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老师的秘密后》相由薪生

2、可恶的情 单恋人和爱

　　高考转眼落下帷幕，陆峥顺利完成了两天的考试，林墨凡终于松了口气。他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诚中扩招老师，多出来的一个名额落在了他头上。

　　就这样，林墨凡正式成为了诚中高一年级的老师，因为还没放假，得适应新环境，关注不同学生，也挺忙的。

　　陆峥不止一次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实现他的心愿，林墨凡总是没时间，只好哄着他推脱。

　　成绩还没出来，陆峥放假后在纹身店兼职，他心不在焉，看着一直黑屏的手机，耐心很快就耗尽，摁亮发送，【林墨凡，你不会是耍我吧？】

　　很久才收到回复，【我可是正直的好老师，怎么会耍你呢？】

　　陆峥还是不信，【你敢耍我一个试试？】

　　又不回了，等得陆峥都想直接冲去学校见林墨凡，最后他的消息拦住了他，【阿峥最近乖乖吃饭了吗？过几天，放假了，我请你吃饭，不，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算他有点良心。陆峥勾了勾唇角，赵杰留意到他神情，还有一整天都捧着手机，不禁疑问，“和谁发消息呢？峥哥你谈恋爱了？”

　　陆峥转溜了圈眼睛，没开口，赵杰当他默认，浮夸地说：“谁下手这么快，心碎。”

　　“她长什么样？说给我听听。”

　　“长得一般，但很爱笑。”陆峥话落自己咧开嘴角，他之后一段时间天天盼啊盼，等着林墨凡的饭邀，可是那直到高考成绩出来都没有降临。

　　成绩出来了，第一个和他道喜的还不是林墨凡，而是他爸陆齐贤，陆峥一脸不屑，“不就是大学，老子轻轻松松就考上了。”

　　“没大没小，我才是你老子。”陆齐贤看不惯他说话的语气和吊儿郎当的态度，奈何还有旁人，收敛起脾气，让陆峥给身后的人打招呼，“叫阿姨。”

　　陆峥这才发现多了个人，他眉头瞬间蹙起，闭口不语。

　　林月听说过陆峥的叛逆行径，没有计较他的无礼，微笑着挽着陆齐贤的手。

　　好碍眼。陆峥胸腔莫名上来一团火，为他去世的母亲，他咬紧唇，正想甩门离开，陆齐贤提道：“墨凡应该快来了，你去门口迎接他吧，你能考上大学他是大功臣，请人吃顿饭是应该的。”

　　陆峥这才清除方才的念头，不过他还疑惑林墨凡是不是真的会来，毕竟他最近很忙，可下一秒门铃响了，林墨凡提着个精美的礼盒，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口。

　　对上他视线，陆峥挑了下眉，“今天有时间了？”

　　“今天刚好有空。”林墨凡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其实他今天是专门请了假过来的，“阿峥，恭喜你考上大学。”

　　“进来吧。”陆峥侧过身子让他过。

　　林墨凡大步迈出，左顾右盼找寻身影，“陆老师，好久……”

　　却见到个陌生的女人，他表情有片刻的呆滞，轻声问，“这位是?”

　　陆齐贤一把揽过林月，向他介绍，“墨凡很惊讶吧，这是我女朋友林月。”

　　是惊讶，陆齐贤丧妻后至今十多年都没有再和谁交往过，他属实是没想到会有今天。

　　“……你好。”林墨凡攥紧手，哑声说，话落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什么也听不进。直到陆峥走到他身旁，他居然轻易察觉到他的变化，“怎么了？不舒服吗？表情好难看。”

　　“没事。”他晃了晃脑袋，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陆峥觉得他不对劲，扣着他手腕，带到餐桌前扶他坐好。

　　“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真难得，我开始还以为你们处不好，特别担心呢。”陆齐贤留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不过墨凡性格好，谁都喜欢。”

　　林墨凡还没缓过来，淡淡笑了笑，陆峥一直盯着他看，他低着头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林月先来了个电话，通话时听起来语气紧张。

　　她回到家餐桌，陆齐贤温柔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弟弟喜欢男的，爸妈操碎了心，现在他和那男的私奔了，爸妈非要我去找他。”

　　“现在这些人是怎么了？为什么还违背自然规律，搞这种恶心的事……”

　　林墨凡听到这话，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坐立难安。

　　“老陆，说的严重了，违背自然规律这好像也是个误解吧，我倒是觉得性别不是问题，两情相悦就好。”林月打断他。

　　陆齐贤没有轻易改变态度，突然问林墨凡，“墨凡对这事什么看法？不觉得恶心吗？”

　　“……我去趟卫生间。”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吐出这句。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摔进厕所的，双脚都发软，往脸上冲了好多水才好受些。

　　陆峥等了几分钟没等回林墨凡，听陆齐贤说话越听越反胃，于是撩下筷子，直接站起身奔卫生间去，结果发现林墨凡吐了。

　　“你还好吗？”他眉头皱紧。

　　“阿峥，我没事。”林墨凡清洗了口腔后，对陆峥强颜欢笑地说。

　　“有事你就说，有什么不能在我面前说的，忍着干什么？”那表情难看得怎么可能没事，陆峥差点都想骂出口了。

　　林墨凡抿着唇，低着头洗脸，陆峥察觉到怪异之处，莫名问，“你哭了？”

