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这小王八犊 ...
-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自郑淳发出第一声啼哭，就把他老姑从老郑家第一心肝宝贝的位置上挤了下去。
他奶王桂芬那是爱他爱得都没有用言语形容了，那真是要星星没有给月亮的。
谁带大的孩子和谁亲，郑淳也爱他奶和他爷。他爸妈都是警察，忙起来的时候都不着家，好不容易着家了，一个电话又回去加班的事也常有，完全顾不上他。
穿越之前，郑淳已经一年多没见他奶和他爷了。老头老太太没事，是他自己高三课业繁重，大E成绩又那样，他想要拼一把，就住校了。
这会儿这一嗓子，他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那叫一个委屈。
他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然后一头扎进刚进门的王桂芬怀里，死死抱住老太太，虽然手有点短没能把人的腰环住有点欠缺了：
“奶！奶！郑卫东他抽我！他抽我嘴巴子！呜呜呜……”
王桂芬啊了两声，她年纪大了，觉越来越少，睡前没见着儿子心里惦记，就醒得早。
听见儿子屋里有动静，大半夜的作什么妖不好好睡觉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穿着他儿子小时后旧背心短裤的小胖子抱住了。
这小胖子软乎乎的，一口一个奶，叫得她脚都软了。
说不出到底怎么了，老太太微微弯腰就一把将郑淳抱起来，然后动作熟练的开始给他拍背后，还不忘怒瞪向郑卫东：
“哎呦我的妈呀，谁家的小可怜儿？大冷天的你给孩子扒光了干啥？郑卫东你作死啊！就算家里没有小孩儿的秋衣秋裤，你就不知道买一身？你还学会打人了？我是这么教你的么？”
对味了！
郑淳狗仗人势勾住他奶的脖子，斜眼看郑卫东。
郑卫东坐在床上，气得直乐：“妈，你别听他瞎白话！你看他那小脸有印没有！再说了，你瞅瞅他那哭叽尿嚎的样儿，要是我真抽他了，他早就嚎得整栋楼都听见了！小犊子，别嚎了，你都不赶那好老娘们，磕碜不磕碜！”
“你才磕碜！你全家都……不对，你才不是老爷们儿！”郑淳扯着嗓子反驳，“我分化成了大猛E！我比你有出息多了！”
王桂芬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大猛一？怎么有点不对了呢。
她转头看向郑卫东，满脸疑惑：“卫东啊，这孩子他……这谁家的啊，大半夜的孩儿他爸妈不着急？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郑卫东本来还存着一丝侥幸，寻思这小犊子万一是他家哪个远房亲戚家的，是老头老太太给他整的西洋景儿。现在一看老太太这反应，那是真不认识。
他皱了皱眉，叹气道：“街上捡的，走丢了。满嘴跑火车，估计脑子有点那个，非说是我儿子。”
“我没走丢，也没精神病！”郑淳急了，终于舍得把一只手从他奶脖子上松开去指郑卫东了，“他是我爸！亲爸！奶，我是你亲孙子郑淳呐。我名儿还是你取的呢。”
王桂芬给他拍背的动作就没停，她抹着大胖小子的后背，打量着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又去看她自从当兵后就越发粗糙的儿子郑卫东，别说，这孩儿生气瞪眼睛的样子，和郑卫东小时候一模一样。
“像……是像。”王桂芬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唉呀妈呀的喊了一声，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就冲门外喊，“老头子！郑曦东！你快死过来！你儿子在外头搞出人命了！”
隔壁屋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没过半分钟，穿郑卫东旧秋衣秋裤的老郑头就冲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个拖鞋。
“咋的了？谁搞出人命了？郑卫东你个小兔崽子干啥缺德事儿了？！”老郑头下岗前是八级铆工，带出十几个徒弟全靠棍棒，郑卫东小时后他也没少收拾他。
十分钟后。
王桂芬和老郑头老两口并排坐着在郑卫东的单人床上，郑淳自在的坐在两人中间，他左手挽着他爷，右手挽着他奶，一副小祖宗模样。
而堂堂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的大队长郑卫东，正像个嫌疑人一样，苦逼的站在他自己的床前接受三堂会审。
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向来只有他审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审过？
“爸，妈，我指天发誓。”郑卫东举起右手，“我真没犯错误。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几回，不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小犊子是个精神病小孩儿，你们咋还和他一起瞎起哄呢。”
“你放屁！”老郑头怒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人孩儿咋不去找别人，偏赖上你？你老实交代，六七年前，你是不是在部队驻地那边……跟哪个大姑娘不清不楚了？”
“我没有！”郑卫东简直百口莫辩，“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王桂芬女士大怒，“这都随根了！你们老郑家从根子上就坏了，什么事干不出来！你爸一把年纪还要去……”
这老太太！郑淳看了眼他爷心虚的脸，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不然这一开始施法没个十几二十分钟还停不下来了：
“奶，爷，你们别审他了，他现在还不认识我妈。我妈叫顾彦斌，花都人，在花都公安高专做老师，长得贼拉好看，他马上就要借调到雾港来了。我爸对他一见钟情，死皮赖脸地追他，明年他就能和我妈结婚。千禧年的钟声一响，我就出生啦。我00年1月1日的生日！我大姑说我爸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
