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小姐与暗堕哥切》是山猫酱

12、if线-梦，鬼魂与弟弟丸（上） 拥有人身是

　　拥有人身是种什么体验呢？
　　对于膝丸来说，应该等同于痛苦吧。
　　阴暗又狭小的地下室，愤怒的审神者，面容扭曲的审神者，日复一日落在身上的痛楚，被下了禁制无法反抗的身体，一次次濒临破碎，又被一次次粗暴修好的本体刀。
　　真狠狈，源氏的重宝沦落到这种地步，阿尼甲会怎么想呢？
　　会连累到他的风评吧。
　　在这灰暗的日子里，在膝丸的精神濒临破碎之时，他开始做梦了。
　　梦里，灰蒙蒙的天下，是广柔的战场，膝丸齐整地穿着出阵服，本体刀完好地佩在身上，没有敌人，没有审神者，也没有……阿尼甲。
　　他孤独地站在原地，四周安静地像一片死地。
　　所以，拥有人身的意义是什么呢？膝丸陷入了沉思。
　　突然，阳光像利剑一样划开了他的梦境，像小鹿一般快乐奔跑着的女孩闯进了他的梦，带着明媚的春光和一捧开得烂漫的花束。
　　刀剑付丧神会梦见阳光少女吗？
　　来不及思考，女孩已经冲了过来，五颜六色的美丽花朵被她捧到了膝丸面前，“送给你啦！”
　　“诶？谢，谢谢……为什么要送我这个？”膝丸迟疑地接过了花。
　　“因为我在做梦，梦里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女孩信誓旦旦地说，眼神如星辰般璀璨。
　　“诶？是这样么？”膝丸眨了眨眼。
　　因为没有接触过多少相关的知识，于是他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一点。
　　“你信了？”女孩围着他转了一圈，似乎是观看什么珍稀物种，“诶呀，其实是我看你太孤单了，想做些事情啦。鲜花配美人，很棒吧？”
　　“啊？谢谢？”膝丸有点局促地被她注视着，“也，算不上美吧，比起阿尼甲还差上一些。”
　　“诶诶诶？！你居然这么智能吗？哇，我梦里的npc进化了耶！”女孩兴奋地又绕着他转了两圈，“那你哥在哪？我要去见识一下比你还漂亮的人。”
　　“阿尼甲不在这……”膝丸低落了下去。
　　就连做梦，也不能让他们兄弟二人短暂团聚么？
　　“抱，抱歉。”女孩张望四周，最后掏出了一个酒杯，上面出现了晶莹透剔的紫色酒液，“请你喝。嗯，一醉解千愁。我妈妈酿的葡萄酒很好喝的，试试？”
　　“谢谢。这是从哪来的？”膝丸接过了酒杯。
　　的确很好喝，甜味和酒味一起从唇舌热辣辣地烧到胃部。
　　用人身吃东西是这种感觉吗？从显现到现在第一次进食的膝丸想，也许拥有人身，也不是一件纯粹的坏事。
　　“是想象出来的！”女孩高兴地掏出第二只酒杯，开始小酌，“因为是在梦里嘛，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创造的！你要试试吗？”
　　“嗯……也许，不太行。”膝丸试图去想象一些事物，可惜他脑子里只有那间狭小昏暗的地下室和审神者。
　　哪怕再没常识，膝丸也知道，展示一间布满刑具的地下室怎么也算不上友好。
　　“因为我是刀剑付丧神，所以对一些东西不太熟悉。”这是谎言，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展现那些血腥暴力的东西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是源氏的重宝，膝丸。”他顿了顿，觉得这些话对一个女孩来说也许没有什么趣味性，于是，他把本体刀拿了出来，“我的本体刀，可以摸。”
　　“哇——”女孩小心地用指尖轻轻抚过刀鞘，“好漂亮——！所以你是刀子精？还是刚化成人不久的？好神奇！”她的眼睛亮晶晶地，正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
　　“嗯，是这样。”当最初的谎言出口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斯国一！”女孩灿烂地笑着，“要和我一起玩吗？我还没有刀剑付丧神朋友呢。”
　　也许是那明媚的笑太过晃眼，鬼使神差地，膝丸握上了她伸出来的手，“好。”
　　刀剑男士和人类可以成为朋友吗？
　　不知道。但，管那么多呢，这里是在梦里，所以，稍稍放纵一点，也没有问题，对吧？
　　膝丸是一把好学的刀，已经无师自通地使用上了女孩先前的说法。
　　“嘿嘿，”女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我以后做梦都来找你，约好了？”
　　“约好了。”反正是在梦里，膝丸没理由拒绝来自朋友的邀约。
