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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情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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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耀在总裁办公室平静的看完了苏晚宁的表现。
他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正襟危坐,以及在被面试官刁难的时候也露出了些许的小紧张。
这些全都被他捕捉在眼里。
她变了,似乎又什么都没变,更成熟了。
办公桌上是苏晚宁的简历。
985建筑系本硕连读,上一份职业是港岛建筑工程封控分析师。
这份工作的工作潜力非常大,他很难想象苏晚宁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春游,全部的同学都已经坐在了车上,就她一个人迟迟没来,原因是压根起不起来床。
苏晚宁是个起床困难症,懒散又慵懒。
每次陆辰耀都会给她安排的十分仔细,甚至把车开到她宿舍楼下来接她。
还顺带着给她带了早餐,抚摸着她的头发看她乖巧吃饭的样子。
苏晚宁总要抱抱他,才能精神抖擞的开启崭新的一天。
而如今她长大了,已经工作三年了。
陆辰耀指节分明的在书桌上敲着,一下又一下。
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历来都要董事长亲自面试的。
因为苏晚宁不是普通的面试者,他还没有想到该如何面对她,临时采取了视频会议。
就在刚刚,他亲眼看着苏晚宁走出中环澜境大厦,他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看着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了他给的面试答复。
——
苏晚宁牵着两只狗心神恍惚。
小区里绿树成荫,不远处就是海岸线。前段时间游泳还把自己身上给晒伤了。
她很少让皮肤暴露在紫外线之下。只在户外十几分钟就晒出了二度皮炎。
今天的这场面试,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衬衫,把胸前的一片晒伤都给遮住了。
现在胸口又泛起一阵的刺痛。她本能的抚摸了一下前胸,再往下就是心脏的位置。
这颗心里曾经住着一个人,住了许久。
不过很快她又告知自己只是工作而已。
公私分明。
反正都是要上班的。工资又高,待遇又轻松何乐而不为?
至于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眼看着快到正午。
太阳又要灼热起来。
苏晚宁本能地用衣服遮挡皮肤,头上袖口都裹得严严实实。
她怕再次晒伤,匆匆地带着瓦力和伊娃买完午餐后就回了家。
苏晚宁的皮肤很稚嫩,极其容易晒伤,又是那种很薄的疤痕肤质。
记得七年前,那个时候她在香港读大学。参加军训的时候,大家都顶着烈日暴晒,只有她一个人晒成了皮炎,皮肤巨痒,因此还进了医院。
是陆辰耀一路背着她,走到了医务室。
苏晚宁全程都是半昏迷的状态。皮炎非常难受,她全身又痒又痛,只得软绵绵的趴在了陆辰耀的身上。
陆辰耀温柔的安抚她。“我已经跟老师申请,你这种情况很特殊。以后军训太热的话,你可以选择性参加。”
“到医务室抹完药膏后记得多喝水多休息。今天下午你想请假的话也可以。”
苏晚宁半昏迷着,趴在他的肩膀上不语。
陆辰耀隔了一会儿又问她,“还疼吗?”
苏晚宁只觉得陆辰耀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淡淡的香水味道,结实而挺拔的脊背。她趴在他身上很有安全感。
但是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灼烧着疼。
医护人员把苏晚宁拉到了屋里面。隔着一个窗帘,陆辰耀在外面等候,听着她疼得哇哇的大喊。
给她上药的医生扒开她衣服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怎么晒得那么厉害?”
苏晚宁咬着牙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水。“我也不知道,今天在户外晒了不到两个小时。”
“你这种皮肤20分钟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两个小时简直要命。这个你不知道吗?”
苏晚宁摇摇头,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被暴晒过,她压根就不懂得。
现在只知道咬着牙忍着泪水,能少呜咽一句是一句。
等苏晚宁涂抹好药膏出来的时候,对上了陆辰耀紧张的目光。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他问她。
苏晚宁看着陆辰耀。这是她第一次接触他们系里的学生会会长。
从大学刚开学就听说了他的名字。
他比她大三岁,被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陆辰耀作为学生会会长,在关注新生军训的时候碰巧遇到了苏晚宁,看到她在烈日骄阳下被晒的体力不撑,浑身剧痛。
陆辰耀后来告诉她。
他不知道居然会有这样的女孩子被晒痛了,晒疼了都不知道,还要在那里咬牙坚持。
苏晚宁当时只是撅着嘴,“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在坚持,没有想到自己可以选择拒绝。”
“在规则和保护自己面前要选择后者,懂不懂?”
这是陆辰耀教给她的第一句话,她记了许久。
包括上一份工作不断的压榨,高竞争力高强度的加班,于是她选择退出保护自己。
那个时候的陆辰耀已经表现得十分精明和沉稳,对很多事情又有自己的看法,她一直崇拜着他。
苏晚宁跟陆辰耀就读同一个专业,他们在同一个系。
建筑系最好看,最有名的学生会会长,苏晚宁经常跑到他班里找他。
即便被很多人妒忌,她也不在乎,因为陆辰耀对她很好,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她会给陆辰耀送吃的,听着他侃侃而谈。比如系里即将接下来要举办的活动。还有在学生会里面的一些趣事。
他还问她为什么没有参加学生会,如果参加的话好歹他还能提拔一下她。
她当时就咯咯的笑了。“我比较懒,平时没什么事就喜欢到图书馆呆着,最好什么事都别来找我,我又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一堆活来干?”
