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循光起飞-2 她要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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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特别的第二天中午，顾一烛突然约唐安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室见面，那晚之后，只有过年时唐安给他发去过拜年短信，对方礼貌回复后二人便再无交集。
唐安进门的时候顾一烛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唐安知道顾一烛好看，今天在放松的心情下看他，更觉得他眉目如画。唐安在公司天天看见的帅哥美女无数，仍然觉得顾一烛得天独厚。
顾一烛看着她走近、落座，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一烛哥。”
“喝点什么？”顾一烛把桌上的餐单推到她面前。
唐安扫了一眼：“一杯热美式就好。”
点单之后，顾一烛就直入正题：“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昨天我们排舞排到后半夜，没来得及把安燃给你的生日礼物带过来给你。”
“礼物？”这真的有点意外。
“他没跟你说啊，这小子，别扭的。”顾一烛笑了笑，从身旁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简洁的盒子，推到她面前。“他前几天寄给我，让我昨天给你送来，可是我昨天实在走不开，真的很抱歉。”
唐安礼貌的笑笑，打开盒子，一条镶钻的手链完美的贴在红色绒布盒子里，手链很细，星点的碎钻点缀期间，中间位置是一颗小巧的星星坠子，随着唐安拿起它的动作而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唐安愣了一下，指尖摩挲着那颗星星坠子，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真漂亮。”顾一烛轻叹。
唐安把盒子盖好，将手链小心地收进包里：“谢谢你专门跑一趟，一烛哥。”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应该挺红的。
“你不怪我就好，我昨天跟安燃发信息抱歉的时候他也安慰我来着，能听出来他挺遗憾的。”
“怎么会，一直都是你在帮助我，真的很感谢。”唐安说的很诚恳。
顾一烛也笑了：“别客气，都是老乡。”他笑的很好看，真诚却淡然。
又聊了一会儿，顾一烛接了个电话，便起身告辞。
唐安又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给安燃发了一条信息：“谢谢安老师。”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在忙么？方便接电话么？”她有点想听安燃的声音，甚至可以为此打死贵的国际长途。
安燃一直没回复。
晚上的时候，唐安在复习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左手晃了晃，看着戴在左手上的手链在台灯下折出点点星光，没发现自己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很多画面突然涌进脑海，唐安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下两个字：“星星”
“初次见你看你侧脸剪影
阳光在发梢跳跃成风景
我假装看书 余光却不停
偷瞄你名字很好记就记在心里
……
你像夜空中闪亮的星星
我悄悄仰望却不敢靠近
怕惊动风怕吵醒云
怕这份心动被谁看清
……
我们是夜空两颗小星星
彼此照耀 却不敢说明
直到那天你拉住我衣襟
说‘其实我也一直在看你’”
写到后来，唐安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她又笑了。
唐安的手机一直安静，安燃还是没回复她。手机上的时间显示19：20，她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安燃的电话。
关机。
把《星星》也写进了发给陈声远的邮件里，备注了一行小字：“收到了很喜欢的生日礼物，和你分享喜悦，祝你也天天开心。”
生日过后第三天，训导老师来教室找唐安，让她下课后到本部长办公室。唐安心里有点打鼓，把最近的表现复盘了一遍，声乐课被老师表扬过一次，排位不升不降，没有迟到早退，应该没什么问题。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她发现里面不只有部长，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随意，头发微长，很刻板的艺术家形象。
“Ann，这位是李振善导演。”部长介绍道：“他想找你聊聊。”
唐安愣了一瞬，李振善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虽然不算如雷贯耳，但也曾在网络新闻里见过——拍过几部文艺片。
“李导演好。”唐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在部长示意下坐到了沙发上。她注意到李振善的含笑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唐安小姐，又见面了。”李振善开口，声音温和。
唐安彻底懵了，这里很少有人会叫她唐安，还说“又见面了”，很努力的头脑风暴无果，她还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这位导演。
仿佛看出来唐安的困惑，李振善微微一笑“你在国内面试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唐安恍然：“当时太紧张了，没注意到您在。”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李振善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又不是像你这样的美女。”他打量着唐安，目光很直接但不让人难受，像在审视一幅画。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照片，还有唐安的练习生档案。
“我看了一些你的训练和考核视频。”李振善说，仿佛刻意的把话说得很慢，不知道是不是怕唐安听不懂。“进步很大。”
“谢谢。”唐安微微低头，有些受宠若惊。她不太确定这位导演找她的目的。
李振善合上文件夹：“直说吧，我想拍一部电影，在你面试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合适，你的表演课成绩也一直不错，我想邀请你来扮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女主角？！”
“对。”李振善点了点头。
“我可以么？我没有真正演过戏，我甚至没出道……”唐安明显被这大馅饼砸蒙了，但她的语气里没有推拒，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的惶恐。
李振善看着她的反应，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也许你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是你。”他语气真诚。
唐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问起。
部长这个适时的插话进来：“Ann，还犹豫什么，圈内谁会怀疑李导演的眼光，这个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唐安攥了攥手指，指尖有些发凉。她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在南国这沉默的半年，让她愈发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偏爱。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看向李振善：“李导演，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样的角色么？”
“是一部双男主的电影，但女主角的戏份很重要，需要一个有舞蹈功底、有韧劲的演员。你愿意试试吗？”
“双男主电影里的女主？”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唐安对这个题材并不陌生，她从初中就开始看双男主小说了，并且挺喜欢。
“对，是要你饰演其中一个男主为了家庭压力通过网络找到的异国合约妻子，原本也是lesbian，两个人在接触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感情，陷入四人的情感纠葛。”李振善说完，屋子里静了几秒。
唐安这时候感叹李振善真是艺术家，这么惊世骇俗的题材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尺度……会很大么？”唐安又脸红了。
李振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重量。片刻后他才开口：“情感上的尺度肯定会有，但不会刻意地用身体去消费角色。我更想拍的是人与人之间情感的拉扯。”他又想了想，补充道：“我知道你刚刚成年，可能对这类题材还有顾虑，我会尽最大努力尊重你的想法。”
听到这些话，唐安受宠若惊之余，有点感动又有点不确信。“我……可以看看剧本么？”她试探性地问出这一句，声音比方才更小了一些，像是怕这句请求太过冒昧。
“当然可以。”李振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她面前，“这是初稿，你先拿回去看看再做决定，要保密。”
“嗯！”唐安双手接过牛皮纸袋，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时，心脏跳得飞快。它比想象中沉，像装着某种她尚未知晓的命运。
“如果你想要出演，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们在开拍前要进行统一集训。”
听到“统一集训”几个字，唐安有点兴奋，她还记得第一次听说秦思瑶要进行开拍前培训时自己羡慕的情绪。
她转头看本部长，部长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朝她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看的。”唐安很认真的向李振善承诺。
走出本部长办公室的时候唐安手里攥着那个文件夹，心跳快得像打鼓。没有任何停留的回到自己的寝室，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呼吸，她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忽然想起那晚在演唱会现场第一次听到陈声远唱歌时的感觉。那种从头顶到脚底的电流，那种“原来世界可以是这样”的震撼。
她忽然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什么人。
安燃的电话还是关机。
顶着复杂的情绪，她打开电脑，往早已经倒背如流的熟悉的邮箱地址里发送了一个新邮件：“今天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演电影。我还没想好，但我想谢谢你。因为你的歌，我才没有放弃。”
发出去之后她便把电脑关好，重新往练习室走。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有一束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照在她脚前面的地板上。
她踩着那束光走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循光起飞-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