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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腥玛丽 你才是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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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城的夜晚,喧闹而美丽,在一家名叫“soho BAR”夜店酒吧的一角里,萧陵手里端着一杯淡紫色的果酒,轻轻地啜上几口,右手手指随着若有若无的音乐节奏,轻轻敲打着吧台,轻松地打量着酒吧和四周三三两两的客人。眸光不时地透过人群,看看正在调酒的伊潇潇。
伊潇潇是这个酒吧的调酒师,也是萧陵的姑姑的女儿,萧陵的姑父在社会上结交了许多不三不四的人,在被人骗了吸食了□□之后,染上毒瘾,又因为没钱,走上了贩毒的道路,最后被送入戒毒所。而萧陵的姑姑也在伊潇潇8岁那年因为煤气泄漏而死,伊潇潇幸运的活了下来。
父亲入狱,母亲早逝,伊潇潇成为了孤儿,最后,被伊潇潇的舅舅领养,随着舅舅到了南方,伊潇潇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武盈漠,知道三年前,再一次偶然的聚会上,她们相遇,最后,终于确定两人是表姐妹。
今天,是伊潇潇的生日,萧陵特地带着礼物来酒吧里找她,难得清闲的武盈漠,脸上总带着一抹微笑,而伊潇潇和萧陵比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漠。
也难怪,表姐妹两个从小一南一北天各一方,彼此生疏,生活经历迥异:伊潇潇比萧陵大半年,但是命运却和萧陵差了好多,萧陵的父亲是警察,母亲在部队上办事,萧陵长大后,女承父业,考取了全国最好的警校G大,去年刚刚毕业。现在在市局刑侦队工作。用建国初期的语言来说就是根正苗红。而伊潇潇的过往确实是“不堪一提”啊。
萧陵看着伊潇潇忙碌的身影,叹口气,其实说起来,在这个城市中,自己是伊潇潇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人了。直到自己在聚会上找到伊潇潇,才知道伊潇潇一直是在酒吧里讨生活,她目前是调酒师,而之前做过什么,萧陵不愿意想象。也不敢想象,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或许是因为从小家里管教的严,在萧陵眼里,这个城市的酒吧是个藏污纳垢的所在,上演种种堕落肮脏的把戏:钱色交易,寻欢买醉,一夜情迷………
萧陵实在不愿意冷傲如一朵寒梅的伊潇潇夜夜泡在这个大染缸里。
伊潇潇终于忙完了,伊潇潇走过来,冷冷地道:“你来有什么事情吗?我很忙,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
“潇潇,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说着,萧陵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大蛋糕,递给伊潇潇。
慢慢的,伊潇潇的眼眶红了,哽咽着道:“陵儿,谢谢你,陵儿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是啊,有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不曾过过生日了,如今,还能有几个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呢?恐怕屈指可数吧。
“你等会我,我下班了和你一起回家,我们一起过生日。”伊潇潇半晌才说道。
“好。”萧陵温柔的点头应道。
萧陵慵懒的靠在舒服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在思考案情,是啊,这个案子实在是太重要了:三个月内,竟然有六名被害人横尸荒巷,而且作案手法都如出一辙,都是将被害人打晕之后,在给被害人吸入一氧化碳。
而且,六个案子共性很多,例如:作案手法一致、受害人都是些从事边缘职业的年轻女子:三陪女、发廊妹,坐台小姐,死亡时间都是凌晨3—4点,地点都是在这个城市城乡结合地带的偏僻小巷。刑警们总结看法:
1、六个案子显然是系列作案,犯罪嫌疑人应该是同一个,或是同一伙;
2、受害人都没有财物上的损失,又没有受过性侵犯,罪犯不是为财,不是为色,应该是一心报复社会的心理扭曲的人;
3、六个受害人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罪犯是随机作案,案发间隔大约是半个月左右,罪犯好像是制订了谋杀进度表一样刻意遵守时间。
想着想着,萧陵竟然轻轻地靠在椅背上睡去。直到,一件衣服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她艰难的睁开双眼,却看见伊潇潇坐在自己对面,拿着一杯“血腥玛丽”喝着。她赶紧站起身,说道:“快点回家吧,还要给你过生日呢。”
“走吧。”伊潇潇抿了一口酒,淡淡地道。
路过超市,萧陵拉着伊潇潇进去,买了一些威化和山楂卷,还有一些果冻。伊潇潇震惊的看着萧陵,萧陵仿佛感受到了那丝异样的目光,只是笑着道: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这些零食的,现在,不知道你还喜欢不?我记得,我们两那时候每天就抢零食吃,吵吵不伤感情的小架,只是那样的日子,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无所谓,现在这样也很好,不是吗?”伊潇潇压抑住心中的感动,冷冷的道。
“好啦,走吧。”说着,萧陵拉着伊潇潇走出了超市,表姐妹两个人手拉着手向伊潇潇的家走去。
伊潇潇的家
萧陵看着院中堆积的木炭,奇怪的问道:“潇潇,难道这里没有暖气吗?”
