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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一卷043 执手共书, ...

  •   听到于文要随军远征的事情,郑秀妍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握住了一般,说不出的酸痛难受,挽留的话就在嘴边,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屋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郑秀妍已经渐渐习惯了有殿下相伴左右,也习惯了每晚睡前都有人叫她“姐姐”,跟她说晚安。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养成容易,戒掉却很难。

      看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于文走过去蹲下身,握着她的手,声音里是道不尽的温柔。

      “我们一起去用晚膳吧,我今天又从外面搜罗了好几款小吃,你准喜欢。”

      殿下几乎每天都这样,只要下了学就会去汴京城里找寻各种好吃的,哪里新开了一家酒楼,哪里又新开了一家糕饼店,哪里的包子铺特别出名,那里的鲁菜馆特别入味,她都逐一打听来,然后挨个的买回家哄郑秀妍开心。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却是心意十足,所以郑秀妍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晚膳时间,这个时候她总会和于文对坐在餐桌的两边,然后两个人各自讲述着今天遇到的趣事。

      于文会跟她讲今天先生教了什么内容,又点她回答了什么问题,还说先生夸她的字好看,颇得王羲之的真传。字好看这一点郑秀妍非常认可,于文的行书写得非常漂亮,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王羲之的真迹呢。

      郑秀妍的簪花小楷写得很好,近些日子正好又在研习王羲之的行书,所以提到练字,她便和于文有了很多共同话题,两人晚膳过后经常一起在书房待到深夜。

      于文在一旁温书,郑秀妍就拿着于文写给她的《兰亭序》手稿在一旁临摹,有的地方不知道怎么连笔的时候她就会叫于文过来指导一下,于文听见她喊“殿下”,条件反射地就把书放下,正准备站起身过去看看时,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刚刚这一笔已经教过了,若是想要本王教第二遍的话,王妃就不能再喊‘殿下’了。”

      “不喊殿下,那喊什么?”

      郑秀妍不解地望向于文,于文则是站起身走到她的书桌前,把人抱上了桌子,然后倾身将郑秀妍困在了臂弯之间。

      “喊声‘文文’我听听。”

      这不是新婚之夜殿下为掩人耳目逼着她喊的乳名吗,现在也不需要再演戏了怎么还要叫啊?

      “为什么,现在又没有耳报神听墙角。”

      于文又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下面这句话于文几乎是贴着郑秀妍的耳朵说出来的。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听。”

      郑秀妍被于文呼出的热气弄得面红耳赤,不由自主地扶着她的肩膀缩了缩脖子。

      “我要是不喊呢?”

      “那这一笔该如何书写你就自己慢慢琢磨吧。”

      于文说罢转身欲走,郑秀妍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留住了她。这个人坏死了,总拿这种事情作为威胁,逼着郑秀妍去做些羞死人的事情,说一些羞死人的话。

      “文文……”

      于文听到这声叫喊后满脸笑意地转身,最终还是让她这个坏人得逞了。郑秀妍的声音很甜,是那种甜而不腻的钻石音色,于文就喜欢她这样喊自己,最好能再多喊两声。

      “早这么听话多好,你要是能喊我声‘郎君’,今晚所有字我都能手把手教你写一遍。”

      于文走过来再次把郑秀妍困在了臂弯之间,只是这次更加得寸进尺,单手搂上了郑秀妍的腰不说,而且还把她的双腿放在了自己的腰间,这个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真的吗?”郑秀妍反问。

      “当然是真的。”于文则是斩钉截铁回复道。

      郑秀妍还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只是一心想着《兰亭序》里面的一撇一捺,她最近痴心于王羲之的行书,若是能得殿下亲手提点的话,想必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所以当于文说要亲手教她的时候,郑秀妍两个眼睛都在放光,不就是一声“郎君”吗,喊了又不会掉两斤肉,郑秀妍觉得非常划算。

      所以她环着于文的脖子,把这个拥抱进行的更加彻底,于文也顺势搂紧了她的腰,两个人毫无保留的相拥在一起。郑秀妍贴着于文的耳根,娇滴滴的喊了一句“郎君”。

      听到这声“郎君”的瞬间,于文只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这大概是她听到过的最美好,最动听的两个字。于文甚至觉得,若是能听到这两个字,就算是明天死在战场上也值了,此生无憾。

