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木执屿

2、难以 那我以后陪

　　“婷宝！要不要陪我去走走？”
　　许静戳了戳沈婷的肩膀，满眼期待。

　　沈婷现在完全怀疑当时自己脑子抽了，许静实在是太话唠了，每天话多到说不完，但是很奇怪，她不是那么反感，甚至觉得她……很可爱。

　　“……等我看完。”
　　沈婷轻轻拍开许静戳她肩上的手，继续认真看着书上的内容。
　　许静被拍开后明显安静了许多，她往旁边挪了挪，但目光还是在沈婷身上。

　　天台，许静扒着栏杆，朝远处看去，沈婷陪在她身后，安静的看着。

　　“婷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安静啊。”
　　沈婷低着头看着地面发呆，许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头看向她，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有些许凌乱。

　　她很安静么？
　　女生……不就是要安静矜持吗？

　　“不想有太多的交流。”
　　“不会孤独嘛。”
　　“……”

　　沈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许静眨了眨眼，朝她那边走去。
　　她将沈婷的手捧起来，有些冷。
　　“那我以后陪着你好不好。”

　　沈婷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她看着许静认真明媚的面孔愣了很久。
　　许静刚开始给她留下来的印象是烦人，她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烦，话很多。
　　许静为什么要靠近她？
　　跟那些所谓的人一样，假装搞好关系，玩腻了就丢掉，要么就是带着目的靠近她，有欺骗有背刺。
　　她也不想跟这个五班的所有人扯上关系，尖子班一恢复她就会重新回去，跟这里再没有任何的瓜葛。
　　沈婷计划好了一切，考上心仪的大学摆脱家人，离开这里，过自己规划好的生活。
　　可偏偏许静出现了。
　　她忍不住的想靠近她。

　　“好。”

　　……

　　课上。
　　许静因为昨晚的缘故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沈婷回头看见的就是许静趴在桌上的画面。

　　“沈婷，上课不要开小差。”
　　沈婷第一次做坏事就被抓了包，她僵硬着将头转了回来，尴尬的点点头。

　　晚自习结束。
　　许静是被沈婷轻轻拍醒的，她刚睡醒，魂还没回来，整个人坐在座位上呆滞的看着课桌。

　　“……已经放学五分钟了。”
　　沈婷开了口，目光落在许静的脸上。
　　许静缓过神来，揉着眼睛，简单收拾了下书包便拎着站起来了。

　　沈婷跟在许静的身后走，许静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直护送到许静进了一个老小的巷子，进了楼她才抿唇离开。
　　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

　　许静上了楼，今天楼里安静的不像话，许静皱了皱眉，开了锁，进了屋子。
　　可就在开锁提示音响的那一瞬，隔壁传来很烈的打骂声，其中清晰混杂着小姑娘的哭声。
　　这里隔音很不好，许静听了两声就认出是锦锦的声音。
　　又是这样。
　　他们好像就是看不惯有人对这小姑娘好，每次都是这样。
　　许静低着头，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着抖。
　　两个人渣。
　　故意虐待儿童好像是会判刑的。

　　杯子被用力砸在桌面，许静起身到窗边利索的打了报警电话，小姑娘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听得她喘不上气来。

　　……

　　锦锦的父亲当时就被警察拉开了，她妈抱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弟弟哭，骂她是扫把星，后又骂许静神经病。
　　许静懒得争辩，她上前将受惊还在哭泣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她父母被暂时拘留在所里，弟弟被一起带走，她妈怕她弟没人照顾。
　　唯独留下锦锦一人。

　　一会锦锦的姑姑来接她，许静将小姑娘抱回家，给她上药。
　　锦锦的姑姑挺疼她的，但是很少来，更多的是被锦锦父母拒绝，不给见。

　　“受惊了对吗，不怕。”
　　“疼不疼。”

　　许静盯着伤口，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等许静揉了把脸，再次看向小姑娘时，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递到她面前。
　　“姐姐哭了吗……”
　　“锦锦不疼！姐姐不哭，擦眼泪！”
　　“……”

　　锦锦比预想中乖巧的很。
　　她姑姑来的时候许静将她放下来，锦锦很乖的牵着她姑姑的手。

　　……

　　许静感冒了。
　　一夜没睡加上回来的时候校服外套脱了，自然而然着了凉。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难受，她平常很少生病感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许静只觉得脑袋发晕，昏昏沉沉的，困。

　　她一上午都特别安静，安静到让沈婷起了疑心。

　　“你……怎么了？”
　　“你还好吗？”
　　沈婷下课意外的到许静的旁边，习题打开了，却一题没做。
　　许静听不清沈婷说的话，含糊哼出两个音符她便放弃了，继续趴在桌子上。
　　沈婷推了下眼镜，手朝许静的额头上探去。

　　烫。
　　她发烧了。

　　许静是被送进医务室的，等她昏昏沉沉再度醒来时烧已经退了一半，沈婷在一旁泡着感冒药。

　　“把感冒药喝了会好很多。”

　　沈婷把杯子递向许静，许静的手顿了顿，接过杯子，忍着苦味一口吞，就在她喝完的瞬间，沈婷将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这个药……有点苦，我买了糖，你吃了会一些。”

　　……

　　课间。
　　许静坐在沈婷的位置上无聊的等她。
　　桌子里书太多，一本小本子掉了出来。
　　许静捡了起来，她想放回去的，但是翻过来一看她的手顿了一下。
　　是沈婷的字迹。
　　娟秀，工整。
　　上面是她画的一个小表格，旁边是她画的很简陋的一块蛋糕，最边上一个数字被沈婷打了个五角星——9月25号。
　　今天就是二十五号。
　　是沈婷的生日。

　　许静翘了一节课，翻墙出去提前定了块蛋糕。

　　晚自习结束，沈婷都没有看见许静。
　　她没有任何表情，觉得她应该撑不住，回家了。

　　“婷宝！Surprise——生日快乐。”
　　许静端着蛋糕，掐着点出来，月光微弱，打照在许静的身上。
　　在月光的照映下，沈婷看见的是许静朝她笑，一只手端着蛋糕，另一只手护着蜡烛，微弱的火光印在她的瞳孔里。
　　“婷宝，许愿。”
　　沈婷被许静拉着，她看着面前的蛋糕，双手合十，闭上眼。

　　“许的什么愿啊。”
　　“愿望说出来会不灵的。”
　　许静没再多问，她用叉子挖了点奶油喂向沈婷的嘴边，沈婷张嘴吃掉奶油后她靠在沈婷的肩上，看向天空。

　　天上有一颗星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