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42、所思当归 雷之国，云

　　雷之国，云隐村。
　　“你说什么？！”雷影拍案而起，暴怒道：“宇智波不是木叶的吗？！为什么木叶的人会混在晓里？！”
　　“宇智波佐助应该很早以前就被列入了叛忍。”通讯兵道。
　　就在刚刚，部下来报，他们亲眼目睹了杀人蜂大人与晓的一场激战。蜂大人以一敌四，最后还是落败在那双写轮眼放出的诡异的黑焰下。
　　实力悬殊的他们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蜂大人被带走后，赶忙回来向雷影大人禀报。
　　“叛忍为什么不处理？！木叶在搞什么东西？！‘晓’拐走了我的弟弟！”雷影块头大，一站起来就给人很强的压迫感，素日里他暴躁易怒，此刻遇到这等糟心事，一屋子的忍者生怕被迁怒，大气都不敢喘。
　　“给木叶送信……”令人意外的是，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只见他颓然地倒在椅子里，扶着头疲惫道：“木叶既然处理不好，那么宇智波佐助由我们来处理，另外……”
　　“去组织五大国首领会谈！”重重的一拳狠狠砸碎了眼前的办公桌，门外的守卫身躯一颤，只听里面大吼道：“不能让晓再继续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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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时间等待团藏的处理结果，因“晓”虎视眈眈，整个忍界大战在即，鸣人决定连夜动身，前往妙木山修行。
　　“虽说决定要去妙木山……”鸣人背了个包裹，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直到出了村口几十米，他才顿住脚步：“但是妙木山到底在哪？”
　　“蠢东西。”九喇嘛向来直言不讳：“用逆向通灵术。”
　　“对了对了，还有逆向通灵术……”鸣人沉吟半晌，回过头认真地问道：“逆向通灵术是什么？”
　　“……”
　　九尾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鸣人。
　　——这小鬼大言不惭说要打倒佩恩拯救世界，真的不是在吹牛？
　　一只高贵的尾兽，就这么承担起了对人柱力的教学任务。
　　鸣人通灵出了蛤蟆吉回去报信，妙木山的逆向通灵术，让他一眨眼就来到另一个世界。
　　“哇……”
　　云雾缭绕，彩虹贯日，五彩缤纷的蘑菇，大片大片的绿茵，高耸入云的巨大的瀑布……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也新鲜，那也新鲜。这童话般的环境，意外激起了他心中天真的那一面，连日来因为“复仇”而绷紧的心情，不知不觉放松了不少。
　　撇去一切，漩涡鸣人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罢了。
　　“小鸣人，这边。”深作的声音响起，一人一狐几乎同时抬头向山顶看去。
　　“你想替自来也报仇吗？”深作居高临下，神情严肃，而鸣人一看到他，难免想起惨死异乡的恩师自来也。
　　——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
　　这种肃穆马上感染了他，于是鸣人默默攥紧拳头，一字一句道：
　　“当然。”
　　“好。”深作一个飞跃，稳稳落到了鸣人面前的一块石头上，直视着他道：“那我们会把教给小自来也的东西，对你倾囊相授。”
　　“全部学会了的话……我就能战胜佩恩吗？”
　　闻言，深作沉默了一下，犹豫道：“不是谁都能修成仙人模式的，需要有机缘。”
　　“师父不是也办到了吗？”
　　深作抬眼，看到少年双手交叠在脑后，笑容里透漏出一股自信和从容：“那我也绝不会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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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缘之地，高强度的仙术修行，就此拉开了帷幕。
　　深作完全没有想到，鸣人的领悟速度堪比当年的自来也，甚至比自来也，还要略胜一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少年也算是一个“天才”：体内充沛的查克拉，为他掌握自然力量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天才”并不自持傲物，他还足够努力。
　　鸣人使用卡卡西指点的“独门绝技”，在身体已经极度疲惫的状况下，仍坚持分化出大量的影分身同时修行，这样一来，他可以同时获取更多的经验——卡卡西曾说，这是只有鸣人能使用的修行方法。
　　深作偶尔撑不住去休息时，九喇嘛就自然地接过“陪练”的重任，不过鸣人总怀疑他在公报私仇，深作尚且会有所顾忌，死狐狸下手连个轻重都没有，常常飞起一脚把鸣人踢出十几米远。
　　就如今天，深作教会鸣人控制自然能量的平衡后就去休息了，剩下鸣人自己静坐在石柱顶端。
　　随着时间的流逝，乌云侵占了天空，天色一点一点阴沉了，一声闷雷炸响后，冰冷的雨点突然砸了下来。
　　鸣人浑身上下也只穿一条短裤，雨水打湿了发丝，汇聚成细小的涓流，顺着肌肉的线条蜿蜒流淌，不论是恶劣的天气还是身体上的触感，都没能影响他分毫，他旁若无人地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人已与天地自然合而为一。
　　深作赶过来，刚想出声提醒他下来避避雨，突然，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九喇嘛一抬手，把一条毛巾朝着鸣人的后背扔了过去。
　　全神贯注的鸣人，对周围的一切的感知力都达到了极致，他看也未看，反手就截住了这条毛巾，不过下一秒，他就因为这个动作失去了平衡，惨叫着掉了下来。
　　摔了一脸泥的鸣人一副狼狈相，一旁的狐狸捧着肚子，笑得眉眼弯弯。
