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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艺术 “人一能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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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有不舒服嘛?”
我发现她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但小腹上的手并没有移开,甚至微微曲起手指,绕着我的腰部轮廓,一阵酥麻。
轻微的咳嗽声,唤醒了我的理智。
这双手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我还不想那么快地让苏医生放开。
“还有一点……”我把声音放的更虚弱了一点,并作出一副隐忍的表情。
手还是没有拿开。
她一定是相信了,才没有把手拿开。
“好吧,我再帮你暖一下,再好好缓缓吧。”
她讲话的语气温声细语,但看向我的眼神确是似笑非笑的,看得我属实有点发毛。
我刻意回避了她直勾勾的眼神,但奈何演技实在太差,那些小动作早就被对面的人一眼看穿。
手忽然松开了。
我下意识想去抓住,但却扑了个空。
“累了就再休息会吧,等你吃完午饭后的状态恢复一些了再来提问问题。”
我停滞了一会,还停留在刚刚的温存,小腹的温暖也在提醒着我刚刚的回忆,仿佛那双手还停留在隔着薄薄布料的腰部。
我听到我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跳,身边的动静都毫无察觉。
我抬头看了看门口,发现苏医生早就离开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手却在床垫上摸到了湿答答的什么东西。
我没过多在意,只当是喝水不小心洒到。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
完了,这可不能被苏医生看到。
我垫着高高的枕头还是躺回了床上,但除了发呆还是发呆,房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床边的早餐早已凉透,根本没有想吃的欲望。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会拼命想找点事干。
我轻轻一按床头的呼叫铃。
其实这个呼叫铃离我的床有一小段距离,我需要把手臂伸长才能按到,但它就这么安静的贴在墙上,随时都可以按响。
没一会,门就开了。
“晚纾?怎么啦?”
“帮我拿一张纸和铅笔吧,对了还有橡皮。”
“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嘛。”
我思索了一会。
“没了。”
“好的,一会给您拿过来。”
门又轻轻合上了,但没有关紧,虚掩着门口,仿佛知道护士随时都会进来。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护士就已经把纸笔放在了床头柜上,也没有打扰我,只听得到关门的声响。
我拿起笔,随意地在纸上勾勒了几下。
其实对于绘画,我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我依稀还清楚的记得,在还没有在医院治疗时,我也是一个小有名就的画家。
这毕竟是我的爱好以及发泄情绪的精神支柱,承载着太多太多我的泪,我的笑,我的苦,实在无法被遗忘。
可能是在上高中那会,我就把绘画创作当成了我的人生追求,毕竟在认真画画时,不会花很多精力去想那些压垮我的种种。
可我还是得向现实低头。
我的努力在钱面前就是一张白纸。
我需要拼命练习一周才能赶上别人花钱上的一堂课。
毕竟,我早已把央美当做了我的个人目标。
可那毕竟是央美,普通人想要够得着,就得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
于是我每天放学回家就拼命的画画,饿了就煮点泡面应付几下,每天画的画堆叠的家都快放不下了。
终于在高三那年,我申请了艺考考试资格,但心里也还是没啥底。
意外的是,成功通过。
之后就是各种大型考试,我在一众画作里脱颖而出,也顺利考进梦寐以求的央美油画系。
这一切对于当时的我来讲其实和梦一样,正应了《礼记》里说的那句话一样:
“人一能之,己十之;人十能之,己百之。”
我不是一个画画天才,所以我才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追上他人,甚至超越他人。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晚上,是我最温暖的一个晚上。
一直坐在书桌上学习的妹妹也衷心为我庆祝,她那个时候才不过十岁出头,还保留着些许童真。
可付出努力的代价也是很沉痛的,我每天都在梦魇的折磨与学习的煎熬中度过,我的精神早已萎靡,甚至为了不影响妹妹,我能把我自己锁房间一个晚上。
当然,这个“锁房间”指的只是我靠在了门上而已,我的门锁很早就被我妈砸掉了,留下一个大窟窿,丑陋至极。
那对可恨的夫妻,但其实是那个可恨的女人,在我的绘画生涯里疯狂践踏,甚至差点阻断了任何学习画画的机会。
“你一天到晚的不学习搞这些干什么!画画有什么用!将来能给你赚钱吗!能让你嫁个好男人吗!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我真后悔生出你们两个贱种,吃喝拉撒全是我供还全都不听的话,真是皮痒!一群白眼狼!还有你这个贱人!快去学习!”
“我一把烧了这些破纸,一点用没有还浪费时间!”
“你就是有病!……”
没错,这就是我的生母
——周茵
辱骂的话语曾天天在我耳边充斥,甚至我的画有一大半被她撕个四分五裂,还有一小半则是被我藏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年。
直到我因艺考成绩优异拿到了一批奖学金。
于是我忍无可忍离家出走,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耳边的折磨才终于罢休。
当然,我也把我妹接了过去。
自己承受过的痛苦,实在不想再让第二个人受到波及,那样只会更痛苦。
而我的继父呢,漠不关心,从不在意我的任何,可能也很厌恶我是通过别的男人下诞生的人吧。
或许也是因为,他冷漠的本性,一心只有工作。
我甚至能听到他和周茵的吵架声,我妈还哭着要闹离婚。
他们最后离没离,我早就不关心也不在意,因为至少现在,我自由了。
五年,我从央美研究生毕业,并创办了人生中第一个个人画展。
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已经多的不想再回忆了。
里面我最出名的一幅画就是,一个门的窟窿,门的里面是无数双带血的手抓着,还有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注视着,由于我画的比较偏写实,再加上一些3D质感,显得又真实又虚假。
意外的是,我收到了很多来自不同地方的善意。
或许是在泥潭里陷入太久,被无数个人拉出来时还是脏兮兮的带着一些残余地粘土,不适应的感觉一直都有。
可能真的是偏我来时不逢春,我的身体在这日复一日的状态下越来越差,有时甚至需要靠药物才能睡着。
后面就是我的心理状态很差,甚至影响到了我正常的创作,实在忍不了就去了医院诊断,结果被确诊中重度抑郁症加上比较严重的精神恍惚,不得已中止创作的机会,全身心投入治疗中。
但这个画展让我赚到的钱已经足够支撑我的治疗已经妹妹的基本生活所需,这就足够了。
一笔能让我活下去的钱,就足够了。
人的贪欲是会被无限放大的,但我的人生现在就是这八个字——
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以前是没有前四个字的,但说实话,苏医生真的给了我一丝生活的勇气,让我现在活着只为天天见到她,享受着她的掌控。
……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画完了一个草稿。
脑海里已经可以完美勾勒苏医生的脸,也是因为看得太多,被惊艳了太多次,才会有这般记忆。
我画的大概是一个半面像,一半是苏医生无可挑剔的脸,另一半则是被罂粟花铺满,飘扬的头发也被藤蔓代替,上面可能早就布满毒素。
我虽然已经好久没画画了,但该有的基本功还是有的,很快就能用明暗关系柔韧有余地把人画出来,从虚幻慢慢变得真实。
我从未见过罂粟花长啥样,毕竟是毒花,见到了应该报警才对,我只在网上匆匆看过几眼,长啥样纯靠想象。
或许和玫瑰一样,迷人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