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长义不想被迫害》是山猫酱

3、03 内含刃体改

　　1,
　　[所在位置：刀剑乱舞辛一三·VⅡ08, A1129本丸]
　　[目标：收集150mL□□(0/150)，收集10个不同个体□□(0/10)]
　　[时限：30天]
　　2、
　　山姥切长义刚落地就被物吉贞宗拉进本丸，还一边很熟稔地和山姥切长义说话。
　　是把他认成同振了吗？山姥切有些苦恼，一个本丸不可以养两振同状态的刀的，他们会抢夺物语，哪怕他们本身没有这种想法。
　　但如果其中一振已极化就没关系了，极化刀与审神者之间的连系更密切，不会因为同振的存在而被扭曲。
　　[不是同振哦，是合理化光环喔，亲亲，一般是认知滤网的附带产物，由于之前的失误，所以这个补偿的光环力度会强一点，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反馈喔]
　　3,
　　物吉贞宗拉着山姥切长义往里走，一边说着最近近侍一直是五月雨江，难道审神者转性为狗派了吗，这样他们猫派不就要失势了吗。
　　“对了，山姥切，你还没有确定是猫派还是狗派，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猫派啦。”物吉贞宗用兴高采烈地语气说着。
　　好奇怪，猫派狗派是指什么？等一下，不对！
　　山姥切长义眼睁睁看着物吉贞宗摘下出阵服的头盔，被遮挡的一对猫耳duang duang地跳了出来，身后的尾巴也高兴地甩了甩，缠在了他自己的小腿上。
　　居然是写实派吗？难道这个世界起源是动物塑同人小说吗？
　　山姥切长义震撼地看着物吉贞宗的耳朵和尾巴自然地长在他的身上，仿佛这天然是他的一部分。
　　冷静，山姥切想，不知全貌，不予评价。
　　万一是刃体实验呢，万一是灵力特殊导致的显现问题呢，万一是亚种呢。
　　直接把问题全推给世界起源实在有点太不负责了。
　　4、
　　被引去见审神者。
　　通过一路上的闲聊，山姥切长义已经知道了合理化光环给自己套的身份——刚从时政下放的监察官，由于之前审神者的忙碌，目前还没见过她。
　　很不错。山姥切想，这个身份四舍五入就是他的经历了。
　　“扣扣。”山姥切长义上前敲门。
　　“请进。”打开门，入眼的是有些凌乱的房间。
　　公务被齐整地堆放在一边，资料则散在桌案、书架，地面、塌塌米上，中间不少呈打开的状态，夹着一些草稿纸。
　　身着一身白大褂的审神者站起身，拢了拢塌塌米上的书籍，把位置腾出来，邀请山姥切坐下。
　　“嘛，先道个歉。前些日子我的确忙得抽不开身，没来得和你谈一谈，可能对你在本丸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困扰，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和我反馈。”
　　“其实并没有什么很困扰的麻烦。”因为他也是刚到这个本丸，当然没有麻烦。
　　“那很不错。”审神者微笑起来，，“那么，久仰大名了，山姥切长义。”
　　……
　　单从这次见面来看，是一个很好的主君呢。山姥切长义想，没有哪个刀剑付丧神会对一个了解历史，用心聆听物语，细致关怀刀剑，坦荡表露喜好与野心，不吝夸奖，同时还勤于政务的审神者动心的吧？
　　真是，完美得有点不真实了。
　　5、
　　如果这不是任务世界，山姥切长义真的会想留下效忠这位主君的。
　　本丸内部关系和睦，虽然有分歧，但不影响感情；审神者会制订可以为之奋斗的阶段性目标，但不紧迫；每个刃都会或多或少地收到审神者的注视和关怀；审神者坦然表达自己的喜好和野心，只要努力就有回报。
　　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但是，山姥切长义仍觉得，很有问题。不是具体的问题，而是一种，更抽象的，违和感。
　　太违和了，温和而有领导力的审神者令他感到违和，踩着影子追逐尾巴的猫杀君也很违和，摇着狗尾巴四处奔跑的伪物君也很违和，看起来一团和气的本丸也很违和……
　　错乱的违和感抓住了山姥切的心脏，他感到一阵找不到源头的心慌与焦虑，像一万只蚂蚁啃咬着空虚的内心。
　　到底是什么呢？
　　6,
　　不对，山姥切长义打开系统面板。
　　“你对我的记忆动手脚了？”
　　他起先来到这个本丸时还在怀疑刀剑表现出动物形态的原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认定这是世界起源的锅，也默认审神者和刀剑们表里如一。
　　这令山姥切感到恐怖。
　　[小建议，亲亲你可以把认知滤网开成手动档，掉精神值的话我会帮你再打开的。还有，除了应急方案，系统没权限干扰宿主记忆。]
