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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求饶 求你了,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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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前四天。
陆燃在工作室里跟那颗卡死的齿轮搏斗了一整个下午。
老赵装错了一个垫片,导致齿轮咬合角度偏了零点几毫米,整根后摇臂拆了装、装了拆,怎么都差那么一点。
“操。”陆燃把扳手扔在地上,靠着车架坐下来,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
老赵站在旁边,一脸愧疚:“陆老板,要不我再去订个新的摇臂回来?”
“来不及,订件路上就要三天,后天必须装车,大后天发布会。”陆燃盯着那根摇臂,眼底全是血丝。
晚上八点,傅清辞到了工作室。
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的工具和拆了一半的车架,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脸上蹭了一道机油印子的陆燃。
“还没弄好?”
“差一点。”陆燃没抬头,“你等我一会儿。”
“多久?”
“不知道,可能今晚得通宵。”
傅清辞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走进来,在陆燃旁边蹲下。
她穿着一身西装,跟满是油污和金属粉尘的工作室格格不入,但她毫不在意地蹲下来,看着地上的零件。
“哪个装错了?”
陆燃抬起头,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要帮忙?”
“我帮不上技术上的忙,但你说,我来递工具。”傅清辞把袖子挽起来,“我眼神好。”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陆燃趴在车架下面,只露出一只手:“十三的套筒。”
傅清辞准确地把套筒递到她手里。
“垫片,零点五的。”
傅清辞从零件盒里翻出来,递进去。
陆燃从车底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机油、汗水、铁屑混在一起。
她伸手想去够旁边那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饼干,被傅清辞按住了手腕。
“吃东西之前先去洗手。”傅清辞站起来,“我刚才让司机买了粥,在车上。你去洗。”
“我先把摇臂装上。”
“陆燃。”
陆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拆了一半的摇臂,放弃了挣扎。
洗完手,两人坐在工作室外面的台阶上喝粥。
雨后的夜风很凉,吹得人很舒服。
陆燃吃饭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一碗粥喝完了,转头看着傅清辞。
“你今天怎么来了?明天不是有早会?”
“想来就来了。”傅清辞端着一次性碗,吃得很慢,“而且我猜到今天晚上你大概率不会记得吃饭。”
陆燃看着她,傅清辞坐在台阶上,西装外套敞着,里面的衬衫因为刚才帮她递工具蹭了一点灰,她低着头喝粥,侧脸在路灯下很安静。
“姐姐。”
“嗯。”
“今晚回不去了,我得把摇臂装上。”
“我知道。”傅清辞喝了一口粥,“我留下来陪你。”
“明天董事会呢。”
“上午十点,来得及。”
陆燃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
她凑过去,在傅清辞脸颊上亲了一下。
傅清辞嫌她脸上有灰,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索性由她去了。
装完摇臂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陆燃从车底滑出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成了?”
“成了。”陆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等明天装上外壳试跑一圈,没问题的话就直接拉去发布会现场。”
傅清辞正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平板,闻言抬起头:“那你现在能跟我回家了吗?”
“能。”陆燃走过去,看了看她的平板,“还在看文件?”
“董事会的一些材料。”傅清辞把平板关了,站起来,收了收外套,“走吧。”
回到顶楼已经快三点了。
陆燃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看见傅清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副新的手铐,在指尖转着玩。
陆燃脚步停了一下:“姐姐。”
“嗯。”
“我今晚没犯事吧。”
“你前天碰了工具。我说了,下次再偷偷碰,就别想解开。”傅清辞把手铐放在床上,看着她,语气很平,“你昨晚好像以为自己成功逃脱了?”
陆燃看着她,想起自己手腕上还没消的红痕,下意识地摸了摸。
“我今天一直在修车,你在旁边看着我修的。”
“那是情况特殊,我当时同意了。”傅清辞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但规矩是规矩。过来。”
陆燃站在原地没动。
“陆燃。”
“……傅清辞,明天我还有一堆活,你铐着我,我晚上怎么睡?”
“怎么睡是你的事。”傅清辞看着她,“但规矩不能破。”
陆燃看了她几秒,然后走过去,坐在床边,乖乖伸出了右手。
傅清辞咔哒一声把手铐扣上,另一头锁在床头栏杆上。
“今晚你求我也没用。”傅清辞说。
陆燃靠在床头,动了动手腕,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她看着傅清辞收拾了平板和文件,关了灯,躺到自己旁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
“姐姐。”陆燃开口。
没人理她。
“傅清辞。”
“睡觉。”傅清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
“我睡不着,手腕勒着。”
“你上次也这么说,后来不也睡得挺好?”
“那是因为后来你解开了一半。”陆燃侧过身,用左手撑着床,凑近她,“这玩意儿卡着骨头,真的疼。”
傅清辞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她:“你在跟我撒娇?”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下巴搁在傅清辞的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太习惯的别扭。
“求你了,姐姐。”
傅清辞的身体僵了一瞬,她侧过脸,黑暗中看不太清表情,但陆燃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一下。
“求我什么。”傅清辞的声音轻了。
“求你把钥匙给我。”
“为什么?”
“因为我想抱你。”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傅清辞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钥匙,咔哒一声,解开了手铐。
陆燃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傅清辞伸手揉着那个红痕,力道很轻。
“疼吗?”
“不疼。”
陆燃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轮到我了。”陆燃翻身,把她按进床里。
傅清辞没有反抗。
第二天早上。
陆燃醒来的时候,傅清辞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昨晚的红痕已经消了大半。
她走出卧室,傅清辞正在厨房做早饭,衣着整齐,头发披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醒了?”傅清辞递给她一杯温水,“吃完早饭,去把车拉去现场。”
陆燃接过水杯,看着她。
傅清辞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这难不倒陆燃,她昨晚留下的痕迹,领口根本盖不全。
陆燃笑了一下:“姐姐,你今天这领子有点高。”
“今天有董事会。”傅清辞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水,“你留的位置很会挑。”
陆燃的笑容更大了,还想再说什么,傅清辞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裴让。
傅清辞按了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清辞,沈渡的案子已经移交检方了,方董事的辞职流程也走完了。另外,新能源展会的最终排期出来了,我们的概念车排在上午十点半,沈氏在下午两点。”
“收到。”傅清辞应了一声。
裴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件事。”裴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沈渡的律师今天早上联系了我,问能不能庭外和解,我替你拒了。”
“拒得好。”
“嗯。后续我来盯。”裴让顿了顿,又说,“下周发布会现场,我会在台下,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了。”傅清辞说。
挂断电话后,陆燃看着她:“裴让现在还挺好用的。”
“他做事一向稳妥。”傅清辞放下手机,“而且,他现在清楚了界限在哪。”
“什么界限?”
“工作之外的事,发邮件。”傅清辞端起咖啡,“这是他跟我说的。”
陆燃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低头咬了一口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