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毒药 啊，我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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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纱川景月惟和五条藤次一致决定要去找田中建一，田中建一是村长的儿子，有他在也许能从村长口中知道更多事情。
原本打算和两人一起的山本春在听到要去找谁后突然沉默了，留在了家中。
“你和建一认识，你该不会就是……”
“你快走吧！”山本春瞪了五条藤次一眼，把人赶走后直接关上了门。
纱川景月惟第一次见山本春这么生气，之前被拆房子她都没有这么气愤，便好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五条藤次顺了下他那头杂乱的头发，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我们先走吧。”
纱川景月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和五条藤次再次来到了田中建一的家。
田中建一昨天晚上睡的是经过她改造后的床，他肯定会因为睡得香而提高好感度。好感度提高后说不定就能交易了，五条藤次和山本春都不能交易，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田中建一身上。
“田中建一，我可以用木头和你交换那个斧头吗？”
虽然村民只能用绿宝石交易工具，但这个游戏加了mod后很多东西已经面目全非，纱川景月惟决定尝试一下，看看是否能这样交易。
“交换斧头？”田中建一疑惑地反问了一句，顺着纱川景月惟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把生锈的已经不能用的铁斧。
“你直接拿去吧……但是不能砍人，也不能吓唬人。”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认为她会去砍人啊！一旁的五条藤次在心中呐喊，想要拦住去拿斧子的纱川景月惟。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在他面前的纱川景月惟已经收敛了一部分玩家举动。如果是之前的她，现在也许会开始“测试”他的血量和能力。
纱川景月惟才不管五条藤次在想什么，挣脱之后便直接把斧头收到了物品栏中。
铁斧在进入物品栏后显示出了它的耐久，也就只能用个一两次了。
但纱川景月惟对此还是很满意的，不要白不要嘛，况且这说明田中建一还是可以交易的。
纱川景月惟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身边还是有正常npc的，不然所有npc智能却都不能交易，那游戏的一部分有趣就无法体现了。
“对了。”田中建一将目光放在了纱川景月惟身上，“我的床在今天早上睡醒后就消失了，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当然是因为你的床被系统判定为草床，只要睡一次就会消失……纱川景月惟知道如果说实话田中建一肯定不会相信，便选择保留了关键的部分：“你的床因为被你睡了一觉，所以消失了。”
田中建一：……
这回答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呢？
“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他换了个问题。
“我怀疑你父亲杀人了。”五条藤次犹豫了一下，认为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这件事的大致情况：“是这样的……”
田中建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站在原地有些迷茫，过了一会儿才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道：
“我明白了，我们走吧。”
顺着村子最宽敞的一条小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村长家中。
看见自己的小儿子带着一个陌生男人来到家中，村长踌躇了一下，看着五条藤次询问自己的儿子：“这是谁？”
“这是我在外面工作时认识的人，虽然不是我的同事，但我们也算是聊得来。”田中建一稍稍介绍了一下，也没有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他想了解一些关于村子里的事情，身为尽职的村长，你对这些肯定都很清楚吧。”
村长苦笑了一下，道：“你在外面闯荡了好几年，什么都不清楚……我已经老了啊，哪里记得清楚这些东西。”
“谁说你记性好啊，不是有一本本子用来记村子里的事情么，翻翻看就行了啊。”田中建一有些不满地看了自家老头一眼，他记得之前父亲可是很愿意帮助外村人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或许五条说的就是真的……
怀疑的种子发芽，田中建一脸色难看，怀疑自己善良清廉的父亲到了老年就开始腐败了。
纱川景月惟看着村长无语仿佛便秘一般的表情，差点就没绷住——田中建一完全没有听懂其中的奥秘啊，真是村长的好大儿……哦不，好小儿。
随后五条藤次询问起了本川惠花相关的事情，但村长对此只是说是正常的衰老死亡。
眼见两人有继续掰扯很久的迹象，身为玩家的纱川景月惟希望剧情尽早结束，直接开口道：“她是被毒死的吧。”