　　朋友啊，膝丸咀嚼着这个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鼓胀胀地挤满了他的心。
　　真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女孩的小指勾住了膝丸的，欢脱的声音像是一只在林间穿行的小鹿。
　　“一千年，”一百年太短了，连孕育一个刀剑付丧神都略显仓促，“不许变。”
　　“哈哈，好啊，一千年。”女孩灿烂地笑着。
　　不过，他们俩都没想到，再见面会这么快。
　　“膝丸——”女孩骑着古怪的机械造物，一下来到了他面前，“当当当！自行车！”
　　她把那辆自行车停在膝丸面前，笑容狡黠，“我猜你没有见过，所以，要试试吗？我很喜欢的人类发明之一哦！”
　　“自、行、车。”膝丸好奇地打量这辆自行车。
　　“对！”女孩快乐地跳上自行车，“要试试坐上来吗？我载人的技术还不错哦。”
　　“唔。”膝丸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两条大长腿局促地缩起来。
　　“坐稳啦——”女孩的声音高高扬起，自行车猛地向前蹿出去。
　　突如其来的加速度让膝丸的身体晃了晃，仓促之下，他用手搭上了女孩的肩借力，“抱歉抱歉。”
　　“没关系啦，”女孩踩着自行车的踏板，“感受到风了吗？这是——生活！”
　　感受到了，呼啸的风把一人一刀的头发都吹得乱飘。
　　实在是很不符合源氏重宝的形象，但是，春风真好啊。
　　拥有人身原来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
　　“感受到了！”坐在一往无前的自行车上，膝丸终于学着女孩的样子开始大声表达自己，“我喜欢自行车！”
　　“哈哈哈——”女孩肆意大笑起来。笑意从她震动的胸腔一路顺着膝丸搭在她肩上的手，传递到膝丸身上，于是他也开始笑，“哈哈哈！”
　　一切忧愁与苦厄都远去了，连那片灰蒙蒙的天也被阳光照亮了。
　　啊，是错觉。
　　梦醒之后，仍要面对审神者阴郁的脸。
　　他骂骂咧咧地诅咒着，从父母到家族再到本丸和政府，连五虎退的小虎不小心从他腿边擦过都要咒骂。
　　也许是把膝丸当作了发泄的对象，每骂一句，刑具都往膝丸身上招呼。
　　不想理会，先前膝丸偶尔还会困惑，赋予他人身的审神者怎么会是这种人？难道给予人身是为了成为痛苦的容器吗？
　　但他现在已经不再试图弄清楚审神者的想法了，他更想闭上眼，沉入梦乡。
　　要是，那位姬君是他的主就好了……偶尔，膝丸也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膝丸！我又来找你啦！”又开始做梦了，这次，女孩抓着两根糖葫芦，“试试？这个超——好吃的！”
　　“甜的？”膝丸接过来咬了一口，“呜，好甜。”
　　太甜了，大约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这么甜的东西。
　　“它在咬我的舌头！”膝丸向女孩控诉。
　　“坏糖葫芦！”女孩跳起来指责它，“太坏了，怎么可以攻击我的朋友呢？”
　　“坏糖葫芦知错了。”膝丸用签子比了个鞠躬的手势。
　　“你怎么都吃掉了？”女孩瞪大眼，惊讶地盯着他。
　　“还挺好吃的。”在本丸根本吃不上东西，所以哪怕是不大合胃口的糖葫芦也是弥足珍贵的，醒来之后可以回味一个周呢。
　　“哎呀，“女孩跺了跺脚，“不好吃就别吃了呀，我可以带你吃别的！”
　　于是，巨大的餐桌和五花八门的菜出现在一人一刀面前。
　　“其实……”也没有不好吃。
　　膝丸一边震惊于眼前各式各样的菜肴，一边反思自己的表情管理。
　　他撒谎的技术很差吗？
　　“酸汤肥牛，粉蒸排骨，牛肉粿，沙茶炒花甲，炒空心菜，西洋菜汤、毛豆炒玉米，番茄炒蛋，葱油拌面，小馄饨，煎饺，饺子汤、煎马头鱼、酸菜鱼、韭菜猪血，生腌螃蟹，凉拌黄瓜，凉拌海带，紫菜蛋花汤……”女孩已经开始点桌上的菜了。
　　一眼望不到头，天皇家也不吃这儿好吧。
　　“够了，真够了！”膝丸试图阻止。
　　“反正是在梦里！”女孩理直气壮，“生活就是要该享受时就享受，梦里又不会吃胖和吃撑！”
　　“对，对哦。”膝丸被说服了，晕乎乎地被拉过去吃了一顿大餐。
　　碎碎念：
　　太好写了差点没收住（汗）
　　这次改成膝丸主视角，意外地重力十分之低呢（对某奶黄包指指点点）
　　文中没有小子琪的名字，但，超明显的对吧？
　　主要是膝丸是主视角，出现名字这if线直接改神隐线后续就走了了剧情了（对某绿豆糕指指点点）
　　附：稍稍夹带了一点私货（对手指jpg.）我说的那些菜每一个都很好吃（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