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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齐心同所愿,含义具未申 “韦大人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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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大人病了?还是重病!?”
萧晏将惊讶演得十足十,甚至站了起来:“那还不快点带路,本王去看看韦大人。”
韦嵩扶着他的手,神情也很真切:“殿下,殿下您慢点,非是下官胆大,只是......只是家父的病,实在不适合见人啊......”
“怎么?”
“回殿下,也不知是怎的,家父前段日子原本只是指尖微微发痒,可渐渐地,脖颈、小臂便爬满细碎的鳞纹,摸上去粗糙硌手,遇水还会泛出淡腥气,府医说是‘肤癣恶疾’,家父怕过了病气给旁人,从此连亲眷都不许近身,连换洗衣物都要亲自在密室里焚毁。”
“竟如此?那可有说该怎么治?”
“回殿下,府医说了,是积年的伤病在体内存久了形成热毒,眼下也只能以调养为主。”
说着说着,韦嵩眼圈都红了:“可怜家父,年过古稀还要受这种罪,家母亦担忧不已日夜难眠,臣实在心痛难忍。”
他话音刚落,从进了门就没出过声的武庭芳开口了:“原来久不见大帅竟是这个原因,小韦大人瞒得真好,就等着告知殿下呢。”
萧晏问:“武大人也不知道?”
“回殿下,”武庭芳拱手道:“臣近来求见大帅,但总被小韦大人各种理由挡了去,幸而殿下今日驾临,否则臣与小韦大人之间,指不定生出什么误会呢。”
句句不提嫌隙,但字里行间都是抱怨,谁会听不出来?
韦嵩自然也是个人精,回他道:“武大人莫怪,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先禀报殿下,哪由得你我能做主呢?”
武庭芳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你也不用拿殿下压人,我跟了大帅几十年,腥风血雨里闯出来的情谊,结果大帅病重,我即便不能近身侍奉,难道连知道消息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韦嵩不甘示弱,立刻道:“说来也是奇了,之前家父身子骨好的时候,武大人除非公事否则都难得见人,最近怎么三天两日要拜见?”
“我与大帅为什么相见艰难,小韦大人自己清楚!”
这就有意思了,两人似乎都想将韦拓抱恙的事往对方身上推,但又不拿出实据指证,倒与萧晏原先的预想不一样。
他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开口把话接过:“罢了,本王知道你们是关心则乱,但也要顾惜同僚之间的情分,再说了,身为韦大人最重要的左右手,你们若吵起来,岂非叫底下的人更不安?”
“......是,殿下。”
两人这才堪堪停战,随即韦嵩开始张罗为王爷准备下榻之处的事,武庭芳则留在厅堂作陪。
萧晏先是与人闲话家常,又问了些军中的事,武庭芳神态自然,回答的也颇顺畅,并无异样。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韦嵩回来禀告屋子已收拾妥当,就在府中后花园旁,是双层的阁楼,平时不住人,只有小家宴时用到,器具都是新的,景致也好。
“还有一事敬询钧意,殿下此行只带了两名侍卫,比之您的身份也太简朴了,所以下官另外安排了一队士兵随行守护,可好?”
说是随行,无非也就是另一种盯梢,但为上司着想到位,萧晏此时要拒了反而不好,于是他笑着道:“小韦大人真真思虑周全,也好,不过在帅府就免了,没得惊扰你们家眷,出门时再本王再带上吧。”
“是,那容下官引路,请您先修整一番。”
“有劳了。”萧晏又看向武庭芳:“武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没?”
“回殿下,没有。”武庭芳起身行礼:“舟车劳顿的想必您也累了,回头下官再来拜见。”
萧晏点点头:“好,那便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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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到了晚上,萧晏推说太累,免了曙州各级官员的请安,连饭都是让人送过来吃的。
这阁楼景致是好,孤零零一座对着整个花园,离别的屋子都有段距离,尤其和主家正寝,一个南一个北离得最远。
而恰不巧的,那便是韦拓的屋子。
这厢,谢南山正站得老远,在读韦拓写的告罪信:“闻殿下驾临,本当急趋迎候,奈何突发顽疾,偃卧在床,不能起身拜谒。失迎之罪,惶恐万状。谨此告罪,稍愈即赴门前请安。伏惟垂鉴,韦拓顿首。”
萧晏倚在榻上,懒洋洋地:“都要站到门外去了,干什么呢?”
“肌肤之病最容易过人,属下怕这信上沾了病气。”谢南山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着信纸,还将手臂伸得长长的,十分诙谐。
“得了~”萧晏嗤笑道:“你信不信我将这纸揉了吞下去都没事。”
“嗯?”见沈现和谢南山满脸疑惑,他好心解释道:“韦嵩找百川时说的可是下毒,而且即时发现并重伤了刺客,你们说,难道这毒是肤癣吗?”
