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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叫白石藏之介 “那就…… ...

  •   闻溪在立海大和青学众人的轮番看望中,脚踝终于恢复到了可以借助拐杖自主下地挪动的程度。

      这段日子过得不可谓不热闹。这里必须特别鸣谢丸井文太特意为她定制的低卡甜品,甜而不腻完全不用担心身材管理;还有仁王雅治为了逗她开心不惜亲自上演的拟态cos魔术,几次都把闻溪逗得前仰合后;更少不了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每天雷打不动地跑过来,眉飞色舞地跟她分享青学网球部发生的各种爆笑趣事。丰富到甚至有些吵闹的休养生活,硬是让闻溪连一丝感春悲秋、担心自己舞蹈比赛的时间都没有。

      这天下午,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热情的正选们,闻溪终于迎来了难得的独处时间。她扶着拐杖,独自前往诊所复查脚踝的恢复情况。

      诊室里,医生仔细翻看了最新的检查结果,温声开口:“恢复情况比第一次检查时好一些,肿胀也消退了不少。不过,韧带损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不能进行舞蹈训练。”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接下来可以在护踝保护下开始一些基础康复训练,但不要急着恢复正常活动。尤其是跳跃,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耐心。”

      闻溪指尖紧了紧,下意识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开始练舞?”

      “这个要看后续恢复情况。至少现在,还不能做足尖训练。”

      闻溪眼神暗了暗,最终只能失落地点了点头。为了自己的舞蹈生命,再多的焦躁也只能暂时强行忍耐下来。

      刚走出诊所大门,一阵狂风便大作起来,原本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竟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雪。风雪刺骨,闻溪拄着拐杖,在湿滑的地面上走得极为艰难。

      忽然,一道极其细微的呜咽声穿过风雪,飘进了她的耳朵。

      闻溪脚步一顿,循着声音找去,在路边狭窄冰冷的墙角里,发现了一只卷缩成一团、正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小家伙身上的毛发全湿透了,弱小的叫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寒风里。

      “怎么冻成这样……”

      闻溪心头一紧,顾不上自己腿脚不便,急忙解下脖子上带着体温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将小奶猫包裹严实抱入怀中。迅速掏出手机搜索离这里最近的宠物医院,咬着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一推开宠物医院的大门,暖气扑面而来。闻溪急忙抱着怀里的一团冲向接诊台,带着一身未消的雪气,焦急地对医生说道:

      “医生!快帮我看看这只猫!我是刚才在路边捡到的,它被冻得一直在发抖,叫声特别弱,好像快不行了!”

      接诊的医生见状不敢耽搁,赶忙接过小奶猫,快速送进急诊室进行保温抢救。

      直到小家伙被推进诊室,闻溪那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才骤然一松。因为一路冒雪快走,加上脚伤未愈,她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走廊边的休息椅上。冰冷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眼眶因为焦急和寒风吹拂而有些发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诊室大门,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喘息。

      被外头的风雪冻了一路,陡然撞进宠物医院扑面的暖风里,强烈的温差让闻溪脑子里一阵晕眩。她脱力般将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试图缓一缓这股抓心挠肝的疲惫。

      就在这时,诊室另一侧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石藏之介原本正低头核对着手里独角仙越冬补剂的说明书,耳畔却先一步捕捉到了走廊尽头那阵极轻、却带着某种破碎感的微弱喘息。他顺着声源下意识抬起眼。

      大片暖黄色的灯光倾斜而下,比灯光更加明亮的是少女那双带着戒备、却又透着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眸。那双眼睛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视线里,将他死死定格在原地。

      那一刻,白石胸口处莫名腾起一阵让人心慌的闷痛。

      这算什么?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脑海里就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压垮的女孩。她脚边冷冰的拐杖、发梢未融的雪水、因为极度疲惫而微微发红的眼尾。那种极致的脆弱与倔强的生命力,像是一种强硬的色彩,铺天盖地地覆盖下来,生生将他困在这个狭窄逼仄的走廊里。

      白石藏之介完全失去了声音。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胸口被某种陌生的悸动狠狠重压着,甚至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走出大门去哪里。

      被迫的。他毫无防备地被这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击中了。

      有那么一瞬间,一向游刃有余的四天宝寺队长以为自己被某种无形的情绪给“溺死”了——大脑一片空白,目光死死地黏在对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直到少女在寒意中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股令人眩晕的窒息感才猛地惊醒了白石。

      大脑尚未发出指令,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向来讲究分寸与边界感的四天宝寺队长,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脚步走了过去,动作轻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抬手解下身上还带着体温的深色大衣,小心翼翼地笼住了她单薄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肩膀。

