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慈善晚宴 十二月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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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东京，夜色来得很早。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在宴会场所门前缓缓停下。侍者上前拉开车门，庭院里的灯光沿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一路延伸，玻璃门后隐约传来交谈声与悠扬的弦乐。
林叔先下了车，随后向闻溪伸出手。
“溪溪，到了。”
沈闻溪提起裙摆，借着他的手下了车。
今晚的礼服是她和彩彩阿姨一起挑选的。剪裁简洁而精致，裙身的颜色介于白与紫之间，随着灯光变化泛出不同的光泽。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很衬她的气质。
林叔替她理了理肩侧的披肩，目光里带着一点满意。
“累了就告诉我，不用一直陪着客人。”
“知道啦。”
闻溪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
“是啊。”林叔看了她一眼，“现在倒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难道不好吗？”
“好。”
两人走进宴会厅。
暖意扑面而来，水晶灯将整个大厅映得明亮。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闻溪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熟悉的人。
艾琳娜老师正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与迹部交谈。后者穿着剪裁考究的礼服，姿态一如既往地张扬，远远看去便像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艾琳娜老师！”
闻溪松开林叔的手，快步走过去。
艾琳娜转过身，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
“闻溪，晚上好。”
她上下打量了闻溪一眼，眼中流露出欣赏。
“看来我们今天的小姑娘准备得很充分。”
“是彩彩阿姨帮我挑的衣服。”闻溪笑着说，“我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的眼光。”
“你倒是很懂得把功劳分给别人。”
迹部在旁边哼了一声。
“不过，今天穿得还算华丽。”
闻溪转过头。
“只是还算吗？”
“至少没有辜负本大爷的审美。”
“原来迹部先生还负责审核宾客的服装？”
“当然。如此重要的晚宴，怎么能缺少必要的品位？”
闻溪忍不住笑了。
“那我今天总算通过审核了。”
“勉强吧。”
迹部扬起下巴，一副不肯轻易承认别人表现出色的模样。
艾琳娜看着两人斗嘴，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等迹部终于把话题让出来，她才重新看向闻溪。
“说正事吧。最近的训练怎么样？”
提到芭蕾，闻溪的神情认真了些。
“基本功和剧目训练都按照计划在进行。我把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重新排了一遍，学校的课程也考虑进去了。”
“比赛的事情呢？”
“我会继续准备。”
闻溪没有犹豫。
“东京这边的生活需要重新适应，但我不想因此停下来。之前制定的目标，我还是想一步一步完成。”
艾琳娜看着她，轻轻点头。
她认识闻溪已经有一段时间，知道这个女孩看起来明亮随和，真正决定的事情却很少轻易改变。
“很好。不过，你也不必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毫无空隙。训练需要专注，也需要恢复。”
“我会注意的。”
“还有田中老师。”艾琳娜说，“我已经和他谈过你的情况。她愿意继续指导你，你可以根据课程安排，与她商量之后的训练计划。”
闻溪眼睛微亮。
“真的吗？那太好了。”
“当然。到了新的地方，训练方式或许会有变化，但不要因为环境改变，就怀疑自己原本的方向。”
艾琳娜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我希望你继续跳舞，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你自己喜欢。”
闻溪安静了一瞬，随后露出笑容。
“我知道，老师。”
她是真的喜欢。
每次站在舞蹈教室里，当音乐响起，她就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愿意一次又一次地练习。
迹部听了一会儿，忽然插话。
“既然如此，等你哪天在东京举办演出，可别忘了邀请我。”
“当然不会。”
闻溪故意顿了顿。
“不过，前提是迹部大爷到时候不会因为演出不够华丽而提前离场。”
“沈闻溪！”
迹部立刻瞪了她一眼。
艾琳娜终于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林叔走了过来。
“闻溪，待会儿我带你认识几位长辈。之前和你提过的沈家在东京的几位旧识，今晚也会过来。”
闻溪点点头，随后向艾琳娜和吉布告别。
“老师，迹部，我先过去了。”
迹部挥了挥手。
“去吧，记得保持今晚的水准。”
闻溪跟着林叔走向宴会厅另一侧。
林叔介绍的第一位宾客，是一位与沈家相识多年的长辈。
双方寒暄过后，林叔并没有急着带闻溪离开，而是耐心地向她解释两家过去的往来，以及今后可能涉及的合作。
这些事情过去大多由长辈处理，如今林叔开始有意识地让她接触。
闻溪听得很认真。