陆辰耀很聪明,他当然看得出来她喜欢看书。他那个时候就表现出广博的交友能力,跟任何人他都能够聊得来。
他问她平时喜欢看什么书,一下子就打开了话题。
陆辰耀在整个系里表现的都是非常有距离感,平时说话冷静自制。
在苏晚宁的印象里,经常他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学生会里的人。
大一刚开学不久,她跟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商量好,两个人大晚上背着两棵小树苗到操场上种下他们人生的第一棵树,等着四年之后它能够茁壮的成长,见证她们的青春。
往后若干年的时候,等它们长成参天大树,还能够回来看一眼。
学校操场后面的山坡上已经有很多那种参天大古树。
她正拿起铲子刨开地下土的时候,被后面一个声音叫住。
“那位同学,你要干什么?”
她愣住在那里,把手里的铲子往身边挪了挪,丢在了地上。
她真的没有想到大晚上学校竟然还有夜跑的人。
走进来看居然是陆辰耀。
陆辰耀看到是苏晚宁后,把铲子和小树苗还有连同她自己,一同送到了她们宿舍楼下。
天乌黑乌黑的,苏晚宁甚至都看不到陆辰耀的面庞,他只是仅凭形象和气质确定是本人。
她的小树苗计划落了空,她忍不住的问。
“可惜不知道把它们栽在哪里了。”
陆辰耀一字一句的回答。“栽小树苗不如栽自己,四年之内让自己茁壮的成长。”
她把这句话记住了整整四年。
后来陆辰耀就送给她一个盆栽,永远不会落幕的仙人掌,可以养很久。
苏晚宁还记得她捧着那盆仙人掌,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搬回宿舍的时候,她整颗心都融化了。
作为回礼,苏晚宁拿着一支玫瑰花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几个楼层,一直走到了大四的学生班级,把它送给了陆辰耀。
陆辰耀接过玫瑰花的时候就笑了。
“苏晚宁同学,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啊,不是。”她红着脸。“最近刚看了一本书是小王子的玫瑰花,你在我心里就是小王子,当然要捧一支玫瑰花。”
陆辰耀笑着把她手里的这支玫瑰花接了过去。
“那我是小王子,你是什么?”
这句话把她给问的愣住了,她是什么呢?
后来陆辰耀告诉她,她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他心中唯一的玫瑰花了。
后来系里举办钢琴大赛,陆辰耀作为主持人,又作为参赛选手,他在台上有着出色的表现。
她坐在台下为他鼓掌,为他喝彩,可就在她欢呼雀跃的时候,陆辰耀走下台来,牵着她的手要她一起陪自己演奏。
她没想到陆辰耀以这种轻松又开玩笑的语气说自己随手从观众席当中找一个跟自己同台演奏,就这样抽中了她。
他太大胆了。
太有吸引力了。
这种当场恰逢时宜的发挥,既给了她惊喜,又给了她无限的神往。
她总觉得陆辰耀有一种能力,可以为她的一切做兜底。
面对着全场安静下来的声音,两人坐在钢琴面前,陆辰耀问她喜欢什么曲子。
她回答他,梦中的婚礼。
当即两人同台演奏了一曲梦中的婚礼。
一直到现在听到那首曲子的时候,苏晚宁都充满着美好的回忆。
那股悠扬的曲调夹杂着欢欣雀跃,期待,那是青春是梦想。
那天演出结束的时候,陆辰耀问苏晚宁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他喜欢她许久了。
在军训背着她的时候就开始了。
苏晚宁眨了眨眼睛,在那个夜晚扑进了他的怀里。
苏晚宁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意。
瓦力跟伊娃正在就餐。
它们长大了,而她跟陆辰耀也已经分手三年了。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陆辰耀竟然有如此庞大的背景,她在大学期间仗着父母给她自己比较充足的零花钱,那个时候还能买一点小奢侈品,而陆辰耀大多数时候都穿着朴素。
他送给自己的物品更朴素。
仙人掌,自己做的一些飞机模型,还有他到旅游景区带来的一些非遗文化品。
带着自然、哲学、内核,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她没想到三年后他摇身一变,成了辰耀集团的董事长。
苏晚宁整理了一下衣物,接下来她上班的一周穿着打扮都已经排列整齐。
这是她工作三年以来的习惯。
衣柜的最上层放着一个精致的桃木盒子。
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苏晚宁心里猛的一阵,她把那个盒子放在手里摸了一下。
打开来看,里面躺着一个翡翠手镯。
都已经七年了。
她在最懵懂无知的年龄承纳了这份厚重的期待。
这个翡翠镯根本就不属于她。
终于有机会能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