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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柴门闻犬吠(三) 黑骑士和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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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情急之下,度寒塘把银枪横在猎犬的嘴里格挡,利齿和银器相撞发出的嗡鸣声震得他手腕发麻。
猎犬多次闭紧牙齿尝试咬合,都被银器灼烧得难以忍受。
度寒塘横握着银枪使劲儿甩了两下,那只猎犬咬不穿银枪,被力道狠狠甩飞了出去。
“景三!”度寒塘在混乱和狼狈的局面里喊他:“别管我,先打领头的!”
景三冷漠的目光落在门口的黑骑士身上。即便看不见黑骑士的面容和神色,他居然能从那副冷冰冰的铁甲身上看到类似从容的动作。
黑骑士骑着马原地踱了两圈,短剑依旧紧紧追随着度寒塘的方向。
只要短剑落下,猎犬便会不死不休地撕咬度寒塘。
被甩飞的猎犬重新站了起来,愤怒地嚎叫了一声,再次冲着度寒塘张开了利齿!
这一次猎犬冲着度寒塘的小腿咬去!度寒塘迅速扭身,顺势一脚狠狠踹在了猎犬的腹部!
猎犬再次摔倒在地上,呜呜叫着呕出一片片带血的骨肉出来。
度寒塘看着一阵恶寒,那骨肉不知道是生吞活剥了谁还没来得及消化,他不禁忍着恶心想,那可能是王银的。
想到这儿,度寒塘决定先下手为强,趁猎犬还没恢复转着手中的银□□了下去!
另一边,景三听到度寒塘的话便双手握拳,右脚往后跨了一步,沉腰运力,十个手指上的银指虎泛着洁白的光。
景三双拳生风,动作极其迅猛轻快,一跃而起朝着黑骑士的头盔砸了下去!
金属相接发出刺耳的嗡鸣,谁知黑骑士只是微微侧头,将目光从度寒塘身上转到眼前这个妄图一击毙命的景三身上。
景三似乎看到黑骑士微微摇了摇头,自己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道掀飞了。
是黑骑士抬起左手的盾,盾牌往上以万钧之势砸在了景三胸口!
景三被掀飞撞在房间里的床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腥气,抬眼去看,黑骑士身上的盔甲坚硬无比,哪怕是他也无法撼动一分,只是在黑骑士的头盔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不好!意识到眼前的怪物也许无法仅靠两个人的蛮力被打败,景三下意识去看度寒塘,谁知那边情况也不好。
度寒塘一□□下去,猎犬便呜咽可怜地叫着慢慢失去了生机,身下流出汹涌的鲜血。
不对。
吸血鬼死的时候是不会流那么多血的,度寒塘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被操控的吸血狗并不一样。
“小心!”度寒塘听到景三的喊叫声回过神。
原来这个人着急的时候说话声音是这样的。
度寒塘还没来得及反应,景三已然闪身跳到度寒塘身边,一把揪起度寒塘的领子,捉小鸡一样拎着他身形轻快地逃离了这个房间。
度寒塘回头一看,刚才他站的那个位置上赫然是一条目光阴森凶狠的黑色猎犬。
怎么会?它没死?
度寒塘瞳孔猛得放大,再去看自己刺死猎犬的地方。那里干净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地面留下一个小小的圆痕。
是度寒塘银□□下去留下的。
“先走,就靠我们两个很难打得过。”景三语气急促,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后怕。
“那个狗……”度寒塘神情恍惚,“我记得我明明弄死他了。”
“黑骑士不死,猎犬就不会死。”景三说。
“所以我们必须先杀黑骑士。你同他交手了吗?怎么样?”
景三沉默了片刻,交手算不上,毕竟黑骑士没怎么出手,于黑骑士而言也许只是挥起盾牌驱赶苍蝇,只是他单方面挑起的战斗被无情击破。
“深不可测。他身上的盔甲太硬了,银器打不穿。”
度寒塘失落地垂下眸子:“这下可麻烦大了。”
景三拽着度寒塘的后衣领一路狂奔:“先别想那些,后面。”
度寒塘回过头去看,黑骑士正骑着那匹黑马,高举手中的短剑索命而来。嘈杂的马蹄声阵阵,激起尘土飞扬,如同地狱里的阴司判官。他身旁,那条死而复生的猎犬也狂吠不止。
两条腿跑的毕竟比不过四条腿赶路,没跑多远距离就被拉近了,猎犬的利齿差点咬到度寒塘的后衣摆,度寒塘甚至能闻到冲他狂吠的猎犬口中的血腥味儿。
“……我们俩有活着的可能吗?”度寒塘真诚发问。
“不会死。”景三斩钉截铁地说。
不知道是景三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度寒塘本就不想倒在这个鬼地方,他手持着银枪放慢了脚步,扭身朝黑骑士刺去。
黑骑士举起身前的盾挡下这一枪,但两人都被这未尽的力道逼得后退了几步,黑骑士勒住跨下马脖子上的缰绳勒令不停,马首挣扎着向上发出长长的嘶鸣声。
度寒塘还没走,他抬眼看猎犬的位置,利落地把银枪一掷,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银线,如同一只身形流利的飞鸟,再次把猎犬捅个对穿。
虽然知道它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好歹让它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景三!接我!”度寒塘笑着又去搜寻景三的身影,果然看见景三还在前面几步路的地方等候着。
真是一个合格的人形监控,命都不要了也要看着他。
景三对上度寒塘的眼神,见后者不怀好意地笑着又看向黑骑士手中的盾,心下了然。
真是冒险而又有趣的想法。
度寒塘再次提枪杀去,枪尖带着凌厉的寒光破空而来。
黑骑士仿佛被度寒塘这毫无意义地进攻逗得无趣极了,一人一马懒懒散散,只是轻轻举起盾牌去挡。
就是现在!度寒塘眸光一闪,在空中调转了身子,收起银枪,反而一脚蹬在盾牌上,借力弹起,紧绷的腰身向后一扭,朝着景三的方向飞去——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景三飞跃起身,双手向上去接空中那个飘渺如蝴蝶的身影。
度寒塘落在景三的怀抱中,确认安全落地后撒腿就跑,只是几瞬的功夫,已经和身后的黑骑士与猎犬拉出不小的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度寒塘痛快大笑,“虽然打不过他,但是这也挺好玩的!”
