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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归 萧承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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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金虽不喜政务,但毕竟担了太子之责。
说起来他要比他的父亲更有责任心,齐帝有不少事都是交给皇后,交给大臣们来做,而萧承金竟然事事过目。
方太师大感欣慰。
萧宝瑛的伤势渐好,虽说太后与皇帝这对母子之间仍有隔阂,但这些日子以来,这份亲情似乎也有一丝丝修补的痕迹。
风平浪静的日子在几日后被打破。
晟国的老皇帝驾崩了。
慕容辞本就快要归国了,如今遇到这种事,齐帝便宽仁地叫他早些归去。
离开之前,慕容辞去了慈光寺,当面拜别帝后,当然,自然是要见一见萧宝瑛的。
萧宝瑛还没有忘记骗他吃了“毒”的事,想给他几粒糖丸,骗他是解药,让他按时吃,又恐他找医师查验……拖到了他要告辞的时候,萧宝瑛叫了一声他的另一个名字。
“子规,”萧宝瑛坐在榻上,“你离我近些。”
慕容辞低了身子。
萧宝瑛从荷包里取出几粒糖丸,全塞进他嘴里,不等他说话,叫他嚼碎了咽下去。
想了想,又取出一些来,全给他吃了。
“好吃吗?”
慕容辞回:“好吃,很甜,我从来没吃到过这么甜的糖丸。”
萧宝瑛嘴角微弯,紧接着却皱了皱鼻子。
“这不是糖丸,这是解药,专门做成甜味的,解药嘛,当然要好吃一点啦。”
萧宝瑛收起荷包,“这些解药只管一年,一年以后,你得来找我,不然毒发身亡,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她竟然还有点舍不得。
一定是幻觉!
“好。”
甜味还在嘴里,久久不散。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甜的糖。
热浪扑面,仍需赶路,晟国没了皇帝,无论是晟国的皇子还是臣子,都似这个天气一般焦灼起来。
皇子势弱,皇帝觉得无能,皇子势强,皇帝又要打压。
也许是老皇帝觉得自己还能活个几十年,一直未立太子,毕竟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当然,有的时候他也会放一些权,毕竟事事亲为太过劳累。
然而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老皇帝死得突然,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新君未定,朝堂上沸反盈天,有人觉得大皇子稳重,又是长子,可堪重任,便有人说三皇子是嫡子,自古立嫡不立长,又有人说,四皇子贤能,五皇子仁慈……
还有人暗地联系七皇子慕容辞,想把他接回去,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当然,这些人是不会在朝堂上与他人争辩的,事以密成,自然要保密。
慕容辞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即使他真的成了晟国的皇帝,也不过是个傀儡。
他没有母族帮衬,又远离晟国多年,不说他志不在此,就算他暗中经营,也很难与其他皇子的势力抗衡。
他本想着,就这么算了,母亲已逝,他在晟国没什么挂念,就在齐国当质子也好,他羡慕萧宝瑛,渴望待在她的身边,以后留在公主府,最好能从质子变成驸马,他洗手做羹汤,也是一件美事。
日子久了,新君即位,那帮野心勃勃的臣子就可以放弃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他皇子。
他的日子将会非常幸福。
春夏秋冬,四时欢喜。
晟国的皇帝猝然驾崩,将他所有心愿全都打碎了。
归国路上的慕容辞脸上没有一点喜色,不过也是,谁的爹死了,脸上也不该露出高兴的神色,叫人看见了不好。
霍平还在一旁不遗余力地“洗脑”,希望他意识到登上皇位的重要性。
“霍平,你是哪位大臣派来的呢?”
霍平一愣,要说的话全都断在嘴里。
慕容辞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叙述着:“我在冷宫时,身边无人伺候,所以被送来齐国当质子时,自然也没有侍人跟着,你是父皇给的,但我想,倘如是父皇,应该不会叫你每日同我说这些吧。”
霍平讪讪,还想辩解:“是仆……”
“说实话吧,眼看着,咱们就要回到晟国了。”
“是邹智邹大人。”
慕容辞点点头,没有再问,霍平也闭上了嘴。
马车辘辘前行,声音格外清晰。
萧宝瑛虽有公主府,却不常居住,再加上前些日子受了伤,帝后也不放心,离开慈光寺,便都回了皇宫。
刺杀的事还没有眉目,萧宝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真觉得那花纹的画法颇为眼熟,可却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帝后也在查,可这事儿还没查出个头绪,另一桩事儿又来了。
梁国五皇子杨弈,也被人刺杀了,他运气不好,箭伤颇重,据说拔箭的时候还晕了一回。
好在性命无忧。
虽然说杨弈是梁国送来做质子的,但也不意味着梁国不在意他。
如果梁国想,不管要做什么,随时都可以把杨弈当作一个借口。
萧宝瑛亲自过去瞧,果然见他面色苍白,甚是狼狈。
“是谁要杀你,可有什么眉目?”
