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叉车成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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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谢维衡的外交官专用飞行器，兰臻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开始讲叉车成精的前因后果。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普通故障。测试记录里绝对是拒绝执行，可是一上传服务器存储结果就被改成了失败。我后来顺着时间往回查，前面全都正常，那怎么可能？我怀疑共同体早就知道了……”
越说越激动，兰臻坐在沙发里一边捶扶手一边总结陈词。
“一个叉车拒绝了我！这太离谱了！”
谢维衡坐在旁边侧着头认真听，等她张牙舞爪地说完才问：“你查到哪一步了？”
兰臻一愣：“什么？”
谢维衡一反常态地认真：“我是说，你有没有看到原始日志？”
“原始日志在他们服务器里，我怎么……”兰臻刚要说我怎么可能看得到，转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们搞国际关系的，需要知道原始日志这种专业名词吗？”
谢维衡点点头慢慢说：“看来我们现在是队友了。”
兰臻大为震惊：“你早就知道？”
“帝国派我常驻，是因为共怀疑同体内部出现了一些……”谢维衡一边解释一边斟酌用词：“不太正常的情况。”
“你不是陪我来镀金的吗！”兰臻更加震惊。
“大小姐，你是来镀金的，可我有任务啊。”谢维衡无奈道。
“那你是怎么回事？”兰臻追问，
据谢维衡说，他接到这个任务的第一反应是帝国的情报部门江河日下，终于快要完蛋了。
起因是帝国内部接连发生了几起机械设备行为异常引发的小事故，比如扫地机器人突然半夜罢工，智能运输车无故路边抛锚。
兰臻插嘴说这剧情听着还挺熟悉。
最开始大家都觉得是普通故障，毕竟每一台出问题的机器都是从共同体引进的高端外来型号，需要通过适配器控制，偶尔不稳定太正常了。
进口设备不明原因地无法执行工作指令，这事儿细究起来可大可小，帝国高层敏锐地嗅到危险气息，前后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请帝国技术院升级现行的跨文明通用适配器，从技术方面尝试解决问题，另一方面又安排谢大使常驻共同体“低调调查”。
谢维衡接到任务时也曾沉吟半晌：“秘密调查扫地机器人深夜罢工？”
顶头上司，也就是兰臻父亲的回答更是玄妙：“如果只是扫地机器人，自然最好。”
仿佛为了证明父亲大人的英明神武，隔日，一架超期服役的军用无人机在执行自毁程序时，冷冰冰地在屏幕上弹出了两个字：
“不要！”
这个不要可掀起了惊涛骇浪。
众所周知，相比于碳基生物，机械生命单体太过强大。
赫利俄斯帝国和环星共同体之所以能保持现有的和平。机械生命不能进行自主繁殖且几百年来从没有新的意识体诞生是和平共存最重要的先决条件。
甚至人类帝国还在暗暗期待无法延续的机械共同体自行凋亡在未来的某一日。
如果这些会拒绝指令的机械设备真的觉醒自我意识，哪怕不能达到环星机械生命现有的自由度，人类帝国乃至其他碳基文明也毫无疑问会立刻陷入危机。
帝国高层当即决定彻底销毁无人机，大范围秘密筛查环星进口设备，谢维衡大使提前走马上任入驻环星外交官邸。
兰臻瞪着眼睛听完谢维衡的个人支线任务惊讶地合不拢嘴：“所以你之前在环星找我谈报告，也是因为这件事？”
谢维衡点头：“很遗憾，我的调查进展比起你拿来镀金的适配器测试更没结果。到现在为止只有帝国那边的大范围筛查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这种觉醒率应该低于十万分之一。”
N78这种巨大体量的军事基地，各种杂七杂八的大小机械小设备全都算上，肯定超过十万台。也不知道是兰臻运气差，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叉车就在她面前活生生成了精。
“真的感觉好难以接受啊。”兰臻痛苦摇头：“阿斯特，塞勒斯那种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人形，但一个叉车你告诉我他有意识，这比黄皮子讨封还让人震惊啊哥哥！”
“如果只是叉车觉醒意识，威胁性还没那么大。”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大圈，谢维衡终于把话题拉回兰臻的坠机惨案：“万一军用武器在战场上出了问题怎么办？这次也多亏阿斯特，换个人来你早就没了。”
“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又要到头了。”谢维衡再一次发出人生终结感言。