“……”景三没说话,只是嘴角噎着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
度寒塘一如既往,天马行空,还是鬼点子多。
两人甩掉黑骑士一路连跑带跳,这才跑回一二楼交界的那个楼梯口。
王金王铜和万籁早就在那儿等着了,万籁看见度寒塘的身影,高兴地蹦起来挥手:“我们在这儿呢!”
度寒塘和景三回头,确定身后不再跟着那一人一马一狗,才松了口气坐在楼梯上喘气。
“累,累死我了……”度寒塘上气不接下气,感受着胸腔中猛烈的跳动慢慢平息。
“你们在后面干嘛呢?弄死那个怪物了吗?”万籁好奇地问。
度寒塘一阵汗颜:“我们俩要是能弄死他还跑着回来吗?”
“那你们看见那个怪物长什么样吗?”
景三淡薄的目光从万籁和度寒塘身上扫过,接过话去:“看见了,跨着黑马的骑士,和一条杀不死的猎犬。”
“杀不死!?”万籁惊呼出声,她的重点似乎都被那只恐怖的猎犬吸引了,“杀不死我们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得要在这儿等死吗?”
王铜听见这边的谈话,露出悲怆的神色:“这下我们兄弟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王金眼疾手快地敲了一下王铜:“呸呸呸!别说晦气话!”
被大哥制裁的王铜缩着脑袋不再吭声了。
度寒塘听见这话笑出了声,他这会儿气喘匀了,说话也利索了:“景三你这么说不是纯吓唬他们吗?那猎犬不值一提,麻烦的是骑士。骑士身上那套盔甲太逆天了,银器根本戳不进去,我们没法打过他。”
景三在旁边跟着点点头:“我们得想办法让他脱掉那身盔甲。”
闻言,剩下三人也跟着陷入沉默。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以盔甲作为保命技能的吸血鬼,主动脱掉盔甲呢?
万籁安静了没两分钟便叽叽喳喳出馊主意:“等他洗澡的时候我们去偷他衣服!”
“然后他就没办法飞回天上只能留下来给你生儿育女?”度寒塘嘲讽道,“你以为牛郎织女呢?”
“……哦。”万籁嗫嚅着低下头。
身旁的王金和王铜嗤嗤笑出了声,刚才笼罩在众人心头的乌云似乎消散了大半,气氛总算不再阴郁。
“吸血鬼会洗澡吗?”王铜插嘴调笑道。
万籁撅着嘴硬说:“他活那么久都不洗澡吗?都臭了。”
吸血鬼本来就臭,度寒塘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并没开口。
小插曲过去,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怎么让吸血鬼脱盔甲的办法。
“热了他是不是就脱了?要不我们点火烧了这楼!”
“烧大了惊动上面的吸血鬼不说,我们也要死在火海里。”
“他是不是没别的衣服所以只穿盔甲?要不你们谁脱一件更好看的给他?我看……景三你的身形最合适。”
“……你怎么不脱?你的衣服最有品位。”
“……”
众人不再说话,反而围了一圈把度寒塘困在中间。
万籁板着脸率先开口发难:“说什么你都有理由反驳,那你说说怎么办最好啊?”
度寒塘蹲在中间,被几人围住并不害怕反而笑了出来:“不知道,这事儿问景三吧,他好像有主意。”
余下三人立马把探究的目光挪到景三身上。
可惜景三一贯是个宠辱不惊的人,不管三个人的目光如何看,他都仿佛什么都没有一样坐怀不乱,一个多的眼神也不肯给。
王金王铜和万籁与景三交流甚少,景三又是个不爱主动说话的人,他们都更倾向和度寒塘说话。
于是,三人只是短暂地注视了一会儿景三,还是决定压力度寒塘。三人默契地再度围城小圈,度寒塘蹲在小圈里笑嘻嘻地试图卖萌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