“不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南方,受不了Z城的寒冷,所以就备些木炭。”伊潇潇笑着解释道,但是以萧陵警察职业的敏感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
于是,她疑惑地问道:“是吗?潇潇,实在不行你去我家住吧。反正,三室一厅的房子,我一个人住也挺寂寞的。”
“不用了,我在这住的挺好的,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而且这里很安静,我白天还可以好好的休息。况且,我已经住习惯了,挺麻烦的。”伊潇潇冷冷的拒绝道。
“潇潇,我想让你……”萧陵刚开口,就被伊潇潇冷漠的打断了:
“你如果又是要说换工作什么的话,就免谈吧,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如果你是来为我过生日的,就请你免开尊口,如果你是来劝说我换工作的,那么,你请回吧,我不想谈这件事。”伊潇潇冷冷的拒绝了。
“潇潇,不是……”萧陵刚想辩解,但想到了这个表姐的性子,还是算了吧,于是轻轻一笑道,“好了,当然是给你过生日啊。快点进去吧。”
走进伊潇潇的房间,里面很干净,也很整洁,并没有过多的化妆品,只有几瓶香水,但是最奇怪的是,在墙角处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的东西用黑布盖住,萧陵奇怪的走过去,刚准备掀开上面的黑布,却被伊潇潇拦了下来。
“陵儿,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来到我家搜查证物的?”伊潇潇冷冷的道。
“潇潇,你别生气,走,吃蛋糕去。”
两个人在莫名“和谐”的气氛中,给潇潇过完了生日。
第二天
因为昨晚给伊潇潇过生日玩得有些晚,再加上喝了点红酒的缘故,直到天亮萧陵还再睡。直到萧陵的手机铃声将她吵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接起电话,就听到队长焦急的声音:“陵儿,快点走,城西的城乡结合部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一听到有案子,萧陵立刻清醒了,赶紧翻起身,却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家中。而是在自己表姐伊潇潇的房子里。再看看伊潇潇,她正睡得香呢,萧陵不忍心吵醒她,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队长,我在这!”萧陵老远就看见队友们忙碌的身影。她赶忙招手道。
“陵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队长有些奇怪的问道,“高效率啊。”
“什么啊,我昨晚喝醉了,住在我表姐家里了,他家就在附近啊,所以,我才能这么早就到啊。”
“哦,我还以为你是飞过来的呢。”
“去!我又不是鸟。”萧陵狠狠瞪了一眼队长明逸,转回正题,“出什么事了?”
“又发现一具女尸,一氧化碳中毒而亡,死者名叫王桂花,生前从事的职业是站街女。”
“什么?那个变态又动手了?”萧陵惊叫道。“天啊,这变态以前受什么刺激了?”
