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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女尸暴毙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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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庭很暗,四周木质门窗总让人下意识喘不过气来。
东本杏寿郎看着缓缓而来的源木有平,紧皱的眉头才算缓和。
此番名面上是为了庆贺他生辰,其主要目的是调查那暴毙女尸身上恶灵的缘由。
此番动静惊动了东本家,源家和望月家又怎会不知情。
望月健次郎是个有些上脸的人,他从踏进雨花庭那一刻起,脸色就沉得可怕。
手不耐烦地来回叩着扶手,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站在身后的望月乇夫似是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子,手稳稳地按在身前父亲的肩膀上,温柔地安抚。
可就算他不开口,身旁的望月夫人也绝非好说话之人。
望月夫人鼻息冷哼:“一百年了,又闻恶灵气息,还是来自您庄园上的女仆身上。此番之事我也想请问一下您,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
是人都会怀疑,怎会如此凑巧。
还不待望月夫人说完,东本真田枭先一步横眉冷对道:“请您嘴放干净点。”
他早就看望月家不爽了,上个月他在涩谷飙车被那望月三小姐给穿小鞋,导致一个晚上损失50万。
就算他姐嫁给望月寮亮又怎样,他该不爽依旧不爽。
望月夫人见状脸寒了几分,她不满地朝那目无尊长之人狠狠剜去。
东本葵莉脸色也不好看,她伸手扯了扯东本真田枭的衣袖,满脸头疼低声:“你给我闭嘴。”
随后有些抱歉地看向了沉默的父亲。
她自是许出去的女儿,三大家族子女联姻这是流传下来的传统。
东本葵莉在嫁给望月寮亮之前,有个在国外留学的初恋。
可父亲眼神冰凉,母亲眼神凄凉。
她没有勇气守住真心。
东本杏寿郎什么都没说,只是再看向望月健次郎时眼里带了份沉威。他并没有生气,却也厌极了不分场合的胡搅蛮缠。
他道:“这么多年了,夫人依旧是那般急切的性子。”
门外响起脚步声,山崎秀一轻轻推开门,朝着主位上的人摇了摇头。
东本真田枭冷笑:“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东本川河蹙眉,他忍不住朝着门外望去。
其实他有些羡慕斋的恶劣。他本就是那般糟糕的人,他不需要做任何看起来麻烦至极的事,也可以随意摆弄自己的脾气。
他活得比他们自由。
“寿郎様。”明夏若叶夫人怕家主怪罪斋,轻声细语。
直到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抚摸,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源木有平自是个沉着稳重之人,他轻咳道:“那具女尸可还在?”
东本杏寿郎朝着山崎秀一的方向点了点头,“自然。”
尤里的尸体封存在冰棺里已有两个星期,为了方便观察,不曾叫人收整。
山崎秀一伸手轻轻摸上棺缘,脸上没有丝毫怜悯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棺内的死物。
真是个蠢女人,还真以为他看得上她?