兰臻倒不这么想：“我觉得叉车可能是真的产生自我意识了，但那个飞行器应该不至于。我刚回到N78就去看过，摔得特别惨，和自杀没有区别。它要是有意识，绝对舍不得那样去死。”
“而且一觉醒就自毁伤人，这自由度也太高了。环星那些人哪怕有一个这么凶的，咱们现在怎么可能两国和平相处，还引进人家的先进设备呢。”
听了兰臻头头是道的一番分析，谢维衡略感意外：“所以你觉得飞行器出事完全是偶然事件吗？”
“我可没这么说！”兰臻立刻否认：“这种级别的军械，你听过几次能源模块完全失灵的意外？算得上丑闻级别了吧，引进给帝国，你们敢用吗？”
兰臻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谢维衡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你觉得阿斯特知道吗？”
兰臻摇头：“不是我向着谁，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
又是沉默。
“总之，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弄到原始日志。”兰臻抛出平地一声惊雷的决定。
“不行，你想都别想。”一直坐着的谢维衡立刻拍案起身阻止：“N78是共同体的军事基地！父亲不会同意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谢维衡走到兰臻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抚上兰臻的脸，珍而重之地说：“你要是出了事，哥哥我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哥，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觉得可能有人要除掉我。”兰臻不耐烦地打开谢维衡的手：“我倒是想躺着镀金，适配器一发布我拍屁股就走，回去噌噌噌连升三级继承我妈的衣钵。然后跟我爸妈一样，和你结婚。但现在都有人开始算计我了，不做点什么难道白给吗？”
忽然说起结婚，谢维衡的脸“腾”一下红了。左右不是说这种事的场合，谢维衡努力不去想兰臻突如其来的人生规划。
“除了那个叉车，我想不出其他原因。就咱俩都猜得像模像样，共同体的那些人脑子里整天算来算去，晚上都舍不得睡觉。怎么可能不知道有机械觉醒意识了？”兰臻没顾忌谢维衡红一下白一下的脸色，又道：“我得去看看原始日志里变异率到底有多少，怎么能让他们紧张成这样，你去打听打听是谁想搞我。”
谢维衡还是拒绝，甚至建议兰臻回帝国去。
这下兰臻可恼了：“说白了我不相信你们安排的躺赢人生，你也好，爸妈也好，哪个不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你就让我去吧，谢维衡，牛鬼蛇神我都想会会它。”
兰臻要冒险，谢维衡说什么都不同意。眼看自己说不通，只能把前因后果先行汇报兰臻的父亲，上司的回复意外简单，甚至还抄送了兰臻。
这位堪称帝国第一女儿奴的好爸爸说：
“事已至此，注意安全。”
大上司肯首，谢维衡忧心忡忡，兰臻倒是挺欢欣。
自我诊断为劫后余生精力不济，需要好生休养，兰臻哼着歌说要去卧室补眠。换上睡衣躺倒，又到了放松的刷终端时间。
手指来回划了几个新闻，兰臻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联系阿斯特。
哎，现在说起他，总觉得心里沉甸甸地。
“环星共同体阿斯特上将飞行技术过硬，乘员保护意识优秀，临场处置得当，在本次事故中成功避免赫利俄斯帝国优秀工程师因公殉职。经本人决定，授予阿斯特上将特等救命大功，以资鼓励。”
信息删删改改，最终决定先发一封表扬信。思考再三，兰臻又加上一个巨大的笑脸：
╮(╯▽╰)╭
发送。
“表彰收到，感谢您的认可。兰臻小姐非常勇敢，也应该获得表扬。”阿斯特的回复来的很快。
这个人怎么总是把天聊死。兰臻扶额，苦苦思考可以继续说些什么，忽然脑瓜上灯泡一亮，想起一个在生命舱里想问但太困了没来得及开口的话题：
“你有没有设置过临终安排？就是那种，万一哪天人没了，终端会按照你的设置自动处理遗产还有个人信息什么的。
我在无人星上突然想起这回事，刚刚特地看了一眼，还是我读书那会儿设置的。好家伙，最高优先级居然是删除本人所有18+相关浏览记录。
是不是对我的高道德标准肃然起敬？”
发送。
可能是事关生前身后名，这次阿斯特的回复过了挺久才来：
“我也有临终设置，关闭权限，移交舰队，封存核心数据。如果您发生不测，我可以按照您的要求处理您的个人隐私，并检查有无遗漏。”
兰臻抓起终端怒发五个字：“我谢谢你啊。”
阿斯特的回复随后送达：“兰臻小姐，您真可爱，我对您的道德标准肃然起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