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归》郁遥泠

10、约会 顾衍归和沈

　　（顾衍归和沈知遥的第一次约会）

　　（沈知遥）

　　和衍归在一起以后，我发现……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我们还是一起上课，一起做题，一起放学。只是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顾衍归的女朋友。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笑。
　　原来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真的会有一天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这种感觉……
　　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幸福。

　　周末早上，我刚吃完早餐，就收到了衍归的消息。
　　顾衍归：今天有空吗？
　　沈知遥：干嘛？
　　过了一会儿
　　顾衍归：带你出去。
　　我愣了一下。
　　沈知遥：去哪儿？
　　顾衍归：吃饭。
　　我忍不住笑了。
　　沈知遥：就吃饭？
　　顾衍归：不然？
　　我想了想。
　　沈知遥：那好吧。
　　没过多久，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顾衍归：下午两点，我去找你。
　　我看着手机，心里有些期待。
　　这算不算……
　　第一次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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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归）

　　这是我和知遥确认关系后第一次约会。
　　虽然嘴上只是说带她去吃饭，可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已经在想今天要带她去哪里。
　　普通的餐厅不行，太吵的地方不行。
　　她不喜欢太辣的东西。
　　她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环境要好看一点，可以拍照。最好还有她喜欢吃的甜点。这些事情，我其实都记得，可我还是偷偷找程淑安问了一遍。
　　我甚至还问了她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程淑安听完以后，只是笑着说：
　　“顾衍归，你真的谈恋爱了。”
　　我当时没说话。
　　可现在想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开始会为了一个人提前计划很多事情，开始在意她喜不喜欢，也开始希望她今天能开心。

　　下午两点，我提前了十几分钟到知遥家楼下。她看到我以后，朝我跑了过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卫衣加牛仔裤，头发被绑成了一个丸子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打扮。可我还是觉得她很好看。
　　“等很久了吗？
　　“没有。走吧。”
　　“嗯。”
　　她自然地走到我身边，然后像以前一样，跟着我一起往前走。
　　只是以前，我们是朋友。
　　而现在……
　　她是我的女朋友。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我带她来到一家她一直很喜欢的餐厅。
　　刚走进去，她就停了下来。她环顾了一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至少……
　　她喜欢。
　　刚坐下，她就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餐厅？”
　　我故作镇定地喝了口水。
　　“你是不是偷偷查过攻略？”
　　“没有。”
　　“那你这么知道？”
　　知遥满脸不信地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
　　“可能……是凑巧吧。”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其实哪里是什么凑巧。
　　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连她最喜欢的甜点，我都偷偷程淑安那里问了个遍。
　　我只是想让她开心。
　　仅此而已。
　　点完菜以后，她又开始跟我说学校里的事情。
　　一会儿说程淑安今天早上给她发了什么，一会儿说班里的谁又因为数学题被老师叫了出去。
　　那些其实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我还是认真听着。偶尔应她两句。看着她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睛，我忽然觉得——
　　好像只要是她说的，我都愿意听。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看到她吃得开心，我心里也跟着高兴。我没有吃多少，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看她。
　　她喜欢吃的东西会吃得特别认真。
　　遇到不喜欢的，就会偷偷皱一下眉头。
　　吃甜点的时候，眼睛又会亮起来。
　　这些细节，我以前其实都注意过。
　　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地把它们记下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以后，会忍不住记住她所有的小习惯。
　　她喜欢什么，
　　她讨厌什么，
　　她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不开心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甚至连她喝奶茶的时候，喜欢把吸管往左边偏一点，我都慢慢记住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在意一个人。
　　更没有想过……
　　这个人会是沈知遥。

　　吃完饭以后，我们没有马上回家。
　　我陪她在附近走了一会儿。
　　夕阳慢慢落下来。
　　她走在我身边，偶尔会撞到我的肩膀。
　　以前她总喜欢这样，我还会嫌她走路不好好走。
　　现在却觉得……
　　这样很好。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
　　只是很自然地牵着我。
　　我也没有松开。
　　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谈恋爱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以前牵不到的手，现在可以牵了。
　　以前只能偷偷在意的人，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放在心里。
　　以前想陪她回家，还要找一个理由。
　　现在却可以直接告诉她——
　　我想送你回家。

　　晚上，我送她到楼下。
　　明明才刚在一起，却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你到家了以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我叮嘱道。
　　“知道了。”
　　她笑着看着我。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唠叨。”
　　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早点上去吧。”
　　她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路灯落在她脸上。
　　她冲我笑了一下。
　　“晚安，我的男朋友。”
　　我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
　　“晚安，我的女朋友。”
　　她笑着跑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楼道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我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一个人走了很久。
　　可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那句话。
　　——我的女朋友。
　　只是短短几个字。
　　却让我觉得心里好像装满了什么。
　　那一刻，我觉得好幸福。
　　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
　　我只知道。
　　这一刻的知遥，是我的女朋友。
　　而我很喜欢这个身份。
　　也很喜欢……
　　有她陪在我身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