“是啊,这个案子上级领导很重视啊,这已经是三个月中发生的第七起命案了,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应该是同一个人活着同一个团伙,针对站街女,发廊妹等进行的。”明逸皱着他不论是粗细还是浓淡都像绣上去的眉道。
“还是没有什么线索吗?”萧陵问道。
“没有,罪犯很狡猾啊,这七起案子中,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唉……”萧陵叹了口气。
“还是先把尸体带回队里,让法医鉴定一下再说吧。”明逸吩咐道。
“好。”
又是一天的忙碌。
下班之后,累了一天的萧陵本想回家泡个澡好好休息休息,但是突然又想起自己的钥匙和钱包还在伊潇潇的家中,便又折回去取。
在半路碰上了正要去上班的伊潇潇,问伊潇潇要了她房中的钥匙,就回去取东西了。
萧陵取好东西正准备要走,但是却被伊潇潇房间角落中盖了黑布的桌子吸引了过去。
萧陵轻轻地揭开黑布,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化学实验用品,几个集气瓶,几个试管,酒精灯,几个瓶子中还装着紫色粉末,透明的液体等东西。萧陵并不在意,只认为那是伊潇潇喜欢做化学实验罢了。
萧陵又小心翼翼的盖好了黑布,锁好门,走了出去。准备到“soho BAR”给伊潇潇还钥匙,路上刚好遇到一个配钥匙的老头,萧陵又配了一副伊潇潇房门上的钥匙。想着有时候也能帮伊潇潇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萧陵走进“soho BAR”时,天色还早,里面并没有多少人,萧陵见伊潇潇一个人站在酒吧包厢外相对较宽阔的地方,不由得起了一些坏心,于是悄悄地走上去,猛地在伊潇潇的肩膀上拍了一把。谁想,伊潇潇的反应更快,只见伊潇潇右手手肘后击,紧跟着旋身后踢。
萧陵赶忙躲开了伊潇潇的攻击抱怨道:“潇潇,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陵儿?怎么是你?我没有伤到你吧。”伊潇潇一听声音,才赶忙停下了攻击。
“没事。这要是一般人,可就有事了。”萧陵不满的道,“不过既然你会两下子,也好说,我就不担心了。”
“你说什么?”伊潇潇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问道。“什么叫我回两下子,你就不担心了?”
“潇潇,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换工作的事,最近有一个变态,他老是对发廊妹,站街女,酒吧女下手,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萧陵劝道。
“这……”伊潇潇的脸色白白的,估计是被吓得,“好吧,这事情我会考虑考虑的。”
“以后你要小心啊。”萧陵提醒道。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问道:“好香啊,潇潇,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啊?淡淡的味道,即好闻,又不呛鼻。和那些死者身上喷的香水差别好大。那些死者身上的香水味呛鼻的紧,很难闻的。”
“我用的是冷水。一般坐台小姐用的都是具有诱惑味道的香水,牌子很杂,我也不好说。”
“在哪买的啊?”
“怎么?我们的小警花也用香水了?是不是看上谁了?”潇潇捏了捏萧陵的脸道。
“没有啦,只不过是觉得好闻就想买一瓶收藏而已。”萧陵赶忙躲开伊潇潇的魔爪道。
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萧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电话那头,队长很兴奋的说抓到了嫌疑人,萧陵赶紧回去提审,结果审了半天证明根本就和这个案子没关系。
不过,这个人倒是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线索,这个人是个女子,一米六五左右,黄色卷发,身材偏瘦,但是很厉害,以前像是练过空手道的。
“唉……还以为抓到罪犯了,又白高兴一场。”萧陵有些不满的撅着嘴抱怨道。
“好了,破案么,都是这样啊。蜿蜒曲折的向前进。别泄气,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了。”明逸发现了萧陵的泄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
“明队,没发现啊,你说话还有几分狄仁杰的味道。”萧陵笑着调侃道。
“局长,你出差回来了?案子办得怎么样了?”明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萧陵身后道。
“爹啊,我错了。”萧陵赶忙回头认错到。
“O(∩_∩)O哈哈哈~”队里的人笑成了一片。
“明逸,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明逸笑着眨了眨眼道。
“算了,我先回了啊。88,你们路上小心。”萧陵对他们摆了摆手,道。
“恩,88。”
转眼半个月又过去了,这个案子依旧没什么进展,而且,在城西的城乡结合部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作案手法同样。城西,伊潇潇也住在城西。这让萧陵心中惴惴不安。
不同的是,萧陵在检查尸身的时候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水的味道,完全不同于身上那种呛鼻的味道。
有几分向冷水,但是味道淡了很多,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扩散吧。
怀疑归怀疑,萧陵还是请了一位调香师来辩解,那位调香师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确认了那种香水就是冷水。
冷水?潇潇用的也是冷水。难道是他?
