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动》Vic23

66、第二卷065 乔装入京，

　　晚上的烤全羊闻起来特别香，于文在火堆旁转动着烤架，羊油被烤了出来，滴在火上滋滋作响。郑秀妍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双手托腮看着正在忙碌的于文，看她一会儿添柴火，一会儿撒佐料，一会儿又用小刀切进羊肉里面试试生熟

　　火光印在于文的脸上，使她整个人的皮肤看起来都暖暖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郑秀妍只觉得岁月静好，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和于文像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郑秀妍趁于文不注意，悄悄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于文的腰。一股沁人心脾的海棠花香溢入鼻腔，于文知道是郑秀妍抱住了她，所以侧过头温柔地问了一句：

　　“饿啦？”

　　“嗯，有点”

　　郑秀妍微微点头，又把于文抱得更紧了些。经过一个下午的激烈运动能不饿吗？于文笑着用小刀切下一块羊肉，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不烫了以后递到郑秀妍的嘴边。

　　“尝尝好吃吗。”

　　郑秀妍把嘴边的那片羊肉吃了进去，舌尖不小心触到了于文的手指，于文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郑秀妍也发现了于文的异样，回想起刚刚那只手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把脸埋在于文背上。

　　“我们刚刚什么没做过，怎么还这么害羞？”

　　于文笑着拍了拍她腰间的手，郑秀妍本来就因为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正害羞呢，结果于文还把这事又提了出来，郑秀妍只觉得自己脸颊越发烫得厉害。

　　“殿下刚刚不是也害羞了吗，干嘛总说我？”

　　于文回想了一下，方才好像是自己先害羞的，因为喂羊肉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到了郑秀妍的舌尖。而且刚刚那一幕，郑秀妍的表情实在太乖了，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猫咪，所以于文才一时失神，连手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更何况我们哪有什么都做过，明明就还差最后一步……”

　　郑秀妍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明明是顺嘴说出来的一句话，但是这话听起来却带着点点埋怨，好像是在怪于文一直迟迟不肯要她一样。

　　女儿家应该矜持的，可上面那句话暗示的意味太明显了，所以郑秀妍说到最后只剩下了蚊子哼哼。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渴望成这样吗？也许是太爱的缘故吧，因为太爱了所以迫切的想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殿下。

　　“妍儿是在怪我吗？”

　　于文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把郑秀妍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

　　“臣妾哪敢。”

　　嘴上说着不敢，但于文心里知道，郑秀妍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怪她了。

　　“你明明就有。”

　　于文用指尖点了点郑秀妍的鼻子，又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妍儿，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一切事情都解决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我们的孩子也可以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我不希望孩子和我一样，光健康长大都需要花费全部的力气。”

　　因为童年吃过的那些苦太过刻骨铭心，所以于文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吃一遍这样的苦，现在的时局太过复杂，她怀疑汴京城内有北狄内奸，因此不把这些枝枝蔓蔓都砍掉，她是不会选择轻易要孩子的。

　　郑秀妍听了于文的话以后觉得很是心疼，她踮起脚吻了吻于文的额头，环着她的脖子，和她额头相抵。

　　“文文，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真的没有怪你，我可以等，也不怕等，只要最后那个人是你就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郑秀妍内心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她渴望和殿下尽快走完最后一步，一方面是因为太爱了，另一方面也来源于内心的这股不安。

　　这股不安原本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在今天见到敏真公主以后被莫名放大了，她总觉得敏真公主很像一个人，但是到底像谁，郑秀妍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直到大军班师回朝的那天，北狄使者觐见宣朝天子的时候，郑秀妍才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她在汴京城郊曾经救下的男人，没想到他浑身经脉尽断，最后居然还能站起来，而且不仅站起来了，现如今更是成为了北狄的使者。

　　漠北草原，金帐王庭内，汾阳王呼延泽真把来自汴京的密报呈给了北狄汗王。

　　“大汗，这是汴京传来的最新密报，上面详细记载了岭南王的所有信息，包括她身边的人。”

　　呼延烈真接过了密报，翻阅完后他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喝了一口马奶酒，感叹道：

　　“这郑贵妃终于做了一件另本汗满意的事情，回信告诉她，她想要的东西，本汗一定兑现。”

　　呼延烈真说完后又拿起朱笔，把和于文有关的人一一圈了起来，先是周樾再是竹风，接下来是刘恋，最后笔尖落在了郑秀妍的名字上。

　　呼延泽真瞥见汗王的手顿了顿，而且笔尖刚好落在了岭南王妃的名字上，八面玲珑的他立马参透了汗王的心意，连忙命人把郑秀妍的画像呈了上来。

　　此时的呼延泽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讨好兄长的事情，牺牲一个女人换取兄长对自己更深的信任，这笔买卖在当时的呼延泽真看来相当划算，只是后来他才发现，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此女是郑国公的嫡长女，嫁给于文后被宣朝皇帝封为岭南王妃，臣弟这里有她的画像一副，不知大汗是否过目。”