　　——人柱力与尾兽之间还能有这种相处模式的？
　　深作叹息一声，心想也真是大开眼界了。
　　今天的天气已不适合继续修炼，沐浴后，鸣人趴在竹席上，拿出深作交给他的一本小说。
　　《毅力忍传》。
　　鸣人轻轻抚过“作者，自来也”这一行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扉页。
　　“只要我们还生活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就不会有和平。”鸣人轻声读道。
　　这是书中一个反派的台词，看起，师父也曾思考这个问题。
　　鸣人的思绪转移到自己的人生经历上，儿时，他渴望别人的认可，他觉得木叶是一个完美的故乡，尾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单纯的只有好人与坏人两种类别。
　　而后，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他长大了。他逐渐接触到了一些打破曾经认知的事情，比如那个叫白的少年与再不斩的感情，比如我爱罗凄惨的成长过程与残忍扭曲的性格，比如佐助背负着的血海深仇，还有他自己体内存活着的恶名昭彰的九尾……
　　如果说以上种种，只是引发他思考的契机，那么与宇智波鼬的相遇，就彻底颠覆了他曾经的三观。
　　这个男人，温柔的表象下，隐藏着最残酷的现实。他决绝的，用“死亡”，逼着鸣人不得不去正视人性，思考这个复杂的世界。
　　——那师父呢？自来也呢？他思考出什么答案了吗？
　　鸣人突然就想起了，在十二岁，他跟着自来也修行的途中，某一次寻常的师徒对话：
　　——“佐助说要斩断跟我的羁绊，只有这样才能更强大，还说我没法明白他的感受……好色仙人跟大蛇丸曾经是朋友吧，为什么大蛇丸要离开，还要摧毁木叶呢？”
　　透过记忆的枝桠，细碎的阳光洒在自来也身上，年少的鸣人，捧着脸看向自己崇敬的师父，看着他一本正经写作的样子。
　　——他认真起来，都有点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好色大叔了，反倒真如他的称号那般，有了几分“仙人”的味道。
　　闻言，自来也的笔尖微微顿了顿，回答道：“大蛇丸，自从他的双亲被害后，人就变得很奇怪，沉迷一些禁术。我也常在想，他是想通过禁术再见父母一面呢……还是想对把父母逼入绝境的木叶进行报复呢……”
　　沉默半晌，他又叹了口气，看向鸣人说：“毕竟，我的父母没有被杀，跟你的经历一样，我也被说成不了解他。或许，我真的一无所知吧……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明白，这个忍者世界里，憎恨是无处不在的。”
　　“憎恨……？”
　　“我想消除它，但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做。”鸣人注意到自来也的神情里罕有的出现了几分“迷茫”，不过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笑嘻嘻的模样。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揉了揉鸣人的头顶：
　　“我一直深信，有一天，人与人能相互理解的时代，一定会到来。”
　　鸣人苦起一张脸，他的初衷是想试试能不能从大人的角度去了解佐助的想法，但自来也的回答，让他更加云里雾里了。
　　少年不满地抱怨道：“感觉好复杂啊。”
　　“是啊……”自来也笑笑：“如果我没能找到答案，就托付给你吧。”
　　——托付？好耶！
　　虽然不明所以，但鸣人最别人的肯定！就连想要当上火影，亦是因为他需要获得所有人的认同。
　　对鸣人来说，他人的认同与依赖，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收到！”鸣人兴奋地敬了个礼：“既然是好色仙人的托付，那就没办法了！”
　　自来也大笑起来，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懊恼问：“笑什么啊？”
　　“抱歉，鸣人，你的笑容拯救了我哦。”自来也扯了扯他的脸蛋，认真道：“能收你做徒弟，真的太好了。”
　　“是……吗？”突如其来的肯定让鸣人被巨大的幸福包围，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
　　“要吗？送你，你师父的第一本大作。”自来也突然递上了一本书。
　　“哈？不就是你说的那本卖不出去的？！”
　　“少啰嗦！”自来也给了他一个暴栗：“不久就会畅销的！”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呢。”
　　回忆戛然而止，鸣人突然迫不及待地翻开面前的书，一页又一页，他是如此急切地寻找着。
　　——他太想知道了，所谓的预言，到底有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视线停顿在某个章节，面对反派的问题，男主人公无声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只要和平存在，我就会抓住它，我绝不会放弃。”
　　“记住，我的名字是‘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
　　轰隆一声，闷雷炸响，暴雨倾盆。一本小说终于翻到最后，鸣人怔怔地看着封底，作者介绍的照片中，自来也是那样神采飞扬。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屋外雷声夹杂着雨声，是最好的遮掩，鸣人也就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鸣人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姿态极其不自然的“佐助”，半天说不出来话。
　　“佐助”突然吹出一声口哨，一阵白雾下解除了变身，立在原地的九喇嘛表情相当愉悦：“你哭的丑死了。”
　　“……”鸣人倒抽一口冷气，抬脚就跟他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