在村长反驳之前，纱川景月惟将一开始去的那间屋子里的镜子拿来出来，在村长的面前展示了一下，“这是我在本川惠花的房子里找到的，房子里其他能带走的东西全部不见了，只剩下这个镜子。我记得这个村子里有很多和镜子有关的恐怖传闻……镜子不是不想带走，而是不敢带走吧。”
村长皱着眉头，伸手想要抢走镜子却被五条藤次挡住，他语气冰冷地对五条藤次道：“小孩子乱说的你不会相信了吧？况且镜子的事情只是个传闻而已。”
“虽然那确实只是个传闻，但不是依旧有人恐惧么。”纱川景月惟不顾村长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本川惠花的孙子应该已经去世了吧，我曾经在她的家中见到一个小牌位，贡品是一碗米饭，我见到时米饭只剩下了一点，其他的全被老鼠偷吃了。”
“本川惠花家的老鼠应该全部死亡了，之前有人处理过一次，但是有些死在角落里的小老鼠还没有被及时发现。”
五条藤次转过头，对着纱川景月惟无声做着口型：“……你怎么……观察的……清楚。”之后还不忘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这自然是因为每个玩家都会有去犄角旮旯里寻找隐藏物品的习惯啊，谁让游戏官方每次都会把一些重要的物品、彩蛋放在隐蔽的角落，有些甚至只在剧情中出现，错过剧情就再也拿不到了。
村长的脸色越来越沉，翕动了一下唇想要说些什么，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口热水吧，我去把我的记事本拿来。”
即使被打过预防针，田中建一对这件事的发展方向会是这样，罕见地安静了下来，接过自家父亲送来的茶水，分别递给了五条藤次和纱川景月惟。
村长见五条藤次一脸警惕的模样，颇为无奈地道：“你不用怀疑我，刚刚不是看见我倒水了吗？建一和你喝的是同一个水壶中的水，我还能在自己儿子的水中下毒不成。”
村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原地。
即便村长都这么说了，但五条藤次还是不放心，转头想要叮嘱纱川景月惟不要喝水就见她已经喝上了。
五条藤次：……
不要在这种时候贸然相信村长啊，之前说话的时候不还挺聪明的吗？！
田中建一看五条藤次一副紧张的模样，笑了笑道：“不用担心，我父亲虽然很封建古板，但他每天都很为村子里的其他人着想，怎么会……”会下毒呢？
田中建一话海没有说完，就看见纱川景月惟的口中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笑僵在了脸上，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茶水混着血丝流动着汇聚到了他的脚下。
纱川景月惟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被吐出，一直没停。
五条藤次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咬紧牙关就冲了出去……他要去把那个小人抓过来，质问他到底下了什么毒。
田中建一踉跄着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衣服擦着纱川景月惟脸上的血，“不，怎么会这样……你……对不起。”
眼泪汇集成水从鼻尖滴落而下，纱川景月惟感觉自己脸上出现了带着温热的湿润感觉。
这怎么还哭了呢？
纱川景月惟的血量已经见底，饱食度减少回血速度变慢，她吐血的量少了不少，终于能够开口：
“我没事的，我没有痛觉，刚刚抽搐只是想让事情看上去严重点，早点结束这件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吐了这么多血……毒药肯定很厉害。”田中建一哽咽道。
纱川景月惟从地上爬起，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她真的没什么事情，中毒的状态只会扣血并不会直接把她给毒死，但这些话说出去除了玩家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会相信。
田中建一赶紧把人又按了回去，着急道：
“你赶紧躺回去，现在你看上还没有濒死的迹象，但要是你换了个动作导致血液循环供给改变、某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就很容易毒发身亡了。”
“你还懂这些？”
“……我不是文盲，别再动了。”
纱川景月惟没想到田中建一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想了想后决定躺下继续装死，给村长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
等五条藤次拎着村长回到事故发生地点时，看到的就是田中建一一脸灰败的坐在地上，旁边是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纱川景月惟。
见到来人，田中建一从地上爬起，冲到村长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的？”
村长不敢看自己儿子的脸，心中既有愧疚又有疑惑。
他确实下毒了，但这毒只会让人腹痛难忍，并不会让人吐血……而且这毒发作也不会这么快。
所以在五条藤次恶狠狠找到自己时，村长是很懵的，他前脚刚走怎么马上就毒发了呢？
村长不知道的是，哪怕毒素蔓延再缓慢，只要是中毒，就能立即给玩家挂上中毒buff并持续扣血。
眼看马上就要发生争执，纱川景月惟从地上坐了起来，给三人表演了一下死人微活，“你看，还说本川惠花不是被毒死的，我这不就被你下毒了。”
