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稳步向前 学习，进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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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的时间久了，唐安发现宋允贤简直自律到了自虐的程度。饮料只喝冰美式，午餐永远是助理送来的自制餐盒，只有熟制食物且里面的蛋白质和蔬菜比例精确得像经过计算。一起培训的一周里，碳水只在他的餐盒里出现过两次。每天到练习室的时间都比约定的早三十分钟，剧本上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探讨剧本时一丝不苟。上午表演课，午饭后如果没有通告或者团队安排，通常都会去专用舞蹈室练舞。
这天唐安帮崔英爱去给他送调整后的剧本，推开门看见正在跳舞的宋允贤，为之一滞。唐安是看过T-God的舞台的，但是舞室里的宋允贤像是换了个人，更像他自己，动作洒脱，神色睥睨 ，跟舞台上那种精心计算过的完美感完全不同。
唐安上次被舞蹈室里的舞蹈震撼，还是小时候第一次看安燃跳舞，但是他们俩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安燃的舞蹈澎湃又张扬，好像能把整个空间都点燃，让人移不开视线；宋允贤则把力度和克制收进关节里，每个节拍都踩得精准，却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压迫感。
宋允贤停下时抬眼透过镜子看见站在门口的唐安，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捞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朝门口走来，只看着她。
“额，抱歉打扰了前辈，崔老师让我给您送最新调整的剧本。”唐安把文件递过去，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没敢往上移。
宋允贤接过来翻了翻，便把剧本随后放在凳子上。“你也是练舞的吧。”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了一杯冰美式。
唐安愣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从他手里的冰美式移到他脸上：“一直学，现在在公司也做舞蹈训练。”
“嗯，咱们俩有一场跳舞的戏你看了吧。”
“嗯！看过了，”唐安点头，“那段剧情写得很精彩。”两个人的情绪递进都藏在舞步里。
“试试么？”
“啊？现在？”唐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宋允贤脸上移到空旷的舞蹈室，又移回来。
“嗯，不会交谊舞么。”
“会，但是很少跳。”
“来。”
唐安庆幸自己穿的是比较柔软的衣服和室内运动鞋，她把手放在宋允贤手中，在他的牵引下步入练舞室中心，这一周的培训中两人经常会有一些简单的身体接触，所以现在也不会太尴尬。
“跟着我。”这是剧本里姜承宇的台词，说话的同时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唐安此刻是安知夏，另一只手搭上姜承宇的肩膀，肯定的冲他笑了笑。
他扣着她的腰，带着她转了半个圈，又稳稳地收回来。她被他带着，脚下不自觉跟着他的节拍，心里默默数着拍子，在第二个八拍时拿回了自己的主动权，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转了个身，好像有裙摆扬起又落下，她稳稳落回他对面，他又抓住她。她抬眸看他，眼神雀跃，眼底仍带着一丝未褪的怯意。
宋允贤微微挑眉，像是没想到她会接住这一步，嘴角勾了勾，忽的收紧了勾着她腰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退后两步又稳稳地前进四步，两人的距离在进退间忽远忽近，仿佛都不认输一样拉扯。
唐安的呼吸早已和舞步融为一体，她在他的牵引下旋身，他跟着她向下。最后的动作，两个人很近，带着一点暧昧与克制。她的指尖从他掌心滑落，停在离他胸口一拳的距离。
“没有音乐跳舞确实有点干吧。”唐安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个人过近的距离。
“确实，”宋允贤也收回手，“这场戏跳的时候因该有很多宾客看着，最后的动作应该再简单疏远一些。”
“嗯。我会注意的。”
“你跳的确实挺好的。”宋允贤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
“谢谢。”不知道是对那一句的感谢还是对毛巾的。
“再来一遍？”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文化的人已经打开了舞蹈室角落的音响。
“好。”
正式排练这一段的时候是三天后，崔英爱和李瑶都在。
一曲舞毕，宋允贤松开手，唐安也顺势退出半步，两人在音乐尾音里缓缓站定。
围观的李瑶率先鼓起掌来：“不错欸，不愧是专业的。”
崔英爱也点点头：“确实不错，很默契，尺度掌握的也很好。”