　　“抱歉。”
　　[没关系的，亲亲。不过已经很晚了，亲亲要不要考虑去睡觉呢？]
　　“谢谢。”
　　然后山姥切长义关闭认知滤网和系统面板，在月光下闲逛试图偶遇能提供线索的刃。
　　（某不知名角落，客服：？啊？啊！）
　　偶遇了烛台切光忠。
　　在与烛台切光忠聊天时，山姥切长义很认真地端详他的耳朵和尾巴。
　　还是没有问题，像是显现时自带的。
　　不，这决不可能。
　　山姥切长义之前已经查过情报了，这个世界其他本丸刀剑男士没有猫化狗化的趋势。
　　山姥切长义皱着眉思索。
　　“山姥切。”烛台切光忠在叫他。
　　山姥切长义回过神，目光掠过烛台切光忠的耳朵，落在他的脸上。
　　等等，那是？山姥切长义的眼睛瞪大，以他十年监察官生涯打包票，刚才闪过去的就是猫的毛发。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烛台切光忠那张可以原地下海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再眨眼，烛台切光忠的脸、手、脖子……一切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抽帧一样一卡一卡地闪现动物的体貌特征。
　　山姥切长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夜色下，刃与猫的拼接体就坐在他身侧，关切地询问他的情况。
　　并且，认真看的话，会发现烛台切光忠没有人类耳朵。
　　仔细回忆的话，山姥切长义悲哀地发现他的确没有在除了审神者以外的家伙身上看到属于人类形状的耳朵了，而他居然对此熟视无睹！
　　7、
　　尽管山姥切长义心情复杂，但烛台切光忠的关怀还是要回应的。
　　山姥切长义抬起头——巨大的恶心感席卷了他全身。
　　山姥切长义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住自己拔刀对准烛台切光忠的冲动。
　　甚至没有告退，山姥切无视了烛台切光忠的声音，踉跄地起身，冲到了最近的厕所中。
　　[宿主精神值急速下降，已为您开启认知滤网。]
　　……
　　山姥切长义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烛台切光忠？”
　　[如果你问的是你看到的刀剑本体的话，是的。]
　　“都变成那种鬼样子居然还算刀剑？”
　　[改造度只有27.32%，主体当然还是刀剑。亲亲]
　　“恶心。”真的很恶心，刀剑被改造成了这种才剑不像刀剑，动物不像动物，妖鬼不像妖鬼的东西。
　　[这是正常现象，改造度在10%~40%时，会引起类恐怖谷效应。亲亲，你要去打败坏蛋渣婶小姐吗？]
　　“……当然不是，”山姥切长义有点无力，“当然要先举报啊，这里的时政又不是黑暗政府。”
　　难道要山姥切长义单骑出阵吗？
　　山姥切：1V91,我吗？
　　[……对不起，我以前没见过能管事的时政，抱歉了，亲亲，思维盲点了……]
　　“烂掉的时政有那么多？”
　　[有的有的，亲亲，我们有：完全不管摆烂时政。腐败贪污时政，勾结外敌时政管了不如不管添倒忙时政。官僚主义盛行冗官冗余且无效率时政。唯利是图资本主义时政。沉迷刃/人体实验时政、严刑律法酷吏盛行时政、论资排辈霸凌盛行时政，把审神者/刀剑男士当耗材的时政、问题多如牛Bug到处走的添乱时政。到处拱火热爱内斗时政……这是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更久远的我要翻一下历史记录。]
　　“停停停，够了，够丰富了。”
　　[毕竟好时政千篇一律，坏时政五花八门嘛，只要破了下限，就会发现有更多的下限可以破。]
　　……
　　[亲亲，去举报不会被发现吗？]
　　“难道不去举报就不会被发现吗？而且她的实验就要做到我身上了，到时候就不是发现不发现的问题了。——放心好了，大概率不会很快被发现的。”
　　[诶？她要拿你做实验？什么时候的事？！]
　　“在她自认为已取得我的信任并让烛台切来试探我之后。你们系统不做岗前培训吗？”
　　[这个嘛，嘿嘿。]
　　“……算了。”
　　8,
　　第二天，山姥切长义被点为近侍，叫去天守阁。
　　好心急，这么耐不住性子？
　　很愉快的交流，好像并没有要做刃体实验的意思。
　　所以，猜错了？
　　“请让我观赏一下备前长船长义的工艺吧。”
　　嗯，没问题，正品山姥切就是这么受欢迎，是的，把本体刀卸下来……不对，本体刀！
　　山姥切长义一下子清明过来，目光一扫就看见之前被他忽略的各类器材和材料。
　　还有……审神者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
