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老婆们都是我的》水水瀑布

19、第 19 章 高三毕业

　　六月的风裹挟着盛夏独有的燥热，校园里的香樟树叶被晒得发亮，蝉鸣此起彼伏，像是为这场漫长的奔赴奏响序曲。高考的最后一门考试即将结束，考场外，无数家长静静等候，空气里交织着紧张与期待。

　　姜姜坐在考场内，握着笔，沉着写完最后一道主观题。检查完卷面，铃声准时响起。监考老师提醒大家停笔收卷，她放下钢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三年高中，无数个在台灯下刷题背诵的夜晚，无数张写满字迹的试卷，就在这一刻，画上了暂时的句号。

　　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见林晓、陈圆、苏晚站在香樟树下等她。四个人相视一笑，没有想象里激动的呐喊，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之后的平静与释然。

　　“全部考完了！”陈圆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身边几人，“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告一段落。”
　　林晓眉眼舒展：“不管最终分数如何，我们都已经坚持走完这段最难的路。”
　　苏晚把速写本拿出来，翻开新的空白页，铅笔已经握在手里：“我想画下此刻，我们站在香樟树下的样子。”

　　姜姜抬头望向头顶繁茂的枝叶，阳光穿过缝隙落下斑驳光点。从小学的音乐教室合唱，银杏小道那场青涩的告别，初中三年各自努力，再到四人一同考进市一中，并肩备战高考。长长的一段青春，她们始终没有走散。

　　不远处，薇薇也走出考场，看见她们，缓步走过来。几年高中时光，她们常在图书馆、走廊、艺术楼偶遇，早已是淡然的旧识。
　　“考完了。”薇薇笑着开口。
　　“嗯，都结束了。”姜姜平静回应。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考试感受，互相送上祝福。薇薇说自己打算报考外地重点大学的理工科专业，之后便和她的家人一起离开。当年小学那段藏在心底的悸动，如今回头看，不过是少年成长路上一段干净温柔的插曲，早已安然安放。

　　四人结伴走出校园，直接去往校门口那家熟悉的小店。多年来，这里见证了她们无数次相聚，从小学的短暂闲谈，到高中备考间隙短暂的放松。她们点了四杯冰饮，坐在店外熟悉的长椅上。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分日子了。”陈圆抿了一口冰饮，“我已经想好，等成绩出来前，我们可以去一趟郊外，就像当年暑假去荷塘那样。”
　　“可以。”林晓点头，“也可以回一趟小学，看看那间音乐教室还在不在。”
　　苏晚轻声说：“我带画板，把所有想去的地方都画下来。我的故事画本，还差最后几页，用来记录高考结束后的我们。”

　　漫长的等待正式开启。没有早读、晚自习，不用刷题背诵，日子变得松弛。她们偶尔相约图书馆看书，不再是为了备考，只是单纯读自己喜欢的散文、小说；有时候结伴逛书店，挑选大学要读的书；天气晴好的时候，背着画板、水瓶，回到当年的荷塘。荷叶依旧层层叠叠，荷花亭亭绽放，和多年前一模一样。苏晚坐在木栈道边写生，姜姜拾起一片完好的荷瓣，小心夹进那本珍藏四季花叶的笔记本。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我们来这里，还是中考结束的夏天。”林晓望着满塘荷叶轻声感慨。
　　“一转眼，高考都结束了。”陈圆蹲在栈道边，看着水里游动的小鱼，“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都去到心仪的大学。”

　　姜姜安静看着随风晃动的荷叶，心中明白，高考的结果会把她们送往不同的城市，这一次，或许没办法再像小学、高中那样，常常碰面。但这么多年的友谊，早已不会因为距离轻易消散。

　　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四人约在奶茶店，紧紧凑在一起刷新网页。分数依次跳出来。
　　林晓达到师范大学的录取线，如愿可以读汉语言师范；陈圆的分数够上省外的工程类院校；苏晚拿到美院的合格证，文化课分数达标，梦想触手可及；姜姜的分数，也达到了目标院校中文系的录取要求。

　　欢呼声在小小的店里响起，眼眶都微微发热。所有人，都奔赴了自己想要的方向。只是翻看录取院校的城市，大家心里清楚，往后很难随时见面。林晓留在本省，陈圆要去往北方，苏晚南下美院，姜姜则要去另一座南方城市。