“谢谢老师。”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明显松动了很多，休息的时候也会聊几句有的没的，宋允贤问她在来南国之后最喜欢吃什么，唐安嘴上说最喜欢的是沙拉和黑咖啡，脸上却尽是嫌弃的表情，宋允贤就又弯了嘴角。唐安发现他其实不是冷，就是话少，而且笑起来跟不笑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他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内双，眼尾微微往上挑，不笑的时候显得很锋利，笑起来又很软。以至于有两次她跟宋允贤面对面站得近的时候，如果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会有点走神。
“这次你们要对视超过10秒。”崔英爱拿着剧本，一边翻看着一边看着站她面前的两人。
第五秒的时候，唐安有点撑不住了，把目光挪开了，耳朵尖发烫。宋允贤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在唐安低头的时候翘起一边的嘴角，说：“再来一遍”。
第二次唐安撑到了第八秒，然后听到门口有人敲了两下门。几个人同时转头，金秀赫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几杯饮料，笑眯眯地朝他们挥了挥手：“我买了饮料，你们要不要歇一会儿？”
金秀赫的语气很随意。但唐安注意到分咖啡的时候，他伸手在宋允贤小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随手做的，后者没有躲。
“下周开始要集体剧本围读了，秀赫你OK嘛。”崔英爱喝了一口咖啡，随口问到。
“我这边没问题，时间上都可以配合。”金秀赫一贯的温文随和，“我的戏份也不多，那几句词今天在这里跟大家对戏都可以。”
“今天要结束啦，改天你们俩一起来。”
“好。”金秀赫应了一声，拿起剩下的饮料：“我去给李瑶姐他们也拿一点去。”
金秀赫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排练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崔英爱低头看了看手表，“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周三下午一点，第一次集体围读。对了，这次张宇澄也会来。”
“哇哦。”唐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尾音上扬，带着点意外和期待。
“你很喜欢她啊。”崔英爱问到。张宇澄在华国人气很高，倒是不令人意外。
“嗯，我上学的时候还给她的比赛投过票呢。”仿佛会想起那时候的时光，唐安的脸上看起来神采奕奕。
“那这次可以好好看看真人了，她确实是一个很帅的女生。”崔英爱也笑眯眯的跟着唐安探讨。
唐安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去年还看过她的采访，她说话特别干脆，很有性格。”
宋允贤就站在一边听她们两个发花痴，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晚上唐安洗完澡坐在桌面看书，算了算离国内的高考还有不到一个半月，她其实有点紧张。
手机响了，竟然是宋允贤：“明天下午有课么？我们团要去KM电视台打歌，要不要来看。”
唐安瞬时兴奋：“我可以么，哈哈，一直想去现场看打歌舞台。”
“来，明天你到电视台门口给小生打电话。”小生是宋允贤的助理。
“好。”
唐安到KM电视台门口的时候，小生已经等在大门口，带着唐安走了员工通道。
坐在观众席的前排，唐安看着台上一个又一个的表演，舞台灯效在眼睛里晃成一团团光斑，心跳鼓点似的跟着节拍。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打歌现场，被震得耳膜发麻，视线却不舍得从舞台上移开。
突然她想起了夏至乐队的那场演唱会，她不由得微微发愣。陈声远的舞台和此刻台上的表演都不相同，没有完美的设计，精密的动作，在台上奔跑的他却让唐安永远记住了他唱歌的样子，笑的样子，和他歌声里的爱恨。眼前灯光依旧闪烁，可她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夜晚、那座场馆，和那个唱到忘我的人。
“TG!TG!TG!”震耳的呼声拉回了唐安的思绪。T-GOD上场了。
唐安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舞台灯光骤然压低，四个人影从侧幕走出来的瞬间，观众席再次炸开一阵尖叫。
唐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最前面那个身影上——宋允贤今天染了一头银灰色的头发，率先侧身滑步，脚尖点地时膝盖微屈，整个人像被风吹斜的刀刃，同时，金秀赫的的清亮高音响起，如长虹破空，唐安看着他俩默契十足的互动，不由得愣了一下，金有焕和另一个队友沈希俊的节拍卡得滴水不漏，舞蹈和声乐完美结合。唐安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说T-GOD的舞台“有毒”——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张力，像是能把台下每一个人的呼吸都攥在手里。
Ending poss的时候宋允贤在台上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冲她微微颔首，唐安忍不住向他高举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稳步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