他撇嘴嗤之以鼻,甚至一想到冰棺里这张恶心至极的脸曾经亲过自己,就觉得浑身一阵胆寒。
“抬走。”山崎秀一嫌弃开口。
明晃晃的女尸就那般在众人面前接受一轮又一轮的审判。就如那日暴露在露天之下,供人观赏。
“这…”望月夫人只看了一眼便急急往后退了几步。
源泰梨更是被吓得乱了阵脚,下意识朝着东本川河身边钻。
“川。”她挽住东本川河的手腕,小脸苍白。
源知世却发觉了不对劲,他俯身蹲下,在源夫人诧异的目光下拾起尤里的一缕发丝。
那上面沾有暗青黏液,一点点藏于发丝之间,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蛇骨婆。”
源知世起身望着东本杏寿郎,不带一丝犹豫,坚定不移。
“蛇骨婆的毒汁带着咸臭的腐腥,常附身吸食人的怨念,这女尸身上有她的毒汁。”
望月健次郎严肃开口:“那与蛇相伴的老妪怨灵,被长期封印在魑魅林中,滋生的怨念早已缠绕白骨,只怕会殃及更多无辜之人。”
此事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严重。
东本杏寿郎起初就派山崎秀一偷偷调查过望月家和源家。他坚信神隐不会突然出现,更不信那恶灵能这般轻易挣脱结界。
这其中有多少暗流涌动他不是不知。
信任这种东西只会在互利互惠之时诞生。
他们早已分崩离析。
“尤里身上不止有一种恶灵。”
门推开,那张邪恶的俊脸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野春鄙夷地移开目光,她一点都不想跟着这个疯子。
可她无处可去,这人定要她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彻底断绝了她的自由。
这般无耻混蛋,她恨极了。
东本川河目光闪烁,他呆呆望着野春,面上是止不住的喜悦。
身旁的东本姬结衣嘴角上扬,她意味深长地将目光从野春身上移到源泰梨身上。
看着那源三小姐警惕的眼神,她笑了。
她不愁好戏看了。
“那女孩是谁啊。”东本真田枭扭头问东本葵莉。谁知对方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那个恶劣性子,又有哪个女孩愿意靠近。
“间斋少爷。”山崎秀一恭敬迎了上去,生怕这不安分又一点就炸的人等会搞出什么大乱子来。
望月夫人靠近自己儿女,小声又鄙夷道:“也不知这东本家主是如何将自己儿子纵容成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东本间斋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自顾自走了进来,停在了那女尸面前。
“赤嗅不到她的灵魂,她的灵魂只怕早被吞噬,那蛇骨婆专食人的欲念,勾唤起人心中最邪恶的怨念,将人变成她的傀儡。”
东本杏寿郎压不住满心的赞叹,点了点头望向人群中间的男孩。
男孩的眉眼和他像极了,他是所有孩子里最像他的。
“你已经知道了是吗?”源知世起身平静地望着东本间斋。
东本间斋故作意外,他虽笑着,目光却带着压迫,“不应该啊,源小少爷不是号称东京第一天才少年吗?怎这般问?”
“那是我二哥给你面子罢了。”源泰梨愤愤不平。
她不满地瞪着人群中心的人。她真的想将东本间斋的脸撕烂,一个这样恶劣的人凭什么拥有这样一张潋滟耀眼的脸。
他就像红艳滴血的罂粟花,让人望而却步。
野春将身子蜷缩在门边角落,她没有进去。
那样密不透风的暗室,她看一眼便如溺水之人般难以呼吸。
手死死抓住墙,随着那疯子的话一点一点坠落下去。要不是她靠着墙,只怕早就昏死过去了。
好可怕,原来那疯子真的能见到鬼。
“斋。”东本杏寿郎出声,纵然当面拂了源家的面子那也无碍。斋想怎样便怎样,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只是他刚刚所说的话才是真正让他心惊胆战的。
源知世并未生气,他早就知道此人嘴里是吐不出什么好话的。他皱眉又重新翻看着尤里的尸体。
东本间斋不似那种随意玩笑之人,只怕女尸的灵魂真的被吞噬了。
无声夜行,专啃食活人的魂魄,常年漂浮在黑暗里。
“饿骨。”东本间斋瞥了源知世一眼回头,声音冷清 :“正是饿骨,由无数战死无人收敛的亡魂凝聚成的巨型骷髅恶灵,擅长隐身在黑夜里,让人窥不见其身。”
“所以尤里是被活生生吞魂了。”明夏若叶夫人捂住嘴,有些惊惧。尤里是她这边的人,这女孩平时嘴就甜,会说话,也生得可爱,怎就落得这般凄惨的地步。
这真是好人没有好报。
昭美僖子夫人一直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事,恶灵又如何,再恶心能比得过人?
