?”他翻了一个白眼,一个响指的功夫,他们就出现在了医院外面的马路上。
这家儿童医院靠近市中心,所以马路上偶尔路过一些出租车,交通还是很方便的。
九潇随手拦了一辆,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下去,让遥山和小满去坐后面,同时跟司机说:
“师傅,去虎头湾。”
司机点了点头,提醒他系好安全带,就将打表器打开。
出租车行驶了十几分钟,遥山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地方,忽然问道:
“师傅,这边是什么地方?怎么湖边有那么多杂草?”
司机看了眼,原本笑着的嘴角瞬间收起,踩了油门,车辆蓦地飞速地开了过去。
猛的一加速,车上几人都懵了。
九潇握着安全带,问:“师傅,你是要杀了我们吗?”
“不,不是。”司机深吸一口气,直到车辆远离了湖畔,他看了眼导航,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的,那片湖……有故事。”
“哦?”
车辆逐渐平稳,九潇隔着后视镜,与遥山的眼神对上,他故作好奇,“有什么故事?我看着那地方没什么,很适合钓鱼。”
“最好别!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咱这城市那么多好玩的,可别去那儿。”
“为什么呢?”
司机目视前方,不想作答,可九潇一直催促,连带着后面的遥山,也跟着附和,司机顶不住压力,告诉他们。
“那里死过人。”
刹那,两人同时闭嘴。
纷纷看向司机,表情略显惊讶,打表器滴嗒滴嗒作响,不知过了多久,九潇眼神闪躲,“害怕”地抱着自己,靠近了主驾驶,悄然问道:
“死人了也、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去世、总不能有人去世的地方都不能去吧?那不就没地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邪门的很!”司机吐了一口浊气,看向他,又看了看后排明显想去一探究竟的遥山,好人心态作祟,告诫他们:
“最开始,那个地方,因为湖面积大嘛,就设了游船的项目,一开始很多人都会去,直到……”
司机忽然抖了抖,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空调开太冷了,他总感觉背部阴森森的,他调高了空调,“怎么有点冷。”
九潇扭头看向后排的小满,她是鬼魂,普通人看不见她,所以一路上司机以为车上只有三个人。
丹凤眼转了一下,唇瓣微动,给司机悄悄加了一层屏障,保障他不会被鬼气侵扰。
司机瞬间不冷了,继续道:“直到有一天,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去游船,那是个小项目啊,一艘小船只能坐四个,那天说来也奇怪,平时人多的很,偏偏那天就那对夫妻……结果啊,出意外了,女的落水了,男的不会游泳,船上还有小孩,他们离得太远了,救生员在屋子里睡觉,没听见呼唤,等救援到的时候啊,人,已经没呼吸了。”
他越说,小满的头就越低,身上忽然冒着水汽,头发变得湿哒哒的。
“滴嗒。”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遥山和九潇同时看向她,司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他也听见了。
“你、你们,有、有、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遥山放在膝盖的手掌抬起,在司机的视野死角,用五指掐了个法术,给小满单独设了一个结界,水滴声便消失了。
九潇笑了笑,无辜道:“哪有声音?打表器这个?”
“嘶,不像,有点像是……水滴的声音!”司机一想到这个,心底更害怕了,脚一打滑,又猛踩油门。
“诶诶诶!师傅安全驾驶啊!”九潇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怎么一害怕就飙车啊!!
“真没声音啊!师傅你是不是自己吓自己??”
九潇在前排喊,遥山就在后排跟着点头,司机瞧见远处的摄像头,这才冷静下来。
“呼……对喽对喽,我的驾照……一定是我听错了,对,没错!就是我的错觉。”
司机自我安慰完,又朝他们道了歉。
九潇摆摆手,“没事没事,师傅你继续,后来呢?这听着就是一场意外啊,总不能后面的人全怕了吧?”
“怪就怪在这嘞!”
“出事以后锁了半年吧,大家伙以为没事了!然后继续去游船,谁知道啊,去了之后,回家就生病,无一例外!我当时不信邪,也去玩过,结果回去就高烧不退,去医院一查,得甲流了!晦气了嘞。”
司机絮絮叨叨,又劝他们别去,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滴、滴……”
绿灯亮起,车辆继续行驶,九潇听着,大概知道了。他说的大概就是小满,横死者,怨念深,又是死于溺亡,湖水聚阴,这一年半载无人气滋养,故而造就了初见时的场景。
“那家属怎么样了?”遥山制止了小满疯狂冲撞结界的怨气,问了下司机。
九潇朝后排看了看,眉头微皱,一提及这些,小满身上的戾气完全失了控,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凤眸合了一下,看见车辆又停了下来,前方的路标就是虎头湾。
等绿灯的间隙,司机回答了遥山的问题:
“也是可怜人,妻子死了,留下一个女儿,那男的也才二十多,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嗒、嗒、嗒……”
车辆开到虎头湾正门,这里是一片别墅,临海而建,步行几百米就是繁华的商业区,地理位置优越,商业价值极高。
九潇抬起下巴,单手插在兜里,露出脆弱又白皙的脖颈,红眸眺望整片海湾,感叹道: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
这些年,他偶尔也会偷偷跑来小世界玩,可惜不是原住民,只能短暂停留,图个新鲜。
“小满,你姐姐的经济条件应该挺不错啊。”能住这种地方,资产都得上亿了。
“嗯。”小满呆呆地回应,每次怨气暴动过后,她总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愣神。
遥山拍了她的肩膀,将她从走神中剥离回来,询问道:“知道你姐姐住哪一处吗?”
“c9栋。”
门口有保安看着,可惜遇到了九潇和遥山这两个不走寻常路的,两人响指一打,三人凭空消失。
一转眼,就出现在了小满所说的位置。
海风翻腾扑面,卷起九潇的衣角,腰际暴露了出来,衣角飘起,隐约要透出更隐秘的角落。
遥山偏头,窥见这一幕,竖瞳缩了一下,把他的外套敛好,“注意形象。”
“啥形象?这就是本大爷的形象!”
九潇把外套扯回来,单手叉腰,下巴翘起,自信道:
“我这皮囊、这身材,不好好展示,可不就白生了?”
遥山看了眼他一手就可以环住的腰,见九潇骄傲地挺起胸膛,不由嗤笑,他与自己比,真是小巫见大巫,遥山勾唇,掌心攀着那节如羊脂膏的肌肤,笑问:
“给谁看?”
他很恶劣地想到了某一处,九潇这样子,等到了繁衍期,怕是找不到伴侣的。
九潇闪身躲开,“切”了一声,凤眸一撇,“要你管。”
他懒得再和遥山拌嘴,握起小满的手,给她传了一些法力,眼眸垂着,怜悯道:
“这些法力,可以压制住你身上不受控制的怨气,也可暂时助你凝聚实体。”
漂浮的虚影落到地面,身体逐渐有了温度,小满惨白的面色变得红润,杂乱的形象变得优雅矜贵,眼中有了光芒。
她如同年久失修的木偶,卡顿地扭着脖子,看向熟悉的门牌号,眼眶忽然蓄满了水。
成为鬼,会削弱大部分的情感,感知能力大幅消退。
只有凝聚成了实体,那些东西才逐渐回到了心头。
小满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擦去眼眶的泪珠,又将自己的头发捋顺,拍了拍脸,试着勾起一个得体的笑容。
一刻钟过后,她才双手交叠虚搭在身前,走向门铃。
纤细的手腕抬起,还未按动门铃,大门突然开了。
小满脸上闪过错愕,而开门的人,正是她的姐姐。
小满看见她的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见她姐姐愣了片刻,眉头蹙起:
“宋宜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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