　　呼延烈真挥了挥手，示意他把画像打开。呼延泽真在侍从的协助下缓缓打开了那副画像，呼延烈真起初并不在意，但是当画像中的女子露出全脸时，他一眼便认出了她，没想到那日在汴京城外救下自己的女子居然会是岭南王妃。

　　呼延烈真激动地从王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画像旁，一把从呼延泽真手中夺下了画卷，只见他目光灼灼，眼神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画中女子那娇俏的脸庞。

　　在呼延烈真见过的所有坤泽女子中，郑秀妍不是最美丽的，但一定是最特别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能和郑秀妍见上一面，呼延烈真不惜扮成了使者的模样，亲自出使大宣。

　　呼延烈真是个天生的征服者，对于天生的征服者来说，江山和美人他都要。

　　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既然北狄率先派出了使者来议和，宣文帝自当以礼待之。所以大军班师回朝的当日，陛下便在崇政殿设宴，要求汴京七品以下官员必须全部到场，四品以上官员可携身有诰命的正妻一起参加。

　　所以这个宴会郑秀妍也在场，而这正是呼延烈真想看到的。此次出使大宣，议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北狄大军有时间筹备粮草，以便来年再战。

　　议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郑秀妍，北狄是游牧民族，没有中原人那么多的规矩。一个部落的首领只要打败了另一个部落，那么战败部落的女人就会归战胜方所有。因此呼延烈真根本就不在意郑秀妍有没有嫁过人，相比较于少女而言，少妇对于他的诱惑力只会更大。

　　这种宴会，礼节最是繁杂，周樾有些不堪那些觥筹交错间的应酬，所以找了个借口偷溜了出来，没想到一转身便遇到了正要去御膳房备酒的张俪。

　　“俪姑姑安好。”

　　周樾隔着老远便迫不及待地和张俪打招呼，这一战打了大半年，她也有好久没有见过张俪了，等下宴会结束后陛下便会对有功之臣进行封赏，周樾准备放弃公爵的赏赐跟陛下换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就近在眼前。

　　“立羽君见外了，其实……其实你可以不用喊我俪姑姑的。”

　　“俪姑姑”这称呼总让张俪觉得自己和周樾之间隔了辈分，听起来没那么亲切。

　　“其他人都这么叫的，为什么我不行？”

　　周樾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探探张俪的口风。她是想问陛下讨人来着，却从来没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她很害怕，怕张俪不同意。

　　“因为……因为……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张俪因为太激动了，所以说话结结巴巴的，脸也被憋得有点红。周樾听了这话后开心得笑了笑，她大概明白张俪的心意了，但是她想要更确定一些，所以走上前一步步逼近张俪，最后把人困在了宫墙和臂弯之间。

　　“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周樾滚烫的气息就在耳边，张俪的耳根都红透了，她推了推周樾的肩膀尽量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你喊我姐姐就好。”

　　姐姐？周樾没太明白张俪的意思，就在她低头思考的时候，张俪从她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红着脸跑开了。正好这时于文从一旁走过来，刚好撞到了两人暧昧的一幕。

　　“哟，太傅这进展看来很不错啊！”

　　于文笑着拍了拍周樾的肩膀，周樾则是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哪里不错了，她刚刚让我喊她姐姐。”

　　要是周樾真认了张俪当姐姐的话，那两个人就只能做姐妹，没办法在一起了。可张俪分明不是那个意思，让她叫姐姐只是不想两人辈分差那么大罢了。

　　张俪的意思不是不想在一起，相反是想在一起的意思。

　　“叫姐姐这事儿我熟啊！”

　　这事儿于文确实很熟，她和郑秀妍不就是从叫姐姐开始的吗，然后慢慢一步一步培养感情，最终发展成愿得一人心，恩爱两不疑。

　　“我跟你讲啊，面对比自己大的女人，叫姐姐那就相当于在撒娇，她们表面上虽然不喜欢，但是心里开心得紧，就好比我们家王妃……”

　　于文趴在周樾肩膀上传授了一大堆恋爱秘籍，周樾觉得殿下自从北狄一战回来，摇身一变倒成恋爱大师了。

　　周樾听了于文的开导后立马茅塞顿开，更加坚定了宴会后向陛下求娶张俪的决心。

　　只是，这场宴会有人欢喜有人忧，成了一对，那么便要拆散另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