      半晌过后,两个人还是刚刚那个姿势拥抱在一起,许是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当中,于文抱着郑秀妍有些不愿意撒手。可是郑秀妍现在心中还记挂着《兰亭序》,所以双手捏着于文的耳朵左右摇了摇。

      “殿下还不赶紧教我,你是岭南王,金口玉言,可要说话算话才是。”

      于文看着她,眼里是缱绻的温柔和无线的宠溺,郑秀妍有些不敢正视于文的眼睛,她怕自己溺死在这样的温柔里。

      “我爱你。”

      这是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下于文就是很想说出来。郑秀妍肯定是听到了的,因为她的脸比刚刚明显红了好几度,可是由于不知道如何回应殿下这样炽热的感情,所以她只能装作没有听清。

      “殿下刚刚说什么?”

      于文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对郑秀妍回复道:

      “没什么,我们开始练字吧。”

      就这样郑秀妍和于文一起站在桌案前,两人共执一根毛笔,于文的手附在郑秀妍的手上,两人一起在宣纸上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

      “行书不像楷书,注重笔画的同时更加注重每个字的神韵,只有形神具备,这个字才能写出韵味来。”

      殿下的话全部都变成热热的气体扑在郑秀妍的耳边,她们几乎是脸颊相贴,郑秀妍一转身就能触碰到殿下的脸颊。果然,一个不经意间的扭头,郑秀妍的嘴唇不小心蹭到了于文的脸颊,留下一抹淡淡的唇印。

      “不好意思,我给你擦一下。”

      郑秀妍说罢就要掏出丝帕给于文擦脸,于文却握住她那只举着丝帕的手,缓缓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这唇印不必擦了,留着挺好的。”

      郑秀妍因为手背传来的触感而微微有些颤抖,殿下脸上的皮肤又白又细腻,就像是泼了牛奶的丝绸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殿下为什么想要留着?”

      于文用自己的脸颊轻蹭了一下郑秀妍的手背,一双眼睛甚至比刚刚还要温柔,她就这么目不转睛地望着郑秀妍。这样深情的眸子,没有哪个坤泽女子能做到不沉溺进去,郑秀妍也不例外,她的心跳得好快,仿佛要从心口蹦出去一般。

      “因为喜欢,所以想多留一会儿。”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着,于文和郑秀妍之间的感情随着越来越密切的朝夕相处,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合拍,除了那最后一步以外,该亲的该抱的她们都做了。郑秀妍的心也逐渐明朗起来,只是还缺一个契机,她就能完全认清自己的心。

      她们只是还缺时间罢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两个人举案齐眉,共赴巫山自是不在话下。只是命运有的时候就是喜欢和她们开玩笑,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郑秀妍巡视田庄时说起。

      岭南王殿下家大业大,把这么庞大的家产交给了郑秀妍,她自是会尽心竭力好好打理。郑秀妍在闺阁的时候就常跟着母亲学习如何管家理事,这管账的本事自是没得说,只是没想到郑秀妍做生意的本领也是很有一套。

      金陵薛家世袭江宁织造,祖上就是做布匹生意的,于文给郑秀妍的那四百一十八间铺子也多为布庄。这布料的毛利自然是顶好的,只是也没有制成衣服以后的利润高。

      郑秀妍自小就精通绘画,而且女红极好,她之所以号“飞花居士”,才情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能在飞针走线间自成一副华丽无比的绣工图。

      所以在郑秀妍的带领下,有一部分铺子从布庄改成了女士成衣店,而且郑秀妍还自创了衣服的标识,取自一个西洋数学家创造的符号,翻译成汉语,被称为“除号”。

      小除号的销量很好,一经上市就收到了汴京城很多世家女子的喜爱,一时间成为了整个大宣朝最时髦的女性穿搭。赚的钱也是以前卖布匹的两倍,于文偶尔抽时间看了眼账本,上面的数字都快让她惊呆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娶了一个女人回家,而是娶了个财神爷。

      铺子上面的生意处理的差不多以后郑秀妍就开始巡视每个田庄,有的庄子在汴京周边,有的庄子则是在江南一带。

      江南的庄子太远,所以郑秀妍率先从汴京周边的庄子开始巡视。这一巡视不要紧,居然在路边巡出了一个满身是血,全身是伤的年轻男人。

      出于好心,郑秀妍当即便救了他,只是远方的山坡上传来了跛脚道士的声音。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是福还是祸,就要看姑娘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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