以为纱川景月惟已经死亡的三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原地沉默着，脸上表情不一。
最先恢复的是村长，他颤颤巍巍地指着纱川景月惟道：“你，你没事？你刚刚都是装的？”
“虽然我现在看上去很健康但水里真的有毒，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喝一次。”
没有丝毫怀疑，五条藤次认为她真的会因为想要证明水有毒而再喝一次，赶紧阻止了她这危险的想法。
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喝带毒的茶水，五条藤次即无奈又生气——不要因为会反转术式就乱来啊喂！还有反转术式能解毒吗……不管了，反正她很离谱就是了！
“村长，这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五条藤次冷冷地看着村长，“放心，我不会因为你下毒而把你怎么样的，处理你这件事还是交给法律吧。”
说完后，五条藤次便转身带着纱川景月惟离开了，他打算好好观察一下她的健康状况，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了，至少这个毒要解决。
田中建一没有跟着两人一起离开，他走到村长身边坐下，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面色平静。
他看着地上成群结队搬运食物的蚂蚁，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刚刚是想连我一起毒杀吗？我知道因为母亲难产去世你一直不喜欢我，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在意。”
母亲作为大龄产妇，本身就很容易出事，这也不是他的错……即使心中明白这一点，他还是因此一直小心翼翼着，努力地想要加入由父亲和大哥组成的家庭。
许多年过去了，他的努力像是砸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阵涟漪后便消失无踪。他还是失败了。
田中建一闭了闭眼，任由不知何时降临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
“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田中建一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好友，道：“他什么也没说。无所谓，反正我也习惯了。”
五条藤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换了个话题：“接下来呢？你准备怎么做？”
“嗯……作为证人，完完整整复述这件事。”田中建一双手交叠着搓手：“然后再去问问春，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城市生活，没有顾虑后，她应该会和我一起走。你呢？”
“和我妻子商量一下，看她愿不愿意收养月惟。”说到这个，五条藤次就忍不住有些小得意，经过他的不断述说和哀求，纱川景月惟终于同意自己当她的养父了。
“挺好的。”
田中建一由衷地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虽然纱川景月惟是淘气了一点，但还是个好孩子，长得也很可爱。
“田中建一。”纱川景月惟不知道总哪里跑来，递给了田中建一一本本子，“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个给你。”
田中建一走到外面，接过了那本本子，这看上去有些像日记，他边翻开边向屋内走着。
“这是我父亲的字迹？你怎么又去别人家里乱来了……”话语戛然而止，田中建一拿着本子的手猛地一抖，迈出去的脚停顿了一下才重重踏在地上，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雪还在下着，田中建一的头发染上了点点白色，风带雪吹在他的脸上，雪刚刚触碰到他的皮肤便融化，粘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给我？就不怕我反悔不帮助你们吗？”
纱川景月惟站在屋内看着风雪中的田中建一，没有思考就回答道：“那个时候你看上去很难过。”
田中建一温和地笑了笑，融化的雪水汇聚，从眼角处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紧紧攥着本子。
“真是麻烦啊，不过我也不打算改变我的想法，我父亲他确实已经犯罪了。”
“不要因为对方是自己亲近的人就放弃公理，这是他唯一教我的东西。没想到他还是变了。”
纱川景月惟往外面走了一点，风吹起她卷曲的长发，她也笑了：
“唔，我收回我之前的想法，关于你们我愿意打高分。”
……
火光在纸上跳跃着，分出明显的明暗界线，能够较为清晰地看见：
“这是我的儿子，但是我无法忘记美惠的死亡……”
“……他说要出去闯荡，简直胡闹！……我把钱给了山本，让他交给建一，出门没有钱他怎么活得下去。”
“……关于这件事，我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是那是我的孙子……对不起了，川里惠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毒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