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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五·冠军 要变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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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是林薇发来的一条链接。
那天晚上,陆燃在浴室洗澡,手机扔在客厅茶几上,连着震了好几下。
傅清辞本来没打算管,但屏幕一直亮,她余光扫到林薇的名字,顺手拿了起来。
林薇发来的是个视频链接,标题写着:“六年前的大学生格斗联赛轻量级决赛,燃姐封神之战!”
傅清辞挑了挑眉。
她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响,陆燃完全不知道客厅里正在发生什么。
傅清辞把链接转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标记为未读。
第二天下午,陆燃去了工作室,傅清辞坐在书房里,打开了那场比赛的视频。
画质有些模糊,毕竟是好几年前的录像了。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学体育馆,看台坐得满满当当。镜头扫过裁判和观众,最后停在了擂台角落。
那时候的陆燃,二十岁出头,比现在瘦一些,短发几乎是贴着头皮的寸头。
她穿着红蓝配色的格斗短裤和黑色的紧身打底,手上缠着红白相间的绑带。
没有护具,裸露的小臂和小腿上肌肉线条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
她站在擂台边,低着头听教练说话,然后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颈,眼神穿过镜头,带着一股凛冽的狠劲。
傅清辞把平板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
比赛开始了。
陆燃的步伐极其灵活,移动的时候重心极低,像一头压低身体潜行的豹子。
对手比她高半个头,臂展更长,一上来就试图用刺拳控制距离。
陆燃没急着进攻,她绕着对手游走,观察,偶尔试探性地踢出一脚,随即收回。
第一回合过半,对手急躁了,一记重拳挥空。
就在那个空档,陆燃突然爆发,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切入对手内围,一记又快又狠的膝撞击在对方肋侧。
对手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陆燃没给喘息的机会,一手扣住对方后颈往下压,另一只手的手肘直接砸了下去。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傅清辞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微微收紧了。
她盯着屏幕里那个满脸是汗、眼神凶狠的女孩,跟她认识的陆燃,完全不一样。
她认识的陆燃,会在煎牛排的时候哼跑调的歌,会在她面前低头服软。
但屏幕里这个人,眼神里只有冷静和杀意。
第二回合,对手调整战术,开始用低扫腿攻击陆燃的支撑腿。
踢了好几次,陆燃的左腿小腿处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块。
她在忍耐,在等。
对手又一次低扫踢过来,陆燃这次没有躲,她硬生生扛了那一腿,趁着对手出腿后重心不稳的零点几秒,整个人贴了上去,一把抱住对手的腰,直接把人扛了起来,狠狠砸在垫子上。
全场沸腾。
接下来的地面缠斗,陆燃死死压制着对方,最后拿到一个十字固的位置,裁判冲上来检查,对手拍垫认输。
陆燃松开锁扣,从地上站起来,举起手臂。
裁判把她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额角破了点皮,渗着血。
但她笑了,那种扯着嘴角、得意又张狂的笑。
傅清辞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就定格在那一刻。
晚上,陆燃从工作室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陆燃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发现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瓶红酒。
傅清辞坐在餐桌旁,手指间夹着一杯红酒,正慢条斯理地喝着。
她抬起头,看着陆燃,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纪念日?”陆燃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坐下。”傅清辞放下酒杯。
陆燃拉开椅子坐下,狐疑地看着她。
“我今天下午看了个视频。”傅清辞拿起筷子,语气很淡。
“什么视频?”
“大学生格斗联赛决赛。”
陆燃夹菜的动作顿住了,表情有些微妙:“你……看那个干什么?那都好多年前的事了。”
“林薇发给我的。”傅清辞抬眼看着她,“陆老板,原来你以前是寸头。”
“那时候为了减重和实战方便,头发短不容易被对方抓。”陆燃清了清嗓子,低头扒饭,试图转移话题。
“视频里的你,挺凶的。”傅清辞不依不饶。
“比赛嘛,总不能笑呵呵地上去跟人讲道理。”陆燃含糊地应了一句,“这排骨挺好吃的,你做的?”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
“你最后那个过肩摔,挺帅的。”傅清辞忽然说。
陆燃抬起头,眼睛亮了:“那是!那可是我练了半年的绝招。当时对手都懵了,你看她那表情……”
“不过……”傅清辞故意拖长了声音。
“不过什么?”
“不过,视频里的你虽然挺凶,但我怎么觉得,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燃更好看一点。”傅清辞端着酒杯,隔着杯子看着她。
陆燃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傅总,你这是在夸我?”