      迷迷糊糊间,衣料摩擦落下的细微声响掠过耳畔。

      闻溪几乎是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困倦带来的朦胧,却在察觉有人靠近的瞬息间,条件反射地竖起了防备。她下意识坐直身体,紧绷的手指倏地攥紧了披在肩头的那件衣服,警惕而戒备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面前的少年留着一头柔和的浅茶金色短发,蓬松的发丝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眉间,将那张轮廓清俊的脸衬得格外干净。他的眉形舒展,鼻梁挺直,唇边挂着一抹挑不出瑕疵的浅淡笑意。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灰褐色的眼眸。清澈、沉静。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打量或冒犯。

      他穿着剪裁整洁的白色高领毛衣,身形修长,肩背挺拔。而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他左臂上缠着的那层标志性的白色绷带。

      见闻溪突然惊醒,白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的失控感,唇角重新挂回那抹挑不出破绽的浅笑。他非常体贴地向后微微退开半步,为她留出了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抱歉,是不是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如同一缕熨帖的微风,带着关西腔特有的柔软尾音,落在这冰冷的走廊里,平白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温存。

      闻溪愣了愣,低下头看向自己肩上不知何时披上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少年体温与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

      “没有……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走廊里风大,穿得这么单薄,迷迷糊糊睡过去很容易感冒的。”

      少年微微弯唇,语气平实得像是相识已久的老友。闻溪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宠物用品袋。

      “你也是……带宠物来看病的吗?”

      “不算看病。”少年轻摇了少许头,眼角的笑意深了些许,“我是来买东西的。”

      他稍稍举起手里的纸袋,像是想起了什么珍视的存在,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家里养了一只叫加百列的小家伙,是一只独角仙。最近天气转冷了,特意过来给它准备些过冬的营养补剂。刚好顺便向医生咨询了几个越冬的注意事项,一出来,就看见你一个人靠在这里发呆。”

      独角仙?加百列?

      闻溪微微睁大眼睛,那双原本覆着防备的眼眸里,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丝错愕与迷茫。她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清秀沉稳的少年,会把一只昆虫当作至亲至爱的宠物来悉心照料。

      少年将她的意外尽收眼底,倒也丝毫不觉得窘迫,反而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

      他微微向前欠身,“我叫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中学二年级。”

      “白石……藏之介。”

      闻溪下意识地在舌尖将这个名字轻念了一遍。

      “你好,我叫沈闻溪。即将转入……青春学园二年级。”

      “沈闻溪。”白石认真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念出她的名字。

      简单的寒暄过后,走廊里陷入了一片短暂却并不尴尬的沉寂。

      那种原本因为脚伤复查受挫、又冒雪救猫带来的慌乱与脱力感,在白石藏之介这种极具分寸感的温柔面前,被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抚平。

      走廊里的暖风轻轻吹拂着,闻溪紧拢着肩上带有草木香气的大衣,原本冻得冰凉僵硬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她斜靠在医院靠背椅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安静陪伴的少年。

      “小猫会没事的。”

      白石似乎注意到了她投过来的视线,侧过头冲她微微弯了弯眼角。眼神里流淌着令人安心的弧光,声音舒缓:“这里的接诊医生很有经验。大雪天里能遇到你,那孩子已经很幸运了。”

      闻溪微微一愣。原本沉甸甸压在心口的焦虑,因他这句温和又肯定的宽慰瞬间消散不少。她浅浅地笑了笑,:“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缓缓拉开。

      戴着口罩的兽医走出来,微笑着对闻溪说道:“放心吧,小猫抢救得很及时,体温已经升上来了,没有大碍。不过因为月份太小又受了凉,今晚需要留院在保温箱里观察一晚,如果情况稳定,明天就可以领走了。”

      听到“没有大碍”四个字,闻溪悬了一整颗心彻底落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太好了……真的太谢谢您了,医生!”

      “不客气。”医生看了一眼闻溪腿边靠着的双拐,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肩上只穿着单薄毛衣的白石,好心地提醒道,“外面雪越下越大了,路又滑,你们回去的时候也多注意安全。”

      闻溪连忙站起身,将肩上那件带着体温与淡淡香气的大衣取下,双手叠放整齐,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还给白石:“今天真的太谢谢白石君了,衣服还给你。”

      白石顺手接过大衣套回身上,动作利落优雅,连衣襟整理得都极有条理。他抬眼扫了一眼前台窗外漫天飞舞的狂风骤雪,又看了看闻溪行动不便的脚,非常自然地开口询问。

      “沈同学,这会儿外面的积雪深了,路面也滑,你一个人拄着拐杖去路边打车恐怕不太方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叫一辆车,顺便扶你到门口,可以吗?”

      他的询问礼貌而真挚,措辞极其体贴,完全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却又恰到好处地考虑到了她当下的所有难处。

      闻溪看着眼前这位相识不过半小时、却处处体贴得体、令人感到无比安心的四天宝寺队长,心底微暖,微微仰起脸,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白石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叫白石藏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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