可是没道理啊,别的不说,11月12日那天潇潇和自己在一起,他不可能出去啊。
这天,萧陵去城西办点事,办完事后,顺便去看看伊潇潇,结果伊潇潇刚好不在家。出来时碰上了伊潇潇的邻居。也许是伊潇潇平时很少和邻居碰面,又也许是萧陵和伊潇潇长的比较像,所以,楼下的大娘愣是把萧陵当成了伊潇潇。
“这个姑娘啊,我给你说,最近城西一直不太太平,如今以及发生五六七凶杀案了,你要小心啊,大晚上的不要出门。”楼下的大娘好心的叮嘱道。
“呃……大娘,我下班就要到两点多了。”萧陵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替伊潇潇洗清“罪名”吧。
“不是,大娘我的意思啊,是你回来之后再不要出去了,早了三点多回来,晚了就到快五点了。这样是很不安全的,你知道不知道,那些可怜的姑娘都是在3、4点被人杀害的,你乖标致的一个孩子,别让人家给杀了。”
“你说什么?你说她有时下班回来后还要出去?而且到四五点才回来?”萧陵突然想起什么了似地急声问道。
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不对劲,萧陵告诉自己,可是,目前有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但是,或许能从这个大娘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希望,真的不是她……
“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你不清楚吗?”那个大娘有些奇怪的问道。
萧陵没时间和他解释那么多,把警察证一亮,道:“警察,麻烦你和我到队里去一趟,做个证。”
“我又没干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不是抓你,是去作证。回头就送你回来了。”萧陵好脾气的解释道。
“哦。”
萧陵赶忙把那个大娘带到警队,问了半天,才确定了,伊潇潇几乎每隔半个月的晚上回来后都要出去,而且回来早则四点多,晚则五点。
萧陵突然想到了半个月前那个人提供的信息:女子,一米六五左右,黄色卷发,练过空手道。
上次和伊潇潇在酒吧外过招,伊潇潇的功夫,的确有些像空手道。而且,功夫不低呢。
“难道是潇潇?”萧陵脱口而出,但随即又道,“不会啊,半个月前,她和我在一起,不会出门啊。”
“陵儿,想什么呢?”
“大娘,半个月前11月12日的晚上,她出门了吗?”萧陵没有回答队长的问题,而是转身继续问道。
“11月12日,我想想,出了,当时她的确出门了。”大娘再仔细的想了想问道。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那天啊,我在外的工作的儿子刚好回来了,在楼梯里碰上她了,我儿子还和我说,这楼上的女孩怎么这么晚还出去啊。”大娘很肯定的答道。
“11月13日发生的命案,潇潇她12日晚上出去,会是干什么呢?”萧陵自言自语道。
“那您儿子还在吗?”萧陵赶忙追问道,希望不是,希望不是她……
“在啊,我儿子今天买火车票去了,应该也回来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好的。”
电话接通后,把那位大娘的儿子叫来。
“你好,我是赵万林。”
“萧陵,这是我的队长明逸。”
“你好。”
“你好。”
“我们找你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你回来的那天晚上,哦,就是11月12日晚上,你是不是看到一个姑娘从楼上下来,出去了?就是和我差不多的。”萧陵问道。
“呃……和你是有点像,但是她比你矮。头发是黄色的,微卷。”赵万林回忆着。
“那他有没有拿什么东西呢?”
“好像有一个瓶子。”
“什么瓶子?”萧陵赶忙追问道。
“就是我们喝饮料的那种瓶子,盖子拧的紧紧地,但是里面好像没有东西,是空的。”
“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话?”
“没有,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赵万林想了想答道。“只是她戴着手套。”
“当时已经是11月中旬,戴着手套没什么好奇怪的啊。”萧陵仍然再找理由。
“不是,他带的不是保暖的手套,反而是塑料的那种手套,就像食堂里买糕点的那种。”
“塑料手套?”萧陵和明逸同时惊呼道。
“恩。”
“难道……真的是他?”