“我在夸我自己眼光好。”
陆燃放下筷子,隔着餐桌凑过去,在傅清辞脸上亲了一下。
但亲完之后,她没有退回去,而是顺势靠在椅背上,看着傅清辞,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深沉。
“姐姐,其实打那场比赛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发泄。”
傅清辞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
“我爸刚走那半年,我其实不太会打架。”陆燃的声音低下来,“他是因为被人做局才走的,那年我才十六岁,刚上高中,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连该找谁算账都不知道。”
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继续说:“后来有一天,有两三个人堵在我放学路上,是沈万川派来的,想从我这里把图纸和家里的旧电脑收走。说难听点,就是看剩下一个孤女好欺负。我那时候手无寸铁,连还手都不会,是被按在地上打的,最后是路过的人把他们赶跑了。”
傅清辞的呼吸停了一瞬,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那次挨打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陆燃抬起头,眼神变深了,“没人能护着我。我爸留下的东西,我要是没本事护住,不仅东西保不住,我连自己都保不住。”
“所以你去学了格斗。”傅清辞的声音很轻。
“嗯。”陆燃点点头,“我去了拳馆,没钱报班,就在那帮教练和学员打扫卫生、整理器械。扫地扫了两个月,教练才松口教我。上了大学之后,我继续练,后来去打了几场比赛,打第一场比赛的时候,鼻梁差点被人打断,但我赢下来了。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只要我不倒下,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东西抢走。”
她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带点苦涩:“所以,每次挨拳,其实都在提醒我,要变强,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傅清辞坐在对面,没有动,她看着陆燃。
平时这人总是嬉皮笑脸的,就算在生死关头也能开两句玩笑,但这会儿,陆燃垂着眼,手里的筷子戳着碗底,没抬头看她。
那是结痂多年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按下去还是会疼。
傅清辞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陆燃旁边。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把陆燃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陆燃愣了一下,身体僵了半拍,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顺势环住傅清辞的腰,脸贴在她的腹部,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怕吗?”傅清辞的声音很轻,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怕。”陆燃闷闷地说,声音有点哑,“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我爸,我当时就在想,要是他还在,看到我这么怂,肯定得骂我。”
“他不会骂你。”傅清辞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他会心疼死。”
陆燃没说话,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姐姐。”
“嗯。”
“你身上真香。”陆燃闷声道,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一点平时的那种黏糊劲儿,“跟你这人一样,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软得很。”
“别得寸进尺。”傅清辞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但没推开她,“排骨还要不要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陆燃松开手,抬起头,眼眶稍微有点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亮堂。
她坐直了身体,拿起筷子,咬了一大口排骨。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傅清辞坐回对面,看着她没心没肺地扒饭,嘴角终于微微扬起。
吃完饭,陆燃主动去洗碗,傅清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陆燃。”
“嗯?”陆燃头也没回,手里拿着洗碗海绵。
“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了。”傅清辞说得很平静。
陆燃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傅清辞。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
“我知道。”陆燃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又笃定,“我现在可是有家属的人了。”
傅清辞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厅。
第二天,周六。
傅清辞把陆燃带到了自己常去的一家私人训练馆,不是健身房,而是专门练格斗和柔道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陆燃看着训练馆中间宽大的柔道垫,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你的绝招是过肩摔吗?”傅清辞脱下外套,里面穿着黑色的运动紧身衣和长裤,她把长发扎成高马尾,走上垫子,“正好,我之前为了防身,学过一点柔道和擒拿。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切磋一下。”
“你要跟我切磋?”陆燃挑了挑眉,站在垫子边缘,没动。
“怎么,格斗冠军怕输?”
“我怕我一不小心伤着你。”陆燃走上垫子,把外面的工装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放心,我不弱。”傅清辞摆好架势,眼神认真,“我也很久没跟人动过手了。”
陆燃看着她这架势,笑了:“行,那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实战。”
话音刚落,傅清辞先动了。
她步子极快,直接切入陆燃的内围,想要抓陆燃的衣领使出一个过肩摔。
陆燃轻巧地一个闪身,反手扣住傅清辞的手腕,但傅清辞反应极快,立刻松手,卸了力,另一只手直接去抓陆燃的腰带。
两人在垫子上你来我往,互相卡位,互相破招。
陆燃没有用全力,像是在陪练,但傅清辞的力气和技巧出乎她的意料。好几次,傅清辞都差点真的把她绊倒。
“傅总,深藏不露啊。”陆燃喘息着笑了一声。
“我说了,我不弱。”傅清辞趁着陆燃说话分神,脚下猛地一绊,双手顺势一推。
陆燃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但她反应很快,在倒地的瞬间抓住了傅清辞的手腕。
“砰”的一声,两人一起摔在柔道垫上。
陆燃在下面,傅清辞压在她身上。
两人都喘着气,垫子上很软,场馆里很安静。
傅清辞俯视着身下的陆燃,陆燃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了,眼神亮得惊人。
“摔得不错。”陆燃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姐姐,你知道在实战里,这种时候你该干什么吗?”
“干什么?”
“掐我脖子,或者锁我关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陆燃说到一半,不说了。
“像现在这样什么?”傅清辞故意问。
“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你想亲我。”
傅清辞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唇瓣擦过陆燃的嘴唇。
“这算是在格斗,还是在干别的?”陆燃问。
“算专属保养。”傅清辞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训练馆里没有人,只有柔道垫上的交缠,和一片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