　　“没有。”林墨凡答应得倒是快，就是大概率是心虚。

　　陆峥没耐心了，一手拉他手，另一手生掰他头，迫使林墨凡对上他视线，林墨凡挣脱他的手，辩解道：“是生理性眼泪，因为呕吐难受。只是身体不太舒服而已，不过我想休息了，帮我和你爸说一声，我先走了。”

　　“我送你。”陆峥拦住他路。

　　林墨凡抬头认真地看着他，“阿峥，我真没事，谢谢你，你懂事了很多，之后上大学多交一些朋友，度过快乐的大学生活。希望你成长为一个出色的人。”

　　陆峥眨眨眼，“我不想变成我爸那样的人。”

　　“为什么？”林墨凡不解。

　　陆峥猛地抓住他手腕，“我和他不同，我……不觉得同性恋恶心，我喜欢男的。”

　　林墨凡瞪大眼睛，属实是没料到。

　　“陆……”林墨凡正色想以老师的身份和他好好聊聊，毕竟他才刚成年，心智可能不成熟，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话还没说完却被陆峥给打断，他说：“不对，我喜欢你，因为你是男的，我才喜欢男的。”

　　林墨凡更震惊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整个人呆滞住。

　　陆峥屏气凝神，等待着回应，或者说是审判。

　　结果林墨凡捂住嘴，恶心得吐了。

　　陆峥忽然意识到，林墨凡是直男，性取向正常，没准和他爸的思想一样。

　　不行，他得问清楚，“林……”

　　陆峥向林墨凡靠近，他连连后退，最后眼中含泪道：“不能这样，陆峥，我们别再见了。”

　　说完他便跑了。

　　消失在陆峥的世界里。

　　五年来，陆峥很少见到林墨凡，倒是一直能听说他的消息，来自他自己开的纹身店里的客人。

　　他们大多都是诚中的学生，尽管陆峥立了规矩不给这些学生纹身，但因为店里的装潢十分酷炫，他们爱来坐坐，就算不消费，陆峥也从不赶他们。

　　“我们班主任贼讨厌了。”此刻，正有两个小破孩在店里闲聊。

　　“叫啥?”

　　“林墨凡。”陆峥听到这名字挑了下眉。

　　“这名字听着文邹邹的，长得怎么样？”

　　“可严肃了，没见过他笑，像谁欠了他似的。”

　　这和陆峥印象里的林墨凡大相径庭。他不禁陷入沉思，直到被铃声唤醒，拉回现实世界，又听见，“林老师，我确实是逃课了，你要来找我吗？”

　　“我在后街的纹身店。”话落陆峥站起身来，急忙环顾着纹身店，看有没有地方需要打扫。

　　“你不来找我，我就不回来了，老师，拜拜。”那小屁孩得瑟地说，说完挂断了电话。

　　陆峥颤了颤睫，嗤笑自己一声，林墨凡怎么会来这里，他还在躲他。

　　他从后一把拽起小屁孩的衣领，沉声道：“滚回学校去。”

　　“峥哥，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呆着？”

　　他懒得解释，只说两个字，“快点。”

　　两小屁孩怕他，立马撒腿往学校方向跑。

　　纹身店空余陆峥一人，他点了根烟，猛地吸了口，林墨凡大概是一辈子都不想见他了。

　　【陆峥，赶紧给我回来，今天有客人来家里。】陆齐贤命令似的语气给陆峥发消息，害他更加烦躁，他把烟湮灭，骑摩托车漫游在街上，绕了一大圈才慢吞吞回家。

　　出乎意料的是，家里多了个他朝思暮想的人，陆齐贤问他，“墨凡，五年来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每次联系你，话都说不到几句，真有这么忙吗？今天要不是我硬拉你来，你又推脱，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说话？感觉你变了。”

　　“时间过去，人都是会变的。”林墨凡淡淡地说，“您过得还好吗？”

　　陆齐贤健谈地和他说这几年的见闻，还高兴分享道：“我和林月决定下个月结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林墨凡一直把酒杯往唇边递。

　　陆峥默默倚着墙，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林墨凡。

　　今天是庆祝陆齐贤得奖的宴会，来的不止有林墨凡，陆齐贤还得招待其他客人，但也不许林墨凡走，于是他走后，林墨凡便独自喝闷酒。

　　陆峥打量着林墨凡的脸，一晚上笑意都没显现过，心抽了一拍。

　　他没有过去，惹他烦恼，转身回自己房间。

　　过了会，有人来敲门，陆峥以为是陆齐贤要他去招待客人，窗外还有蝉在乱叫，他真的气血喷张，脏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在看清来人后哑了火。

　　醉醺醺的林墨凡站在他面前，好一阵杵在原地不动，陆峥顶了下腮先开口，“怎么敢来我家了？还敢敲我房门。”

　　他知道林墨凡是意识不清，“你……唔。”

　　可林墨凡突然靠近，吻上他的唇。

　　陆峥懵了，但他的唇好软，他手掌扣着他后脑勺，将舌滑进他口中，贪婪地吮吸。

　　好一阵他们才分开，林墨凡趴在陆峥胸口喘息，和喜欢的人亲吻的滋味太好，陆峥还想再来一次，捏着林墨凡下巴，让他抬起头。

　　他迷离着视线，张了张口，喊他，“陆齐贤。”

　　陆峥意识到什么，攥紧拳，骂出声，“tmd，你看清楚老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