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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半夜梦醒 “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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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除了我们,伪帝的人也在找公主。”
赵王的人已经发现了萧宝瑛的踪迹,只是还不等他们去见公主,就发现还有两拨人在找她,于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赵王。
一拨人是伪帝徐濯的,另一拨人呢?
不会是太后的,如果是太后,必然以保护公主为先。
不过这些人这么快被他的人发现,可见能力不怎么样。
赵王吩咐下去,自然也是以保护公主为第一任务,不管公主要去哪儿,帮她掩藏踪迹。
刚吩咐下去,另一封信就来了。
这封信里说的便是有关于西陵皇子楼川的事儿,赵王才知道楼川是从伪帝那里逃出来的,并且西陵使团全都没有走出皇城。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赵王细细思索,西陵使团死在他国皇城,这消息传到西陵人的耳朵里,难道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伪帝如今才登基,脚跟都没有站稳,这不是给自己树敌吗?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赵王捏着信纸,不对,伪帝不是在给昭国树敌,他是在给齐国树敌。
赵王想通了关键,立刻写下几封信,分别派人给诸王送去。
“一定要快。”
西陵使团的消息还没有散布出去,但是这是早晚的事,伪帝是不会给西陵国一个交代的,所以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这场仗在所难免。
除非萧家重新夺回皇位,还能有其他的可能。
“保护好公主和西陵皇子,”赵王重新发布了命令,而后还是补充了一句,“必要时刻,以公主为先。”
话说萧宝瑛和楼川二人,一路走来,身上的钱所剩无几,好在萧宝瑛还有些功夫,这才让两个人吃上肉。
至于楼川,抓鱼都抓不到。
楼川看着眼前的火堆,还有架在上面正烤着的野兔,手上拿着换下来的湿漉漉的衣服,嘴里感谢萧宝瑛的话就没有停过。
也亏得叶禾给的衣服里有一件略大了些,这才能叫楼川穿得下。
还别说,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女子。
萧宝瑛穿着男装坐在另一边,翻烤着野兔。
楼川说着说着,抬头看了一眼。
唉,那件男装本来是买给他的,谁叫他错拿了衣服,萧宝瑛便不肯把那件男装给他了。
算了,反正都是她花的钱,能吃得上肉也是她的功劳,这位公主不嫌弃他吃白食他就谢天谢地了。
这么一想,楼川什么怨气也都不敢有了。
夜里虫鸣响,除此之外,倒也还算安稳。
萧宝瑛许多日不做梦了,今夜荒郊野地,竟然还做起梦来了。
只是这次梦见的,却不是曾经有着预言意味的书。
她梦见一男子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走近一看,原是徐濯那狗贼,又梦见一女子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再一看,竟然还有些眼熟。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名字。
萧宝瑛猛然醒了过来。
徐濯谋反篡位,肯定是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的,只是这梦来得忒晚了些,但凡早些日子,她提着剑就去把徐濯杀了。
只是……
她想到第一次做梦时,在梦中的书里看到的故事。
徐女,其实是徐舒柳吗?
在梦到那卷书之前,她很少做梦,她以前忽略了一点,徐女,朝堂之上,手握权力的“徐”还能是谁?
因为徐的分量不轻,所以在故事中特意点出,是不是这样?
齐亡,是不是在讲如今这种局面呢?
那个故事对她而言,看起来很是荒诞,却也有些是应验了的。
她想到慕容辞,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
她派了二十个精干之士保护他,到头来,她才是狼狈之人。
不过晟国没了,所谓的晟国新帝自然也不存在,书上还写她会和亲,因为对方当过质子,被她欺压过,所以派人杀她,让她凄惨地死在了和亲路上。
等等!
今晚的月光很亮。
借着月光,萧宝瑛一眼就看见对面不远处窝着的楼川。
此人也是质子,这一路上,两人同行,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怨恨,会不会觉得自己欺压他。
还有,前段时间,梁国的那个质子受伤,还有她被刺杀,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萧宝瑛越想越心惊。
不对,不对,这怎么全都对上了呢。
睡梦中的楼川似乎感到了一股杀气,本来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越来越不安稳。
一睁眼,萧宝瑛在对面坐着,正盯着他呢。
吓得他赶紧坐了起来。
“你、您、你怎么不睡觉呢?”
“睡不着啊。”萧宝瑛幽幽叹道。
怪事。
这几日楼川跟着她走,什么破庙,山洞,废弃之所,他原以为的娇公主那是找个地方就能睡,让他狠狠吃了一惊,今晚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睡不着呢?
“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徐狗贼身着龙袍。”
楼川理解了,赶紧安慰道:“他没多少日子可以得瑟了,等咱们到了朔关,带兵打回来,叫他脑袋开花。”
萧宝瑛一双眼睛盯着他,“去朔关,你怎么比我还急?”
