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录》花名七星

37、第 37 章 严淼淼来了

　　马成笑道，“不必客气，姑娘是公子的朋友，也是我马成的朋友。”江湖中人都自有一股子豪气，说完，马成还拍拍胸口，露出一副十分仗义的样子。
　　后来段冰言才知道，马成在某次行商中，曾被易延音从强盗手里救过，他欠了易延音一份恩情。
　　段冰言忽然又想起易延音也是遇了强盗，才中了箭，但他既然武艺高强，那些强盗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沉甸甸的，心中始终有个谜无法解释通。
　　等回到住处，却见萧砚已经站在了院子里，满面春风的样子。
　　她略微惊讶，大概萧砚真的好久没来了吧，道，“萧大哥怎么来了？”
　　萧砚笑了笑，严首辅明日就要回北都皇城去了，严淼淼也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他这会得空，自然就过来了。
　　前几日他可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不往这里跑，就是怕严淼淼来找段姑娘的麻烦。
　　虽说他跟段姑娘关系光明正大，但严淼淼本□□撒泼，能少给段姑娘惹事，就少惹点事吧。
　　结果他满心欢喜的来，段冰言却立即向他辞行。“萧大哥，我打算回卫都了。”
　　萧砚十分意外，道，“怎么忽然要走？”
　　段冰言道，“如今临渊不宁，父亲又一直待在南衍，我也不能老是留在北堰村，总得想办法回卫都去。”
　　萧砚不解道，“可我说过，以后会送段姑娘回去的。段姑娘又何必急在一时？”
　　段冰言道，“我已经找好了一支商队，他们正好要运送货物回卫都，我跟着他们走，这一路都会很安全的。”
　　萧砚见段冰言心意已决，知道很难再改，她虽然看似柔弱，但主意定了就是定了，便道，“什么时候？”
　　段冰言道，“两日后。”
　　萧砚实在有些不舍道，“这么快？”
　　段冰言嗯的一声，然后笑了笑。“以后还会再见的，萧大哥，若将来有朝一日你去卫都，到时换成我来接待萧大哥。”
　　萧砚心中微叹，走进屋中用了茶。
　　段冰言亲自给他泡茶，碧绿的青镙茶叶在水汽温洇的杯中打着转。萧砚听到她柔声细语的话语，心道，“将来总不至于见不着她，她不来北堰村，难道我还不能去卫都看她吗？横竖，也就是骑半个月快马罢了。”
　　心里面这么想，就稍稍好过了点，敛去了一些不舍与难过。
　　两人正在笑呵呵的谈话，却突然看到严淼淼气冲冲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萧炎炎。
　　只见严淼淼一张小脸，面色发寒，一根手指指着段冰言的面，道，“萧哥哥，她是谁？”
　　萧砚看到严淼淼竟然在临出发前还找来这里，实在惊讶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他朝萧炎炎瞪了瞪眼睛，肯定是这个唯恐这个天下不乱的妹妹去通风报信的。
　　果然萧炎炎缩了缩肩膀，又吐了吐舌头，一副并不否认的样子。她倒并不是为了挑事，只是她觉得哥哥既然喜欢嫂嫂，这件事迟早要被严淼淼知道的，不如还是让她早点知道的好，免得到时空欢喜一场。毕竟严淼淼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不想让她闷在鼓里。
　　严淼淼气急道，“萧哥哥，你说，她到底是谁？”
　　段冰言立即意识到这位姑娘的身份，连忙起身，想给萧砚解个围，道，“这位一定是严姑娘吧，你误会了，我与萧大哥……”
　　谁知她话还没有说完，严淼淼便气呼呼的打断了她，只见她双眼饱含泪水，“谁要听你这个小妖精说话。”
　　又满脸委屈之极的对着萧砚道，“萧哥哥，你说，她到底是谁？只要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可惜萧砚出口的话却并非是严淼淼心中最想要听到的那一句悦耳的话，只见他颇为无奈的站起身来，介绍道，“淼淼，这是段姑娘，是我的朋友……”
