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门滑！》凉鱼栖木

7、“祭祀” 艾尔塔

　　艾尔塔尔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了。”
　　摸了摸通信耳，艾尔塔尔坐下了。
　　“他？谁？”
　　李晓秋疑惑。
　　“监听的人，凯希跟我说他和你讲过了。”
　　艾尔塔尔甩了甩头,“你原本的身份被军民认定为本国守护神的化身，信仰这东西，是最容易建立起希望的，也是最容易被摧毁的。”
　　“所以你的任务，真的很重。”
　　使劲眨了下眼，李晓秋再次发问:“那么，我该怎么扮演呢？有行为准则吗？放心，我记忆力可好了，肯定能背得很流畅！”
　　毕竟我可是天赋点全点记忆上的文科生！
　　“而且立人设这东西，简简单单啦！”
　　艾尔塔尔笑了。
　　“学习之旅现在开始，现在，我将带领你去面见尊上，和他进行谈话了解。”
　　“毕竟在你失忆以前，尊上与你的关系是最密切的。”
　　“什么！？”
　　李晓秋绝望地喊了一声，“你可别把我单独留在那啊！很恐怖的好不好！！”
　　他一脸期冀的看着艾尔塔尔，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是我的导游，你肯定也会呆在那里的，对吧！”
　　艾尔塔尔叹气，
　　“额，你自求多福吧！虽然尊上要求我在那里等着，但是如果能找到机会我肯定会溜走的。”
　　不顾李晓秋哀怨的眼神，艾尔塔尔站起身，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走吧!我的小祖宗！”
　　“这次又要走那个长狭道吗？”
　　小跑着跟上了艾尔塔尔，想到那个阴森恐怖的走廊，李晓秋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么猎奇的设计，真不知道那个紫……呃尊上，是怎么想的……”
　　”通往大殿的路只有那一条，自然是要走的。”
　　艾尔塔尔说着，往右边一拐，进入了那条熟悉的道路。
　　不同于上次，这次两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大殿门外。
　　“你们上次到底带我绕了多远啊！”
　　李晓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艾尔塔尔面上的笑容不变，手指向殿门：
　　“哎呀你管呢！快进去吧，尊上等着呢”
　　手搭在门把上，艾尔塔尔回过头:“可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失礼了啊！”
　　“哦哦哦。”李晓秋点头。
　　我哪里失礼了，明明是那个紫色长毛地瓜在有客人来了还喝酒喝到晕迷，把客人一个人孤独的留着。待客之道在哪里！
　　撇了撇嘴，李晓秋跟着艾尔塔尔走进大殿
　　一进大殿，李晓秋就愣住了，昨日里流光溢彩的琉璃花窗此刻被厚重的窗帘遮盖，殿外日光大盛，殿内却只有几盏烛台发出幽光，要不是刚从室外进来，李萧秋差点以为现在还是晚上。
　　他疑惑地看向艾尔塔尔，却发现对方仿佛没注意到大殿诡异的布置一样，自顾自地跪了下来。
　　“参见尊上。”
　　太奇怪了，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大白天布置成这样，跟要祭祀一样……
　　等等，祭祀！
　　这个念头一出，李晓秋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遮光，烛台，地上红呼呼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朱砂画出的诡异阵法……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民众，李晓秋哪见过这阵仗，他吞了口口水，略有些生疏且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参见尊上”
　　王座上的男人弯了弯唇角.
　　“免礼，快起来吧。”
　　李晓秋跟着艾尔塔尔站起身，看着王座上那人在烛光中若隐若现的脸，默默咽了口口水
　　虽然我不是本人吧，但是这也不是我的错啊，别真是要把我献祭了哇……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弦响，李晓秋下意识向声源处望去，他眯起眼睛，试图让眼睛适应这里的昏暗，可大殿内实在太黑了，直到那人走近了他才发现看清那人的脸——是凯希！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让李晓秋想起了一种夜行动物，但他记不起来是哪一种了。
　　凯希向王座上的人行了个礼。
　　“你怎么会在……”
　　话未说完，余光看到了王座上的人，李晓秋自觉闭嘴。不过心中的疑惑又漫了上来。
　　按理说今天这次召见很秘密，艾尔塔尔作为私人向导，出现在这里还算正常，可这个凯希……一个乐师为什么也在？总不能是这个紫色长毛地瓜热爱音乐，需要一个移动BGM无时无刻给自己伴奏吧！
　　那也太他妈扯了。
　　啧，这家伙一定有隐藏身份。李晓秋意味深长地看了凯希一眼。
　　凯希朝他微笑了一下，随后抱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琴走回了黑暗中，不一会儿，诡异而又优美的音乐在大殿中流淌起来。
　　王座上的人这才满意地站起身，他缓步走向李晓秋,“奥法特尔，真的是你吗？”
　　奥法特尔？估计是前世的名字
　　哇靠我前世挺牛啊！不仅当上了王的侍卫，还有个逼格这么高的名字！
　　于是他猛猛点头,“对，是我！”
　　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音乐变得欢快
　　“你恢复记忆了？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当然记得了！”李晓秋毫不犹豫，“昨天喝酒喝晕过去的不就是你？”
　　音乐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演奏，不过李晓秋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尴尬
　　达摩克里斯:……
　　靠，忘了这茬了
　　“呃，是我。”顿了一下，他不死心地继续问，“那再之前呢？再之前你当真对我一点印象都没了吗？”
　　音乐出现了连续的断奏。
　　“呃，那没了。”
　　音乐彻底停滞了。
　　达摩克里斯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你完全失忆了。”
　　大哥，有没有想过我和那个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呢……
　　李晓秋有些抓狂。
　　达摩克里斯明显没有这么想，他走到李晓秋身边，狭长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李晓秋，“我叫达摩克里斯，是这里的统治者。你是我的契约侍从......”