沈家留给闻溪的，不只是庞大的资产，还有一张由许多人情往来织成的关系网。他能替她把眼前的路铺得平稳一些，却不可能永远替她走下去。
他希望她能够慢慢熟悉这些事情。
之后，林叔又陆续介绍了几位宾客。
时间渐渐过去，闻溪的笑容仍然得体，只是连续不断的寒暄让她开始觉得有些闷。
她趁着林叔与一位熟人交谈的间隙，低声说：
“林叔，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林叔看了看她。
“去吧。别走太远，外面冷。”
“我知道。”
夜风迎面吹来，终于让人舒服了不少。
她沿着庭院慢慢往前走，没走多远，便看见一张长椅上躺着个少年。
少年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领口微微松开，金色的灯光落在他的发梢。他似乎睡得很熟，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察觉。
闻溪停下脚步。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能睡得着。
她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其他人，便将搭在手臂上的披肩取下来，轻轻盖在少年身上。
“在这里睡觉，明天不会感冒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有打扰他，转身准备回宴会厅。
“看来你比本大爷更擅长照顾人。”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闻溪回过头。
迹部景吾站在小径另一端，身边跟着忍足侑士、宍户亮、向日岳人和桦地崇弘。
与刚才面对宾客时相比，他的神情少了几分正式场合的周全，多了一点熟人之间的随意。
闻溪看见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迹部。你忙完了？”
“还没有。”迹部瞥了一眼长椅上的人，“只是出来看看，某个家伙是不是又跑到哪里睡着了。”
忍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笑了。
“看来我们找得还不算晚。”
闻溪看看长椅上的少年，又看看迹部。
“他是你的朋友？”
“冰帝网球部的成员，芥川慈郎。”迹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是本大爷今晚最不省心的客人之一。”
闻溪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她指了指那条披肩。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睡在这里，担心晚上太冷，就暂时借给他了。”
“你倒是不怕他醒来以后赖着不还。”
“那我明天再来找他要好了。”
闻溪说得坦然，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笑意。
“你还真是想得开。”
“总不能因为一条披肩，就把人叫醒吧？”
迹部没有立刻回答。
“桦地。”迹部朝身后示意，“把慈郎叫起来。”
“是。”
桦地走上前，轻轻唤了两声。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却是将披肩往身上拢了拢。
“再睡五分钟……”
闻溪忍不住笑了。
迹部额角微跳。
“芥川慈郎，你最好现在就起来。”
这一次，慈郎终于清醒了些。
他茫然地看看迹部，又看看周围的人，最后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披肩。
“咦？这是什么？”
“你的新被子。”忍足笑着回答。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慈郎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陌生的少女。
他看看闻溪，又看看手里的披肩，恍然大悟。
“是你给我盖的吗？谢谢你！”
“不客气。”
闻溪弯起眼睛。
“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在外面睡着了。真的会着凉的。”
“好！”
慈郎答应得格外爽快。
宍户抱着手臂，显然不太相信。
“你每次都这么说。”
“宍户！”
向日笑着插话：“算了吧，他哪次真的改过？”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花园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慈郎抱着披肩，终于想起这件事。
“沈闻溪。”她回答。
“闻溪？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
“我是芥川慈郎！”
“我刚才听迹部君说了。”
慈郎笑起来。
“那就好！下次见面我一定记得你！”
迹部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连自己刚才睡在哪里都记得。”
“迹部！”
忍足又笑了起来。
闻溪也没忍住，轻轻弯起眼睛。
她与这几个人不过刚认识，却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比想象中热闹得多。尤其是迹部，虽然说话时总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强势，面对熟悉的伙伴时，却并没有刻意维持那副架子。
“好了。”迹部看了一眼时间，“该回去了。别让客人以为本大爷把自己的网球部成员弄丢了。”
慈郎正准备把披肩递还给闻溪。
然而，闻溪还没来得及伸手，另一道声音已经从几人身后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慈善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