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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小只,友谊峰 “不是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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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尘特先下了马车,缓缓撩起帘布,露出一张俏皮的脸,回身伸手将白夜扶下车。
“主子!华小姐来了!”陎明一路小跑上前通报,“小姐!赵小白已经在里面等候许久了。”
“小白也来了。”华尘特迈步踏入园子,腰间佩剑随步伐叮当作响。她步子迈得大,身后的白夜只能小跑跟上,华尘特察觉到,便刻意放缓脚步等候她。
白夜抬手推开屋门,桌边端坐着一位气质高贵的女子,长发松松散开,一身素白衣衫,正端庄地沏茶。听见开门动静,赵小白幽幽起身,上前一把挽住白夜,拉着她回到凳子上落座。华尘特随后进门,也在一旁坐下。
“白夜,我足足等了你半个时辰!怎么这般迟才到?”赵小白微微撅起嘴,言语间带着几分嗔怪。
“还不是华某人在外惹了些风波。”白夜语气带着一点戏谑,斜斜瞥了一眼身侧的华尘特。华尘特只是安静地笑笑,并不辩解。纵然她行事张扬,骨子里却仍是心怀仁善之人,双手素来不愿沾染鲜血,往日里的杀戮,大多也是白夜默许之后才动手。
“隔壁的叶江妧,近来还在设法打扰你们吗?”白夜明继续打去华尘特,华尘特保持以往的清冷,待在一旁不言不语。
赵小白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轻轻点了点头:“叶江妧心性难测,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我们还需多加提防。就算她心怀算计,凭我们几人,也足以应付。”
华尘特的目光飘向窗外,望着流云与枝头飞鸟,看花随春风零落化作春泥,思绪早已飘向远方,没有人知晓她此刻心中所想。
“小特,你当真打算去那文道?实在不合你的性子!”赵小白伸手轻轻晃了晃华尘特的肩头,像是想要将她从悠远的思绪里唤醒。
“小白放心。华尘特大将军绝不会去的。”白夜一拍胸脯,笑着高声说道,“奉命为‘特将军’!”
华尘特浅浅扬起唇角,笑意清淡,却十分真切。
“你们可别忘了,华尘特可远远不止一重身份!”赵小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过几日便是白公主的……”
“‘夫君’哦~”
“哎!”白夜佯装抬手作势要敲打赵小白,脸颊漫上一层绯红,分明是口是心非。赵小白并不躲闪,她清楚白夜绝不会真的动手,更何况一旁还有华尘特拦在白夜身前,她只需要捂着嘴偷笑就足够。
夜色缓缓垂落,连绵群山像是将落日揉碎,漫天繁星便是太阳碎裂之后散落世间的残片,替落日承载那些未曾说完的回忆。
草丛之中蝈蝈此起彼伏地鸣唱,一轮孤月静静俯瞰整片大地。
华尘特转头看向白夜,轻声开口:“今晚我便留在你这边歇息,我的母亲又出门远行去了。”
“嗯……说来正巧,你的榻堆放了不少我的物件,小白又素来有洁癖,不方便腾出来。我的床铺还算宽敞,不如今夜我们同榻而眠?”白夜歪了歪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床。
“什……什么?”华尘特的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四处飘忽,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脸颊迅速浮上一层绯红。
自打二人定下婚约之后,华尘特就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小兽,一举一动都多了几分拘谨,不再肆意随性,话也少了许多。
华尘特轻轻舔了舔嘴唇,勉强扯出一个生硬难看的笑容:“什……什么,同、一同歇息吗?这……这个,嗯……不太妥当。”
“怎么还结巴起来了!”白夜故意模仿华尘特磕磕绊绊的语调,“一、一起睡,早晚都是要一同歇息的,你,你难道害怕吗?啊?”
“你,你为何刻意学我!”华尘特猛地一挥衣袖,“我可、可一点都不怕!”
“那便过来吧!”白夜朗声笑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床铺,早早留出半边空位,仿佛一切早已计划妥当。
华尘特坐到榻边,浑身紧绷,坐立难安,手指不停捻扯身下的衣料。
“我先歇息了。”白夜伸手轻轻拽了拽华尘特的衣襟。华尘特没有应声,只是不停捻动指尖。
白夜察觉到华尘特一动不动,便慢慢挪到她身侧,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唤道:“你在听我说话吗?”