“急,当然急,我就想能有个床能好好睡一睡,有一桌子好饭好菜,让我吃个够,再能有个浴桶,让我好好沐浴一番,眼下这等苦日子,我是再也过不下去了。”
楼川越说越伤心,这也他也睡不着了。
萧宝瑛狐疑地看着他。
“当初杨弈被刺杀,你知道吗?”
“知道啊,”楼川想起了那段时日,“我去探望好几次,不过都没能进屋里去,应该是伤得很重。”
“和你有关吗?”
“好歹都是大家都是来齐国当质……”楼川突然住口,脊背发凉,“你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杨弈说,是你西陵国所为。”
“什么!”楼川噌地站了起来,这声音,将那外面睡着的驴都给惊醒了,“怎么可能?我们西陵国杀他做什么啊!”
“坐下。”
楼川还想给西陵国辩解几句,一见萧宝瑛的目光,他实在顶不住压力,扭捏着坐下了。
“他不仅怀疑西陵,可能还怀疑你吧。”
“怎么会?”楼川不理解,他是实实在在地知道,自己却是没有下过杀杨弈的命令的,而且西陵使臣来接他,派的人也不会什么武功,顶多就是有护卫,但是护卫一般是不会离开质馆的。
那些日子杨弈对他的冷待,一下子就找到了原因。
“我真的没有。”楼川喃喃道。
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完了,这下我就算到了朔关,恐怕他也不会帮我回到西陵了。”
“等我夺回江山,我叫人送你回去。”萧宝瑛见他真的被打击到了,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些多想了。
这个人没什么脑子的,比阿罗还容易看透。
楼川闻言也只是干干地笑了两声,然后又是一连串感谢萧宝瑛的话。
等他停下来,萧宝瑛说,“其实我也曾怀疑,是不是你刺杀我。”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楼川连连摆手。
“知道了,我说了,曾经。”从父皇母后那里得来的消息可信吗?他们身边的人都已经被别人渗透了,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也无从查证。
不过她更倾向于那是假消息。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么早的时辰,还有一丝丝凉意。
萧宝瑛没睡多会儿又醒了。
她以前差不多就是这会儿醒过来的,这么多天了,还是这样。
习惯真的好难改掉。
两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骑着毛驴出发了。
越来越远离都城,他们去人多的地方也稍微放心了些,只要不和当地的大官打交道,旁人应当是认不出他们的。
尽管如此,二人还是做了些改变。
萧宝瑛逃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小厮的衣服,后来换上了叶禾送她的衣服,如今又换上一身男装,她是个习武之人,又随了梅皇后的身量,看着是个潇洒的公子哥。
至于楼川,穿着女装,不过人正少年,倒也不难看。
但他还是戴上了面纱,牵着头驴,亦步亦趋地跟在萧宝瑛的身后。
巧的是这地方高个子的女儿家不少,他混在其中竟也不显眼。
二人正走着,听到远处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毛驴被惊得叫了两声。
“哎呀,公子好样貌啊,当真是好样貌!”
一个老头笑眯眯地看着萧宝瑛,“公子可娶妻了?”
楼川夹着嗓子咳了两声,那老人看了他一眼,“哎呀,冒犯了,原来是已有妻室,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萧宝瑛好奇。
“二位是外乡人吧?我们堡主的女儿今日比武招亲,我见公子仪表堂堂,若是去了,定然能获得上擂台的资格。”
“上擂台有什么用,不是还要比武吗?”
“公子有所不知啊,刘大小姐比武招亲,凡是能上台的,皆有五两赏银,就算是没娶到刘大小姐,挣个银子也不错。”
楼川又咳了两声,细细的声音一出,仿佛从来没有楼川这么个男子。
“哥哥,要不然你去试试呗?”
他们真的很需要钱啊。
老头捋了一把胡子,“原来是兄妹啊,老朽冒犯啦。”
哪还管什么冒犯不冒犯,看萧宝瑛似乎还不想去,楼川恨不得立刻拉着她一块儿打擂台。
等到老头离开,楼川拽着驴凑近了萧宝瑛。
“我找个地方换衣服,咱们俩一块去,你上一次擂台,我也上一次擂台,咱们就能有十两银子了。”
萧宝瑛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擂台还没上呢,他已经在盘算着拿到钱怎么花了。
萧宝瑛提醒他上擂台是要挨打的,但楼川此时已经顾不上,他想吃真正的烤肉,有滋有味的烧鸡也好,烧鸭也行,烧鹅烤鱼来者不拒,但是不能是什么香料调味都没有的山野烤兔。
当然,这话他也不敢当着萧宝瑛的面直说,万一下次又沦落到那个地步,萧宝瑛连没滋味的山野烤兔也不给分他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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