老两口面面相觑，挺好的孩儿，原来是个傻子。
“孩儿啊，你还记得你家住哪儿不？”王桂芬叹气，真是个傻子，“你妈的名儿咋听着像个男的呢？”
男的有什么不对吗？第二性是Omega不就行了？咋滴，非要女Omega啊？
郑淳：
“我知道我说的话很奇怪，但我真是你们大孙，咱家的事就没我不知道的。比如我爸为什么叫郑卫东，那是因为我爷爷叫曦东，保卫曦东就是卫东。我太爷给我爸取得名，奶你一直不喜欢，觉得我太爷不疼孙子。”
大猛E的小嘴巴又开始叭叭了：
“后来有我大姑，你死活不让我太爷起名儿，就花了点钱找人看事。人家说我大姑该叫卫红，再后来，我老姑出生了，她小名呲花，大名叫卫花，人家说得按我大姑的名来，结果我爷去上户籍的时候那边听错了，阴差阳错写成了华。”
这几件事郑卫东是真不知道，但瞅老头老太太那样就知道这小犊子说的都是真的。
真他妈的邪门儿了，真对老郑家的那点事门清啊。
郑淳清了清嗓子：
“我没说错吧？奶，我能背下我姥爷家的电话。”
他说的当然是固定电话，
“你们打过去问问，看看这个花都是不是真有顾彦斌这个人，是不是在花都公安高专上班。一问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人。”
王桂芬女士现在已经心乱如麻了，她感受着郑淳热乎乎的身子：“对！我大孙说得对！打电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她冲郑卫东瞪眼：“听见没！沙楞的！打电话啊！”
郑卫东指着床上的摩托罗拉：“你这老太太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两点半了。再说了，打花都是长途，一分钟一块多钱呢，抢钱也不能这么抢。”
“我差你那两块钱？！我明天早上多卖几个海菜包子就都赚出来了。”王桂芬小心翼翼拿起摩托罗拉，走到郑卫东身边，一巴掌呼在他身上，“赶紧的！今天这事儿不弄清楚，谁也别想睡觉！”
“你这老太太不讲道理。”郑卫东无奈，没好气问郑淳，“号码多少？”
郑淳流利地报出了一串数字，这是他妈银行卡的密码，要不然他哪能记这么清楚：“加上区号啊。”
郑卫东按下拨号键，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他竟然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这大半夜的，真能打通？这不扰人清梦么？是不是太缺德了？
他胡思乱想着，差一点就沉不住气在屋子里踱步了。
老头老太太包括郑淳六只眼睛都在郑卫东的身上，都快把他盯穿了。
郑卫东越来越紧张，有点新兵蛋子第一次参加大比武那感觉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电话突然就接通了。
“喂？边个啊？”
漏风的摩托罗拉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女声，虽然说了什么郑卫东也没听懂，但那轻轻柔柔春风一样的声音拂过了他的心间，咋跟雾港这边老娘们儿扯着嗓子喊街的动静完全不一样呢。
二十九岁的老光棍，脸腾得一下红了起来。
平时审犯人时的那股劲儿已经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他结结巴巴半天都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电话那头的苏秀芳大半夜被吵醒，等了又等，见对面无人说话，忍不住说了句：“痴线。”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郑卫东拿着他的手机，傻笑了一下。就……整挺好，挺温柔。
王桂芬和老郑头在旁边看得真切，老两口对视一眼，满脸的嫌弃。
“完犊子玩意儿！”王桂芬一把将手机从郑卫东手里抢过来，顺手推了他一把，“滚一边子去，三十岁的人了，扬了二正的，连个话都不会说，活该你打光棍。”
虚假的顶梁柱郑卫东被亲妈扒拉到一边了才醒过神，他刚才那是咋了？中邪了？
真正的一家之主王桂芬毫不犹豫重新拨了过去，电话又是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还是刚才那个女声，这次语气明显带了火气：“到底边个啊？半夜三更搞搞震！”
王桂芬可不管什么粤语不粤语，拿出东北老太太的底气，扯着大嗓门就喊上了：“别挂电话！别怪电话！我找顾彦斌！”
电话那头的苏秀芳愣了一下，大半夜的找她儿子，难道是她儿子的学生出事了？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回答：“这里是顾彦斌家，出什么事了？”
王桂芬喜气洋洋看了郑卫东一眼，郑卫东就上前抢起了手机。
“小犊子你欠收拾！”老郑头站起来要帮老太太，争夺之中，不知道是谁摁了什么，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这下好了，老头老太太和郑卫东一起傻了眼。
唯有郑淳，嘿嘿笑了一声后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大约过了十几秒，郑卫东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正是顾彦斌家。
那家伙，把老郑一家子都整心跳漏掉半拍。
“接啊！”王桂芬恨不得替这个小犊子接电话。
郑卫东拿着手机，心都跳到嗓子口了，他深呼吸把脑子里郑淳小犊子说的话清空，狐狸精？不能，他媳妇儿是个过日子的。
“爸……”郑淳嘿嘿笑。
大儿子搁眼前站着呢，慌啥？郑卫东接起电话：“喂？”
一个和刚才女声完全不同的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声音响起：
“你好，我是顾彦斌，请问哪位？”
这手机是真漏音。
王桂芬目瞪口呆，而老郑头和他儿子郑卫东一起死死看向因为听到他妈声音而激动的郑淳。
男的。
这声音绝对的，百分之百的，毫无疑问的，是个男人的声音！
郑卫东咬紧后槽牙：
顾彦斌是个男的！这小王八犊子说他未来媳妇是个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