　　萧砚的话同样没有说话，胸口便受了严淼淼一记锤打，道，“萧哥哥，你真忘了当初对我的誓言了吗？”
　　萧砚心道，“我对严淼淼还有过什么誓言吗？”他一直就只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便道，“我有过什么誓言？”
　　严淼淼的委屈变大了，含在眼眶中的眼泪滴溜溜的打着转，终于忍不住落下了颊面。
　　她心口发疼的道，“萧哥哥，你说过喜欢我的，会永远照顾我的，你都忘了吗？”
　　萧砚心道，这可不能让段姑娘误会了去，急忙撇清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严淼淼气急道，“萧哥哥，你怎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这时，萧炎炎也上前插了一嘴，道，“对，哥哥，你八岁那年是对淼淼说过这话的，这个，我可以作证。”
　　段冰言本想避开这场纠纷，头微微一垂，身子稍稍一转，便想悄无声息的退出这个屋子去，谁知左手臂的袖子却突然被萧砚扯住了，她走不成，只好去看萧砚。
　　只见萧砚一脸焦急，道，“段姑娘，我真没有。”
　　严淼淼眼尖，发现两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就在拉拉扯扯的，这成何样子？
　　立即冲过去，一下子将两人的手和袖子都拆了开去，急声道，“萧哥哥，你怎能说话不算话？”
　　于是萧砚回忆一闪，终于想起自己究竟是怎么对严淼淼说过这话。
　　……
　　那年，他，萧炎炎和严淼淼一起去溪边玩乐。
　　萧炎炎活泼好动，一蹦就蹦到一块大石头上。严淼淼有样学样，也蹦了上去，结果落力点不对，那块大石头歪了一下，扭着了严淼淼的脚。
　　严淼淼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大哭。
　　萧砚急忙将她拉起来，告诉她，“没事没事，有哥哥在，淼淼不怕，淼淼最好，哥哥最喜欢了，哥哥会永远照顾淼淼。”
　　那年，萧砚八岁，严淼淼才七岁，萧炎炎才六岁。
　　萧砚并不知道严淼淼竟会将这件事记这么久，而他当时真不过是，就随便说说罢了。
　　“严淼淼，我说会照顾你，是会把你当成我妹妹一样的照顾，可没有其他的意思。”萧砚只得对这件事再解释解释。
　　严淼淼听他这么一说，眼泪立即汹涌而出，如滔滔江水般再也无法止住了， “萧哥哥，你骗我，我要告诉萧伯伯去，你快被这个小妖精给迷住了。”
　　严淼淼哭着就跑出去了。
　　段冰言看着萧砚，无奈的道，“萧大哥，你还不快去追？”
　　萧砚却是左右为难，追出去吧，生怕段姑娘误会更深，不追出去吧，又怕严淼淼出了什么意外。
　　萧炎炎上前道，“还是我去追吧。哥哥嫂嫂别怕，淼淼生气也就这两天的事情，哭完也就没事了。”
　　说完，萧炎炎就出去追严淼淼了。
　　萧砚转头对段冰言道，“段姑娘，这件事真不是淼淼说的那样。”于是，他将小时候的故事又描述了一遍，道，“严淼淼与我真的只是妹妹。”
　　段冰言低声道，“我相信你，萧大哥。”
　　可是相信又怎样？其他还能更多吗？
　　段冰言临行在即，萧砚却被关禁闭了。
　　原来严淼淼回去之后果然到萧问跟前狠狠的告了萧砚一状，说萧砚外面藏了小妖精，和着外人来欺侮她。
　　萧问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将萧砚关进了房里，三令五申不准别人放他出去。而严淼淼也在哭诉完毕之后跟着父亲回北都皇城去了。
　　萧炎炎虽然有心想要替哥哥辩解两句，但父亲正在气头上，根本谁的话都不听。
　　两日后，段冰言随着马成的商队出发了，登上马车之前，萧砚还没有出现，只来了萧炎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