华尘特猛地惊得一跃而起,挥了挥衣袖,脸颊已经红透。
“听、听着呢。”华尘特毫无来由地原地转了一圈,慌忙开口掩饰,“我方才正在思索江小姐和小白的事情。”
“哦。”白夜蹙起眉头,轻声应道,“可”
空气陷入沉默。华尘特抬手碰了碰唇角,思虑许久,终于起身更衣。她有的时候常住于此,有自己的更衣也是正常的。
屏风之后传来细微响动,哗哗水声不断勾着躺在床上的华尘特,她长发未束,目光忍不住悄悄往那边瞟去。木门吱呀轻响,白夜停下动作,一声婉转的歌声戛然而止。
白夜唇边漾开浅淡笑意,肌肤浸在水波之中,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浴桶边缘,幽幽开口:“怎么,怕尴尬?别偷看,往后本就是一家人。”
水面映出她娇柔的身影,华尘特望见,呼吸骤然一滞,连忙移开视线,悄悄咽下一口口水。她站起身走向窗边。今夜无月,唯有院中的石榴树静静立在沉沉夜色之中,她望着树影出神,心底却隐隐察觉到异样。
白夜见她沉默,便不再多言。
华尘特仿佛感知到危机,猛地抬眼。阴风穿过窗棂,烛火在风里不安地跳动,摇曳出扭曲昏暗的光影。华尘特眉头紧锁,暗自戒备,猜测暗处的“它”随时会有所行动。
白夜同样察觉到暗流,手指富有节奏地轻叩浴桶边缘。往日柔和的眼眸此刻好似幽深不见底的寒潭,淡淡的杀意漫出来,让人脊背发凉。
哒,哒,哒……
华尘特强迫自己平复心绪,手悄悄扶上剑柄,随时准备迎战。
嗖的一声,一只飞鸟掠过窗沿,落在枝头,自在梳理羽翼。
“是鸟?”
华尘特心中疑惑,鸟鸣声声入耳,心底那份不安却不断放大。她清楚,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
敲击声骤然停下。
唰——
一支羽箭破空直冲向华尘特,她侧身轻巧避开,箭矢牢牢钉在墙面之上。四周片刻归于寂静,正当华尘特打算上前探查之时。
“不是鸟,是鹰。”
白夜依旧没有动身,语气轻描淡写,仅仅是出声提醒华尘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门外草丛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动。
五名蒙面黑衣人闯入屋内,黑布遮住面容。为首一人率先冲杀上前,身手利落。华尘特拔剑出鞘,剑光如暴雨倾泻而下,丝毫没有留守之意。
白夜慢条斯理穿好衣衫,神色淡然,仿佛屋内激烈的厮杀与自己毫无干系。
华尘特与黑衣人缠斗数个回合,面上没有半分情绪。她刻意控制力道,逼迫对手全力进攻,出手看似留有余地,招招却直逼致命之处,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剩余的黑衣人一同涌上,狭小木屋之内混战爆发。华尘特唇角浮起一丝淡笑,恰好遂了她的心意,攻势陡然凌厉。她先挑伤一名黑衣人的手臂,紧跟着重创腿弯,最后一剑直刺心口。那人无力倒地。
华尘特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血污,抬眼望向剩下的敌人,淡淡的煞气自周身漫开。剩下几人一齐冲锋,华尘特不再被动防御,转瞬之间便斩杀一人。第二名黑衣人的头颅滚落,恰好停在白夜脚边。白夜含笑,看着华尘特行云流水的招式,满意地挑了挑眉。
华尘特自腰间抽出一柄折扇,手腕一挥,数枚金针如同骤雨射出,将另外两人钉死在墙壁之上,如同被固定住的人偶。她刻意露出一处破绽,引诱最后一名黑衣人上前,对方果然中计,伸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华尘特脸颊涨红,反手自袖中抽出匕首,狠狠刺入对方脖颈。黑衣人力道一松,双目闭合,轰然倒地。华尘特喘息着环顾满地狼藉,复杂的情绪翻涌,心底生出畅快。地面蔓延开的血迹,好似层层盛放的红玫瑰,几乎被她视作战利品。她大口喘息,长长吐出一口气。
“脏死了。”白夜抬脚,将地上的头颅踢向门口。华尘特看着那狰狞的首级,眼底透出桀骜的狠意。
“不要拿别人的头颅当作球踢。”华尘特上前检查,确认钉在墙上两人已经咬碎口中的毒药自尽,“还有这名昏迷的俘虏,把他带下去……”她撬开昏迷黑衣人的牙关,抠出口中藏匿的毒药,嫌恶地将毒药抛出窗外。
没过多久,陎明带人赶来,将俘虏拖拽离开。
“这间屋子已经没法歇息了,来你的榻上休息吧。”白夜浅浅一笑,伸手牵住华尘特。华尘特本欲开口,最终还是将话语咽回腹中。二人简单收拾妥当准备入睡,华尘特依旧紧握着随身短刀,缓缓沉入梦乡。
四下万籁俱寂,只剩蛙鸣与虫鸣此起彼伏。无月的夜晚,树叶被晚风拂过,沙沙作响。这种氛围还能有多长时间?
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发毛,是否有大事要发生了?
待到清晨,雀鸟苏醒,第一声啼鸣落在窗前石榴枝头,清脆的鸣啼唤醒屋内二人。
华尘特指尖轻轻一动,缓缓睁开双眼。清澈的眼眸扫视一圈,看见白夜尚且沉睡,便小心翼翼起身,生怕惊扰到她。她束好长发,换上衣衫,独自出神静坐。
鸣啼的飞鸟停止鸣叫,振翼飞入房间,轻轻落在华尘特的指尖,亲昵地蹭了蹭她。华尘特回过神,抬手温柔拂过雀鸟的头顶。
“小夜不让你进屋里,怕你不听话!”华尘特站起身,雀鸟便安安静静停栖在她肩头,如同一枚灵动精致的配饰。
她刚刚起身不久,陎明便送来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