　　“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但我们说好，每年暑假一定要约一个地方相聚。”陈圆认真说道。
　　“嗯，线上也要常联系，看到好看的风景，随手拍照分享。”林晓附和。
　　苏晚翻开速写本，展示刚刚完成的画稿：荷塘边并肩坐着的四个人。“这本画本收尾之后，我会扫描一份电子版，发给大家保存。”

　　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手中。拆开信封的那一刻，崭新的校园、未知的大学生活，在眼前缓缓铺开。四人商量，一起回一趟曾经的小学。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熟悉的校园。教学楼翻新了一部分，操场的香樟树长得更加高大。她们走到那间承载无数回忆的音乐教室。门没有锁，轻轻推开，钢琴依旧静静立在窗边，只是琴身多了一点岁月痕迹。

　　苏晚坐到琴凳上，指尖落下，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歌声轻轻响起，还是小学汇演那首曲子。歌声在安静的房间回荡，跨越了十余年的时光。一曲唱完，房间安静下来。
　　“就是在这里，一切故事开始。”姜姜轻声说。
　　陈圆环顾教室，眼底带着不舍：“小学时的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之后，我们还能一起回到这里唱歌。”

　　苏晚拿起画板，快速勾勒这间音乐教室，画下窗边的钢琴，还有站在房间里的三人。这一页，将作为整本故事画本的收尾篇章。

　　离开小学之后，她们又去了市一中。走到银杏林，金黄叶片还未到盛放时节，但树荫浓密。四人坐在当年常坐的长椅上，翻看苏晚那本完整的速写画本。一页页翻过：小学舞台、银杏小道、荷塘、初中雨夜自习、高中艺术楼琴房、图书馆长桌、高考结束后的香樟树下……所有重要的瞬间，全部被画笔留存。

　　“这本画本，就是我们全部的青春。”林晓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苏晚微笑：“画完最后一页，故事就完整了，但我们的友谊不会结束。”

　　离别的日子一点点靠近。最先出发的是陈圆，要坐火车去往北方。其余三人去车站送她。进站前，四人互相拥抱。
　　“到学校记得报平安，照顾好自己。”林晓叮嘱。
　　“放心！放假我们就约着见面。”陈圆挥挥手，转身走进检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剩下三人慢慢离开车站。

　　没过多久，苏晚也要动身前往南方的美院。姜姜和林晓送她到高铁站。苏晚把画本的原版交给姜姜保管，电子版已经分享给所有人。
　　“这本本子，交给你。”苏晚说，“它见证我们从孩童走到成年。”
　　“我会好好珍藏。”姜姜小心接过画本。

　　最后，林晓留在本省，姜姜独自动身去往读大学的城市。出发前一晚，姜姜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下长长的一段话。

　　高考落幕，我们都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陈圆去往北方读工程，苏晚南下美院，林晓留在本省读师范，我也即将去往南方城市攻读中文系。我们一起回到小学，推开那间音乐教室的门，再次唱起多年前的歌。苏晚完成了整本故事画本，里面记录我们十余年的时光。我们也曾在高中考场外偶遇薇薇，简单祝福，年少心事早已归于平静。前路山海相隔，我们去往不同城市，不能随时相聚，但多年相伴的情谊不会被距离冲淡。少年时代的故事，在这里迎来终章，但属于我们四个人的旅程，才刚刚开启。往后，我们各自在大学里努力成长，每年约定重逢。山海有期，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

　　写完日记，她合上本子，转身打开书架，取出那本装满四季花叶的笔记本。小学银杏、夏日荷瓣、初中枫叶、高中樱花瓣，一片片安静躺在纸页之间，和苏晚的画本放在一起。这些都是时光留给她最珍贵的礼物。

　　出发当天，林晓来车站送姜姜。检票前，两人挥手告别。
　　“大学里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常联系，暑假再见。”
　　“嗯，暑假再见。”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城市风景慢慢向后退去。姜姜靠在车窗边，翻开苏晚的速写画本，一页页慢慢翻看。从孩童时青涩的合唱，一路走到奔赴各自理想的成年。蝉鸣、琴声、落叶、晚霞、书页、香樟树荫，所有的片段串联起完整的青春。

　　少年时代的篇章就此落笔，但山海辽阔，来日可期。她们在不同城市，继续读书、成长、遇见新的风景。每当看到好看的晚霞、飘落的花叶，都会拍照发到四人的小群里，分享日常。

　　等到第一个暑假来临，四人如约奔赴约定的小城相聚。再一次坐在水边，吹着晚风，聊起大学的生活。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安静相伴。岁月流转，故事不停，她们的友谊跨越山海，长久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