“在下实不知情。”杨弈摇头。
刺伤杨弈的箭就在萧宝瑛的手里,她看了又看,这支箭与刺伤她的箭十分相似,只差了一点。
这支没有图案。
为什么要刺杀他?
杨弈的声音响起。
“敝国使者将至,我这情形,恐怕要在贵国多耽搁些时日了,不过请公主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同使者解释清楚。”
“不必多说,养好身子要紧,缺什么尽管开口,还有,此事齐国不会坐视不理,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公主。”
梁国的使者快要到了,萧宝瑛无可避免地又想到了慕容辞。
同样入齐为质,慕容辞来的时候,凄凄惨惨,走的时候,惨惨戚戚,晟国无人在意他,走的时候,还是她派了身边的侍卫送他这一路。
诶?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可怜他吗?
烦人,这些天怎么老是想到他!
现在他应该走到哪里了?
山高路远,可千万要在“毒”发作之前赶回来啊。
萧宝瑛久违地又做了那个梦,那本书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一样。
她翻开书页,因为水浸泡过,字迹有些不太清楚了。
萧宝瑛眯了眯眼睛,想从这模糊的字迹中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她越是仔细去看,就越是看不清楚。
豆大的烛火越来越亮,萧宝瑛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梅皇后派出去的人带回来一个消息,行刺杨弈的人,竟然来自西陵。
西陵国的皇子楼川与杨弈一同入齐为质,这么多年来,不说感情多深,但好歹也是一起吃过饭的关系,平日里也没有争吵,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对他下手呢?
事关两国,作为苦主的杨弈自然是要知情的。
证据就摆在眼前。
显然,杨弈对此十分意外,当场便想去找楼川问个清楚。
梅皇后劝阻了他。
如此鲁莽地要去当面对峙,与他平日里稳重的形象不甚相符。
不过也是,谁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持冷静。
梅皇后叫他回去好生休养,如今只查到是西陵的人,还不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贸然质问只会打草惊蛇,这些证据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母后,父皇,真的是西陵的人?”屏退众人后,萧宝瑛问道。
梅皇后点头,派出去的人是她的亲卫,倘若不是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他们不会呈上来。
齐帝道:“我瞧西陵那孩子不像是干出这种事的人……有没有可能是西陵国那边……”
要是西陵国出手,那事情可就大了。
先帝在世时,宁国也曾生事,先帝御驾亲征,打得宁国割城五座才作罢。
那时,先帝言道:“多年前天下纷争,诸侯并起,人人都想称王称帝,打了百年才定下如今天下五国的格局,如今有人不满,想要重分天下,朕若不打赢这一场,齐国早晚沦为人人可分的鱼肉。”
齐国赢了,其他几国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宁国,都不约而同地继续保存实力。
但战争就是战争,劳民伤财不可避免,为了往后的安稳,仗不可不打,齐国的国力已不如前。
萧延登基以来的安稳,也是这场仗带来的。
这些年齐国休养生息,刚有些好转,但要是再出变故……
“阁下的妹妹真是有勇有谋啊!”
回到质馆卧床休息的杨弈看着眼前的人,似笑非笑地“称赞”了一句。
徐濯没接他这话,只是淡淡道:“阁下为图大事,不惜己身,令人钦佩。”
“呵呵。”
杨弈摸了摸伤口处,拔箭那会儿,他疼得要死,不过想到家中还有位面善的哥哥,他实在是不敢死啊。
当初他是想刺杀萧宝瑛,不曾想被徐舒柳抢了先。
他早知道徐濯有个妹妹,自小在白云观修行,还以为是个弱女子,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这段时日他调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徐舒柳与萧宝瑛有什么仇怨,连平日接触也不算多。
他问徐濯,毕竟他的妹妹差点打乱了他的计划,而徐濯只道是小儿女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争到如此地步?
争谁的风,吃谁的醋?
两个女子,一个是妹妹,一个,他不愿同旁人多言,徐濯岔开话题,杨弈终于识趣地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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