她愤恨地朝着那个男人剜去。
“好了,大家也不必先乱阵脚。”源木有平先声夺人,他板着脸道:“我的人探查过,魑魅林的结界并未完全被恶灵摧毁,东京眼下还算安全。”
“安全?算哪门子安全。”望月健次郎啐了一口,“饿骨极擅伪装,寻常人怎能第一时间发现可怕之处,只怕东京之后又会频繁出现命案。”
他说到这给了主位之人一记凌厉眼风,怨声载道:“我看此事还需要您先好好排查一下自家人为先的好。”
此话一出,瞬间如朝那平静的湖面抛掷无数石子,砸得湖面狼狈不堪。
望月健次郎的话不无道理,源木有平也默许。
“所以您是怀疑我们自家人勾搭恶灵?”东本川河咬牙切齿,顾不上从容。
作为三大家族之首的阴阳师世家,东本家奕世传承,东本家子女生到十岁便要去那天灵台觉醒阴阳眼。
作为东京最强的血脉势力,东本家常年安排子女混迹在黑白两道,以心头血缔结契约封印恶灵妖祟,将那群恶灵封禁在魑魅林中。
眼下不过安稳百余年,那些势力又开始暗流涌动了。
“川,不可无礼。”昭美僖子夫人拉了拉小儿子的手。
但她也看不惯那望月健次郎,背靠她们桐谷集团吸血,如若不是因为那望月家是血脉强盛的预言师世家,她早开骂了。
真是一群蹬鼻子上脸的下贱胚。
望月乇夫也觉自己父亲出言有些冲,他出列向前,朝着主位之人鞠了一躬,有些后知后觉的恍惚,“难怪刚刚乇夫不能拾取那女尸的梦境预知真相,原是被那饿骨吞噬了灵魂。”
“罢了罢了,眼下既已查明那女尸暴毙的真相。”源木有平迈了两步看向东本杏寿郎,“那我们拥有三大血脉家族的人更不应该在此刻分崩离析,应要一起应对这场事变。”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两家还真是其乐融融。
东本间斋冷哼,他自是从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不着痕迹地朝那人望去,他想看见他吃瘪的样子。
他越是吃瘪,他越是开心。
父子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了,东本杏寿郎朝着自己小儿子温和笑了笑。
他并没有生气,斋怕是要失望了,可是斋忘了,他是最沉得住气的。
东本间斋如鲠在喉,一股黏糊的别扭感恶心了他全身。他厉目瞪了回去,板着一张脸。
谁让那人笑了,真够恶心的,只怕他要几天吃不下饭了。
千坂松鸟和友人畅谈完便赶回来寻野春,却半天都不见她身影,一时又急又气。
急野春安危,气自己懈怠。
直到雨花庭里的人出来,野春都有些恍若隔世。
她本能的将头垂下,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源知世再经过野春时顿了片刻,但也不过一秒。他只是有些不解这女孩为何又回到了东本间斋的身边。
难不成她也是那等趋炎附势之辈,如此想来倒算他之前高看她了。
东本川河故意走得慢些,他想和野春说话,可碍着周围的人不好开口。
其实他有好多话想和她说的,他最最想问的是她怎么待在斋的身边。
她是斋的人吗?
东本川河只要想到这里,就感觉胸口像要无法呼吸般骤然发紧。
一个又一个审视的眼神落在她的头顶,如若她今日只是个迷路的寻常人断不会被这般送入审判台。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那个疯子。
她真是想狠狠掐死他。
明夏若叶夫人却高兴,难得间斋少爷身边有人愿意亲近。她满意地看了野春好几眼,越看越欢喜。
直到离开雨花庭很远,她还拉住一旁的女仆,“等会帮我打听一下那个女孩。”
野春心理防线一塌再塌,早成废墟。
她好想好好睡一觉,彻彻底底地深眠一场。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你感觉怎么样。”始作俑者恬不知耻地拾起她的一缕头发把玩。
野春沉吸了一大口气,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如果手里有重锤的话,她想她会毫不犹豫朝他后脑砸去。
血迹最好遍地开花。
“间斋少爷为何这般,春不知。”野春低眸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东本间斋见人苍白的小脸,不由皱眉出声:“怎么你是水做的,这般弱不禁风,不过让你多了解了解我,就吓成这样。”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野春的耳廓让她下意识往后退去。、
“别动。”东本间斋邪笑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低喃声说:“其实你的血脉也并非普通人。”
他的话像蛇将野春死死缠绕,浑身的鳞片似寒刃刮蹭着她全身,被刺激得瞪目圆睁,眼尾洇血。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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