　　他顿了一下，
　　“......也是我最亲密的人。”
　　李晓秋感受到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可不是gay啊！！李晓秋绝望地想，但他能拿眼前这个死老gay怎么办呢？把呕吐物咽回去，李晓秋只能缓缓抬头，用他此生最凶狠的眼神盯着达摩克里斯。
　　果不其然，达摩克里斯看见这个眼神，愣了一下。
　　李晓秋一个哆嗦，心想他不会这就生气了吧....
　　但达摩克里斯却觉得这眼神异常熟悉。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过这张熟悉的脸了，此刻他的兴奋是无法言说的。
　　于是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留下李晓秋呆愣愣地看着他。
　　李晓秋带着求助意味的眼神看向艾尔塔尔的方向，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
　　靠！活没干完溜得倒挺快！
　　李晓秋没法，只得重新看向达摩克里斯。
　　几秒后，达摩克里斯缓缓地抬了头，注视着台下的李晓秋。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他说道。
　　李晓秋环顾了下四周，艰难地开口道：“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就是周围这个布景...是怎么一回事啊...”
　　达摩克里斯笑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他用极低的声音说，“就是这些东西的功劳，还有...”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道，”让祭司上来。”
　　李晓秋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走上前来，把李晓秋吓得够呛。
　　“祭司”拿着丝木做成的法杖，他的手上、脚上、脖子上都各挂着铃铛，一路上不断地发出空灵而诡异的脆响。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脸由一张绘有巨大眼瞳的莎草纸盖住，但李晓秋注意到那眼瞳也是一圈一圈的样式，深不见底。他墨绿色的头发一直垂到脚跟，身上的飘带随着他的走动互相缠绕着。
　　“我献祭了珍贵的牲畜，有牛，有羊，有这个国家最珍稀的动物，还有......人。”达摩克里斯把玩着自己的发尾，微笑着，深情地看着李晓秋。
　　李晓秋只觉得自己背后的冷汗越来越多了。
　　“只是可惜......是不是祭品还不够多呢？为什么回来的永远不是真正的你呢？如果你能回来，把整个国家都献祭我也在所不惜。”达摩克里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随即又舒缓了脸色，笑着说：“不过，能这样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暴君啊......
　　李晓秋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他感到有些恐怖，于是他下意识地又往凯希的方向看去。
　　“我希望你在听我说话的时候能够专心致志。毕竟我的小秋从来不会在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看向其他人。”恶魔一般的声音在李晓秋耳边响起，李晓秋狠狠地一哆嗦，立马把头僵硬地转了回来，被迫与这个可怕的男人四目相对。
　　达摩克里斯笑得更灿烂了。
　　这甚至给他的脸色更增添了一些诡异。
　　“我只想说，我想让你知道，你能在这里见到我，是多么不容易。”他缓缓道，“要是你有完整的记忆，你立刻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毕竟我等了你多久只有你才知道。”
　　谁想见你啊......李晓秋暗暗地想，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狗屁面见结束掉，然后赶紧逃离皇宫。
　　对了，说起这个......
　　“我即将出征，这件事是你要求的吗？”李晓秋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有些颤。
　　达摩克里斯一怔，随即说道：“是的，是我。我希望你能在此次出征中想起点什么。”
　　“民众不会害怕我吗？”
　　“你不一样。”达摩克里斯看着他，“民众对你的感情非同一般。放心去吧。”
　　李晓秋瞪着眼睛看着他。余光中瞟到的那个“祭司”此刻正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旁边。
　　“唉，本来还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但是想到你最近的任务比较繁重，别的多余我就不说了。今天的面见，就到这里吧。其余的事项我会让凯希通知你。”达摩克里斯见李晓秋也没有要接他的话的意思，叹了口气，让凯希领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