沈现听罢挠了挠下巴:“也是,能被当场发现的肤毒,只怕皮肉都烂了。”
“害!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主子,你说他们图啥?”谢南山将信纸撇到桌上,坐到一旁抱怨。
萧晏微微眯着眼睛,没有说话,眼下还有许多事未确认,没必要把揣测了一半的东西说出来,容易影响身边人的判断。
只是......
自古以来,若主帅病重到卧床不起、完全无法理事,军中会第一时间遣使捧帅印回朝,向皇帝奏报病情,请朝廷下旨选定新主帅;还有就是主帅会在病榻前指定临时掌军的人选,为了不影响军心,所有军令仍以主帅的名义发布,待事后再上报朝廷追认。
而眼下的情况,则与先例都不相同,韦拓神智清明,不向朝廷请旨选定新人说得过去,但不见人又不指定临时掌军的人是何意味?
难道就由得韦嵩和武庭芳各管各的?可是信中又对这两人只字不谈,看着也不像亲近的样子,反倒似掩盖着什么。
萧晏不再多想,决定等外面的消息传回来后再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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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喻湛和邓康平跟着官差溜了一天,树杈子从这棵蹲到那棵,倒真让他们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原来官府并不是在找所谓偷了要紧东西的盗贼,而是舒乐国的巫师!
自舒乐投降,重新归附大宥后,两国又能往来,尤其在曙州这边,因为是靠近边境的重镇,所以舒乐人最多。
而听官差们闲聊时的意思,这巫师与一般舒乐人都不同,会术法,没武功,能变男变女,就是身体构造跟一般人不一样,关节多,骨头细。
喻湛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断定这舒乐巫师定是会缩骨术,怪不得他们寻人要搜身。
邓康平小声问:“喻兄,难道这是舒乐又起了祸心的意思吗?”
“嘘——”喻湛示意他别出声,已经子时了,虽然夜色将他们的身形掩饰得很好,可周遭太安静,稍不注意就会被察觉到。
所幸官差们整日奔波也累了,没人关注时不时会沙沙作响的大树,下面的捕头已经放话收队,于是两人接着跟到了衙门。
在大宥朝,节度使辖内的州没有朝廷派遣的知州,而是专门设有使院,由刺史掌管一州民政事务,司理参军则负责案件侦查、缉捕调度。
捕头向司理参军回完话离开后,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只信鸽从屋内飞了出来,扑扇着翅膀远去。
“截下它!”
喻湛低喝,邓康平应了一声,立马飞身追出去。
两人在城中各户的屋顶腾挪,最终信鸽在行军司马府后院的屋檐上停了下来,趁着它还没飞进去,邓康平眼疾手快抓住了鸽子。
喻湛打开字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除帅府全城尽已搜过。
他记下后,又将字条绑了回去,随即两人藏到暗处将信鸽再次放飞。
鸽子飞到院子里,落在门前拜访的石桌上,咕咕叫了几声。
很快,他们便见到了收信之人,正是武庭芳。
只见他看过纸条,就捏在手里碾碎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然后转身进屋了。
“喻兄,他这是......?”
“不知道,得等主子定夺。”
“那我们现在就去禀报三爷?”
“等等,等他们从大营回来的,将情报归拢归拢再去。”
算算日子,明天赵擒鸿他们该到曙州城了,喻湛的想法啊很简单,短时间内摸进帅府两次恐被发现,还是好好计划一番再行事。
“那依喻兄的,我们现在去哪?找个客栈住一晚等他们?”
“找齐斋吧,那安全。”
说来也巧,两人拐进巷子,刚好看到齐斋正送一个戴着帷帽的人出门,神色的帽纱和宽大的衣袍将之遮得严严实实,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齐斋站在门口恭敬道别,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进去。
喻湛扫了邓康平一眼,见其还是一脸疑惑,他自己倒是对来者何人已有了猜测。
主子见齐斋时只带了沈现和谢南山,邓康平并不知晓百川与主子的交易关系,所以现在,得让他留在外面,自己先问个清楚。
“康平,你先在外侯着,看那人还会不会折返,我进去瞧瞧。”
“成!”
邓康平不疑有他,答应得很快。
果不其然,齐斋见到喻湛便马上开口道:“喻侍卫,您来得正好,韦嵩大人又来找草民了,要催沈掌门尽快找到人呢!”
喻湛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齐斋顿了顿:“他还问草民,平安军内有无其他人来找过我们百川。”
“你是怎么回的?”
“喻侍卫,您是知道的,除殿下外,百川向来只在同期接一单朝官的差事,故而草民如实告诉他没有。”
齐斋低头垂目,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除了皇帝谁能大得过燕王!?哦不,现在的皇帝就难说了......
喻湛上下把人看了个遍,似在估一件旧货的价码,半晌才道:“好,我会禀报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