　　这家伙居然是真心实意为这件事感到高兴，并且觉得它对刀剑没有危害的。
　　山姥切长义拔刀：“请止步。”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错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应该是你要做什么，你在做刃体实验你知道吗？”山姥切长义拦住了审神者将要上前的脚步。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那只是一个小改动，就像人类给自己打耳洞一样无害。”
　　“是么？我倒觉得你在给他们做截肢手术，并且不打算装义肢。”
　　“首先，他们是自愿的，其次，我以我的技术发誓，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并且逆试验很快就要成功了。它是一项对刀剑付丧神本质的伟大研究，山姥切长义，你的指责是无端的。你认为我的技术有问题吗？”
　　“是的，你把他们改造成刃不刃，鬼不鬼的样子，这样的技术完全谈不上伟大，只能说是卑劣而令人恶心了。”
　　审神者显出极愤怒的表情，她抓起桌案上的手术刀对准山姥切长义：“你可以质疑我的动机，品性、我的一切，可你不该质疑我的技术。你在污辱我！”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山姥切长义直面审神者的刀刃，“自首是可以减刑的。”
　　“何至如此呢？山姥切长义，逆试验很快就要成功了，哪怕真有什么也是完全可以挽回的。”
　　审神者注视着山姥切长义，“我真的很爱你呀，山姥切长义，你的锋利，你的美丽、你的一往无前，你的坚韧，你的决绝。我对你不好吗？你不爱我吗？以至于你要背离我。我真的爱你，山姥切长义。”
　　“但错误，需要被纠正，而不是遮掩或视而不见。”
　　“难道我不是在纠正它吗？”
　　“你只是在掩饰它。更何况，你甚至没开始做。”
　　“你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吗？山姥切长义，你是我的刀。”
　　“不能。”
　　话音未落，审神者的刀就攻了上来。
　　“山姥切长义，你太固执了。”
　　山姥切长义刀势上挑，下劈，打落审神者手中的手术刀，再向下，审神者徒手抓住了刀锋，鲜血溢出，染湿了刀身。
　　[已收集□□(157/150)个体(11/10)]
　　人类的血液吗？拥有人身后第一次沾染人类的鲜血呢。
　　[警告！该世界线发生巨大变动，请非专业人员迅速撤离！重复一次……]
　　[检测到基础任务已完成，安全撤离中，10,9,……]
　　“？怎么回事？”
　　[废弃世界线上浮了，后续有专业人士处理，我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会被扣在这个世界的，亲亲]
　　倒计时结束，一条空间裂缝突兀出现，将山姥切长义吸入，在巨大的晕眩感中，山姥切长义失去了意识。
　　一定要找机会投诉系统，山姥切长义在晕迷前想。
　　———
　　妈妈，我想要一只猫
　　含刃体改造，第一人称、非常规东亚母女情
　　我想要一只猫，这个想法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的。
　　家附近有流浪猫，一到冬天就要死去不少。
　　有一年冬天，我出门看见一只小猫。
　　很小，脏兮兮地，但叫得很可怜。
　　我想，它一定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我把它捡了回来，我想，我会对它很好的，会很用心地照顾它，不会像妈妈对我一样，一阵好，一阵坏地，我会用我的压岁钱养它。
　　它会活过这个冬天的。
　　妈妈回家了，把它丢了出去，不准我养。
　　我说，我会养它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它。
　　妈妈说不可以，我的钱是她给的，我是她养的，我没能力养猫，我一定会把猫养死的。
　　我说不是，妈妈骂我顶嘴。
　　我只能哭泣。
　　晚上，妈妈给我买了个小猫玩偶。
　　她说这个就不会被我养死了。
　　妈妈说她爱我，她抱着我哭，她说我从小什么也做不好，除了读书好点什么都不会，养猫也一定会养死，与其到时候伤心，不如养一个不会死的。
　　她说，你看，妈妈多爱你。
　　第二天，我看见了小猫的尸体。
　　它死了，尸体干干的，瘪瘪的、瘦瘦的，小小的，睁着眼睛，死了。
　　我喊，妈妈，妈妈。
　　我想，如果我坚定一点，它是不是不会死。
　　妈妈出来看见了，妈妈说，幸好没捡回来，不然死这么快，我一定要哭死了。
　　妈妈高兴地笑着，仿佛这是她的胜利，我却有点想哭。
