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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哑巴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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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看着易延音的脸,想伸手摸摸他的脸皮,看看易公子的脸上到底有没有粘着一张人皮面具。
易延音见她总瞪着自己的脸看,倒是笑了,”郡主这么瞪着我,莫非怕我是假的,脸上有人皮面具?“
段冰言只好尴尬一笑。
将易延音带回了屋内。刚好秋儿还在厨房准备晚食,段冰言便让易延音先住进了后面的柴房。
易延音死活不要其他大夫医治,问他原因,说是生怕那些追杀他的盗贼寻到踪迹,会再对他动手。
但她和易延音到底有男女之嫌,只好叫易延音扮成了一个村妇模样。好在他相貌秀美,扮成妇人,也无任何不妥,再遮点黄土,系个头巾,刚好像个长手长脚的身阔体壮的村妇。
段冰言趁着给易延音脸上抹黄土之时,还趁机捏了捏他的脸皮,确定脸皮如假包换,并无任何易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却余光看到易延音正在低头发笑。
她也自觉尴尬,帮他梳了女子发髻,找了一件衣裳,让他换上。
易延音也没有拒绝。
秋儿只见小姐护着一个人进了屋子,稍后再见那人,却是个面目陌生的妇人。
段冰言说这是自己远房的婶子,正好在北堰村遇上了,叫秋儿将柴房收拾收拾,暂时让婶子在柴房住段时日。
秋儿虽觉得这个婶子来路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只应了一声,便去做事了。
接连三日,段冰言都去柴房给易延音亲自换药,还拿了自制的药丸给他吃。易延音的身体好的很快。
这几天,村子里的动静很大,听说北军将村里村外山上山下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那个欧阳明玉。
而这些时日,萧砚更是连人影都没有出现。
问秋儿,秋儿才道,“小侯爷府上好像来了客人。”
段冰言哦的一声,抬头却看到易延音已经从柴房里走了出来。
秋儿知道这个婶子是个哑巴,问她话语,她只会摇头点头摆手,其他什么话都不会说。
手一指,便指挥易延音去洗菜。她倒也不是欺侮这个哑婶,只是这个哑婶不会说话,她觉得与哑婶最好的谈话方式,便是直接用手势,简单明了。
易延音便转身默默的去洗菜了。
段冰言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秋儿若是知道眼前这位哑婶其实是位公子时,该作何感想。不过这样也好,易公子既然打扮成女子,也确实不便说话了。
秋儿指使完易延音,又开始怜悯起他来,对着段冰言,叹道,“可惜这位哑婶不会说话,做事倒是挺勤快的。”
大概是易延音这两日默不作声的替她劈了不少的柴火,洗了不少的菜,让这个小丫头对这位哑婶心生好感,觉得这哑婶奇怪是奇怪,可怜也是真可怜。
有时候她想好心的给这位哑婶擦去脸上脏兮兮的泥土,但大婶似乎并不领情的样子,转身就躲开了。
段冰言没法对秋儿作解释,只好笑了笑。看到易延音正低着头,坐在一只小板凳上,一朵一朵的洗着青菜。突然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人也挺好的。
两人一坐一立,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此时却无声胜过有声。或许是这几日相处,终于还是培养出来了一些属于两人间的默契,光是一个眼神,段冰言已经领会到易延音有话想说。
“你是不是要走了?”她道。
易延音点了点头,也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这位小郡主并非他想像中的那般不经世事,她挺聪颖,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明白,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不抗争吧。
有时候不抗争,是因为太不明白,有时候不抗争,却是因为太过于明白。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有些心疼了。
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有如此心境,不知是该替这个小姑娘难过,还是高兴呢?
这时萧炎炎从院子外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一个神秘的笑容,对着段冰言道,“嫂嫂,我有消息要带给你。”
她似乎并未瞧见段冰言身边站着的大婶,就只盯着段冰言一个人看。
段冰言转过身,走到她面前,笑道,“又是什么惊天大消息?”
萧炎炎这个人是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必然要语破天惊,惟恐天下不乱的道,“嫂嫂可知道我哥哥为何长久不出现?”
段冰言已经习惯了萧炎炎叫她嫂嫂,反正说了,萧炎炎也不会改,不如坦然接受,便道,“听说府上来了客人?”
萧炎炎笑道,“正是,嫂嫂若想知道,我便告诉嫂嫂这位客人是谁?”
段冰言并不感兴趣,但也不想浇了这小姑娘的兴头,笑道,“萧姑娘,这位客人想必与你哥哥很要好,对吧?”
萧炎炎见谜题一下子被破解了,不禁有些泄气,但犹不死心的道,“嫂嫂答对了,若是我哥哥被人抢走了,嫂嫂可会伤心?”
段冰言薄面一红,这小姑娘说话如此直接,竟让她招架不住。她平时虽然不介意萧炎炎的天真活泼,但此时易延音就在她背后,她就不想让他生有什么误会。
不禁正色道,“萧姑娘,我跟你哥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朋友,萧姑娘若再是这般胡言乱语,以后我可不敢让萧姑娘上门来了。”
萧炎炎撇了撇嘴,“嫂嫂真是个狠心的人。”
段冰言无言以待,若是知道她的这份狠心,萧砚就不该将心思浪费在她身上。这世间她唯不想欠的便是萧砚的相思债。
萧炎炎见她闷声不响,只当她愧疚起来了,却不知道段冰言只是觉得她说着了。她本就不过是一个狠心之人罢了,对他人狠,对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狠字。
萧炎炎这才将事情都讲了出来。
原来这几日萧府来的客人并非旁人,正是严首辅的女儿严淼淼,她从北都皇城陪父亲来到了北堰村。严首辅是替北皇带消息给萧问,而严淼淼自然是趁机让自己父亲带着来会会萧家兄妹的。
萧砚是被萧问指着鼻子,要他陪着严淼淼玩几日,所以这几日萧砚一直鞍前马后的陪着严淼淼,他们一起去附近集市吃酒楼看花灯,玩了好几日了。
严府与萧府,两府座落在同一坊上,正好前后门,严淼淼从自家后门出来,直接就可以进萧府的正大门。她从小就与萧家兄妹一起长大,一直心悦于萧砚,常以自己是萧炎炎的未来嫂子而自居。
但此事萧砚却并不知情,毕竟这些女儿家的心事也只有女儿家之间才会分享。
本来萧炎炎是挺看好他们的。但自从严淼淼让她送过手帕,她哥那个无趣模样,她就知道这两人是没戏了。
当然这些,萧炎炎是不会告诉未来嫂嫂的。
萧炎炎只道,“严淼淼是我哥的青梅竹马,现在我哥整日陪着她,两人难免要旧情复炽,嫂嫂,你就不怕我哥变心吗?”
虽然严淼淼是她的好朋友,但哥哥心中喜欢的却是嫂嫂,萧炎炎此番特地借严淼淼来刺激未来嫂嫂,是有心想要撮合未来嫂嫂和哥哥早日结成同心。
段冰言笑道,“萧姑娘,你哥若真对严姑娘有情,我只会真心的祝福他们。”
萧炎炎心有不甘道,“嫂嫂,你明明知道我哥只喜欢你,可严淼淼毕竟是严皇后的侄女,如果严淼淼请求严皇后赐婚,就算我哥再不愿意,那也得娶淼淼的呀。”
她瘪着嘴,一副为段冰言难受的样子。“我是怕你们大好的姻缘就要从此错过了。”
段冰言哭笑不得,道,“炎炎姑娘,没那么严重,我跟你哥真的只是朋友,没有更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