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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催眠 浮想联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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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晚纾,该起床了哦。”熟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旁的护士正在忙前忙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迎面走来的女性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走到了我的床边,我的思绪才勉强拉了回来,开始专注地盯着她。
香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蛮好闻的。
在我面前的,就是我的心理主治医生苏医生。
她约莫也才三十一二岁的样子,但长了一张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优越的眉骨,柔而媚的皮相,含情脉脉的双眼,小巧但又不失精致的嘴唇……
她的身材虽然被白大褂挡着,但却也不难看出她的凹凸有致。
我都要被看呆了。
这样一个堪比明星的大美女天天来到你身边照顾你,喜欢上她不是人之常情吗?
咳咳,这个是两种意思。
她常年戴着一副无度数的银细框眼镜,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要戴,可戴上之后那副禁欲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
浮想联翩。
口水一滴滴掉在了被子上。
“昨晚睡的怎么样?怎么口水都掉出来啦?”清冷中又带了点温雅的嗓音传入耳边,我的耳朵悄悄地染上了一抹红。
我暂时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突然感到一阵胸闷,我抓着被子,表面上维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但内心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把她按在床上了。
她自然也发现了我的小动作,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冷得我一哆嗦。
“不舒服的话先吃药好不好?有什么不#%^$#**&¥#%&”
后面半句我压根没听清。
我真恨我自己长了一副特别蠢的大脑,反应比以前迟钝了不知道多少,现在甚至连人话都听不完整。
怎么办?手也好好看……又细又白,这放到网上绝对是姬圈天菜吧?!
我想控制住自己不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可我的脑子就是不受控的想到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我这个人没救了。
似乎没察觉身边人异常的反应,只是忽然听见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你心里是不是想着谁?”
我感觉周围空气都一下子冷却了,没搞懂她问这个的意义是什么,想了一会,才组织好了语言:
“你说我现在一个人在这住院,我妹妹该怎么办?”
“嗯?你还有个妹妹么?能够讲讲吗?”
我还从未和苏医生说过我的妹妹。
“嗯……现在我没以前记得东西多了,她跟我是同母异父的,现在估摸着应该……上高一了吧?后面就记不太清了……”
“麻烦可以说实话吗?说不了也没关系,等你好些了再问好吗?”
我不知道她为何能精准识破我的谎言,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好吧其实还记得一点点。她父母平时基本也不管她,现在都是住在我家,我怕她饿死特意准备了一冰箱吃的,我还挺担心她过的好不好的。”
“那你现在需不需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呢?”
“……好”
我不清楚我是啥时候被收走手机的,只是听医生说怕影响治疗才给我收起来了。
不对,应该叫苏医生。
我颤抖着接过了手机,有些忐忑地拨去了号码。
电话足足响了十声才接。
“喂?”
一个陌生的女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闪现。
“你谁啊?我妹呢?”
“奚晚纾?你找我干嘛”
又换成我妹的声音了。
果然是我听错了吧……就是我妹而已,哪来的别人。
我暂时抛弃掉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跟电话对面的女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嗓音好像褪去了从前的稚嫩,更多的是成熟与磁性。
该死的声控。
“最近过的怎么样?”
“ ……还行。”
……
“你一个小孩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这么晚回……”
“嘟——”
电话被挂断了。
?这人脑子有病吧?
我又拨了过去,结果又一声挂断。
我隐隐约约察觉到有猫腻。
刚刚真的是我听错了吗?那道女声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快就挂断了?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她……
其实说实话,我和妹妹的关系算不上好。
她打小就不爱讲话,性格也古古怪怪的,还老是摆着那副令人厌烦的臭脸,总是老没礼貌地喊我全名,这让我很讨厌。可又忍不住向她唠叨……
握在手里的手机悄无声息地被拿走了。
“以后尽量不要和家属联系了,会影响治疗的。”
我一怔。
苏医生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对我特别起作用,我果真不再去想妹妹的事情,对着她点了点头。
她不会往声音里下了什么药吧。
“今天愿意进行催眠吗?我会对你现在的情况做一个评估。”
平时我一直避之不及,可今天却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她朝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微微弯下腰,领口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优美的肩颈线条。
我眨了眨眼,发现她压根没解开扣子,白大褂下的衬衣紧贴她的身体,最顶上的扣子都扣的一丝不苟,浑身透露着禁欲。
我觉得她真的很像一株罂粟花,火红的花瓣燃烧着我的内心,一靠近都会不自觉对她的香味吸引,可那颗饱满的果实又是禁忌,只要稍微一碰,就会不自觉上瘾……
那种感觉……很美妙。
我又走神了。
嘴边递了一杯温开水,里面放着还没及时融化的安眠药。
我张嘴接过,两口便把水喝的一干二净,嘴边还有一点残留的水渍。
“咳咳!”
我被呛到了。
那只手又附上我的背,摸着那条脊椎,好似在安抚一只小动物。
但这种认知很奇怪,我是人,怎么会是动物呢?
我把背后的手拿了下来,不一会脑子里就晕乎乎的。
我感觉我躺到了床上,额头上放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嘴边,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
催眠的时间很漫长。
我一睁开眼,落日的那点余辉映照在天上,被渲染成沉郁的紫色。
我直接从上午睡到了傍晚。
精神好像恢复了许多,我不知道我被催眠的时候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大概很早就晕过去了。
病房内空无一人,由于我住的一直是单人间,每天进出的人也就护士和苏医生,显得比较冷清。
不过也挺好的,至少可以逃避现实,活在这个只有自己的小世界。
肚子时不时发出叫声,我想站起来去找护士要吃的,可我才坐到床边,门就突然开了。
一股饭菜的香味。
我本以为是护士来送饭了,没过多搭理,可她一说话却又紧绷了我的神经。
“刚醒是吧?过来吃饭吧。”
苏医生的声音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哑了?!
我很想问在我被催眠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怎样也问不出口。
我恨我自己的窝囊。
对面的女人一眼察觉到我在想心事,但也没有去戳穿我,而是放下了晚餐,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关上门走了。
当然,这些我都没有察觉到。
我拿起桌上的晚饭,很普通的三菜一汤,让人没什么胃口。
我才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躺回了床上了。
虽然意识很清醒,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但又睡不着。
正想关灯睡一会,忽然想起来苏医生好像把所有有尖角的东西拆掉收走了,包括插头,好像是说怕让我想不开去伤害自己。
就连床的四角也贴上了软包,扯都扯不下来,但也没想过会去扯。
虽然伤害过自己很多次,身上有自己抓痕和用小刀刮的印子,被岁月冲刷,但还是时刻提醒着我,像是有人在耳边高声低吼。
“你是有病的!你不是正常人!你和别人不一样!”
可能这种伤口的疼痛才能麻痹掉我的神经吧。
但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有,意外的让我觉得……很舒服。
好像一双无形的手,小臂扎满了那些有尖角的物品,可还是紧紧护着我的身体,鲜血顺着满是伤痕的手臂划入到我的脉搏里,温暖又心安。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喜欢上她,可这种被爱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得了,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掉。
是一场梦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