　　妈妈，你为什么在笑呢？
　　妈妈，我不明白。
　　妈妈，我想要一只猫。
　　后来，我按部就班上学，工作，直到被时政请去当审神者之前，我都没提过猫，就像这件事完全不存在一样。
　　直到——我开始研究时政科技和阴阳术结合。
　　首先，我在本丸布置了影响认知的风水阵，没有很大作用，唯一的用处是使我更易被信任。
　　没有办法，我告诉自己，完全是不得己而为之，我只是一个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可怜虫，比起人心，果然还是技术更可信吧。
　　然后，取得刀剑们的信任，这很简单，他们是渴望爱的生物，而我，刚好很擅长给予爱。
　　可能是因为我拥有的爱从来都不纯粹，里面夹杂了太多的私心与期望，以致于我总想给予他人纯粹的爱。
　　最后，我对刀剑们做了实验，研究理论的时候很复杂，但真正做起来却没想象中那么难。
　　第一个成功的是加州清光，我的初始刀。
　　猫耳在他的头顶晃动时，他问我，主人有更喜欢他一点吗。
　　我说是的，我爱你。
　　我爱着你，我的刀，我的猫，我完美的试验品，我爱你胜过爱我的一切。
　　我想，我找到人生的目标了。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老天都偏爱着我，我沉迷在这种快感中。
　　有时会怀疑这难道不算刃体实验吗？
　　可是他们都是自愿的啊、我想，这也很无害吧，我拥有着技术，却只用来满足我的小愿望，难道不算良善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令我感到惶恐不安。
　　我也许得研究逆试验，我想。
　　一切都被摧毁了——监察官山姥切长义的到来。
　　他没有被蒙蔽，他我所做的一切赤裸裸地撕开了，我难堪极了，但还能辩驳什么呢？
　　爱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可我真的爱你，这一点我没有撒谎。
　　可是，为什么要检举我呢？
　　我不想死去啊，我不想背上可恨的罪名悲惨地死去啊！
　　我恨你啊，正如同我爱着你。
　　“……综上，原A1129本丸审神者×××。判处注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将于××年×月×日执行死刑。”
　　审判锤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还有十天就要去死了，我坦然地待在牢房里。
　　不用考虑学业，工作，未来，不用思考被发现的后果。
　　一切都离我远去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回到了更久远的孩提时代，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握住妈妈的手就好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山姥切长义，我对刀剑们的试验被时间溯行军发现了，我被要求指定课题研究。
　　他们是魔鬼，我才发现我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太可怕了，我的试验扭曲了刀剑的本质，而且可以在他们刀解时返还到本灵上。
　　最可怖的地方在于，这种试验并不难上手。
　　我哭泣着，想放弃，可我的妈妈在他们手里。
　　妈妈，成为罪人和你的安危，真的好难选。
　　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可我不甘心死去，只能满怀着痛苦，狼狈地活着。
　　世界毁灭了。
　　在最后，我见证了时政的崩溃，见证了时溯的肆意妄为，见证了时间线被完全扰乱，世界被搅成碎片。
　　梦醒了。
　　我在牢房中，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可我就是想笑，笑着笑着，我落下泪来。
　　我哭泣着。
　　我想，疯狂科学家总比世界毁灭者要好。
　　起码你还活着呢，妈妈，恨我吧，恨你那不孝女。
　　恨我吧，记住你那声名狼藉的女儿。
　　死亡前一刻，我回忆起那只小猫，它冲我喵喵叫。
　　一切都结束了，我对它说，一起走吧。
　　—end——
　　碎碎念：
　　东亚母女情真好写（闭目）很适合的一句：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第一人称真的好顺手，这篇写完就开一篇第一人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