明逸送走了赵万林,回来看见萧陵还在喃喃自语,便关心的问道:“陵儿,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队长,按照他们所说,那个人很可能是我的表姐伊潇潇。”萧陵好半天才道。
“你的表姐?”
“对,就是王桂花那个案子的时候,我不是很快就赶到现场了么?我就是在我的表姐家。”
“可是,能确定么?”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明逸急忙追问道。
萧陵附在明逸耳边说了半天,明逸想了想道:“这样恐怕不太妥当吧。”
“我也不愿意成这样啊……”
“好吧,我向上级申请。”明逸道。
“好。”
第二日
萧陵趁着伊潇潇上班的功夫,用配好的钥匙进入了伊潇潇的家,她小心翼翼的搜查着罪证,萧陵最后取走了伊潇潇放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的黑紫色粉末,和一些透明的液体。还有萧陵的姑姑给伊潇潇留下的项链。
五日后
在城南的城乡结合部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法和前面几个都一样,一氧化碳中毒。
次日
萧陵去了伊潇潇工作的酒吧。
她和上次一样,要了一杯果酒,坐在了角落里,低着头,不时地抿上一口酒,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能从他的身边感到悲伤。
“怎么,陵儿,又来劝我换工作了?”伊潇潇忙完之后,走过来冷冷的看着萧陵问道。
“不,我是来全你换一个住的地方。”萧陵低着头,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杯子。
“哦,什么意思?”伊潇潇一挑眉,问道。
“潇潇,你为什么要杀害王桂花,金飞燕等人?”萧陵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伊潇潇问道。
“陵儿,我听不懂你的话。”
“你想不到吧,我曾经配过你家的钥匙,我在你的卧室的角落里的桌子上发现了黑紫色粉末,和一些透明的液体,经过化验,黑紫色的粉末是高锰酸钾,透明的液体是过氧化氢,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双氧水,对吗?”
“这又能说明什么?”伊潇潇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你用这些制取氧气,让后用木炭将纯氧变成一氧化碳,你将死者打晕之后,给他们呼吸大量一氧化碳,让他们一氧化碳中毒死去对吗?”
“很好,”伊潇潇鼓了鼓掌问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测而已,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个难道不是证据吗?”萧陵举起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果然,伊潇潇的脸白了,“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姑姑留给你的唯一的遗物吧。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潇潇,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陵儿,你做刑警有多久了?还没有遇到过大案吧,还没有立过功吧,好吧,你的第一次立功,就由你的表姐我来帮你吧。”伊潇潇推过手中的酒杯淡淡的问道,“凌儿,你知道这个酒杯之中的酒叫什么名字吗?”
“番茄汁、柠檬片、芹菜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伏加特、番茄汁、柠檬片、芹菜根调成的血腥玛丽吧。”萧陵仔细的看了看酒道。
“你说对了,这是血腥玛丽,你知道它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么?”伊潇潇淡淡的笑了笑问道。
“鲜红的蕃茄汁看起来很像鲜血,故而以此命名。”萧陵答道。
“很厉害,你连这个都能答对,看来,我真的不能小瞧你啊。表妹。你说的不错,是我杀了他们。”伊潇潇抬起了头,声音冷冷的。平静的好像只是在说天气一样。
“为什么?”萧陵问道。
“我从很小就知道自己家庭的残缺,我爸爸吸毒贩毒,被关进了戒毒所,唯一所依靠的妈妈又从事为人所不耻的行业,所以,我一直都是自卑而敏感的。我恨她们,我恨所有浪荡的女子,我要报复她们。我八岁那年,我在她喝醉毒打我之后,用刀片割破了煤气软管,我本想和她同归于尽,没想到的是,我却幸运的活了下来,这是命运给我的机会,给我让我报复社会上所有浪□□子的机会,后来我上了初中,我知道了她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后来,舅舅死了,我无法生存,迫于生活的无奈,我竟然女承母业,做了一名最年轻的坐台小姐。命运真是捉弄我,对这个职业及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深恶痛绝的我,却做了一个‘小姐’,几年后,我终于脱离了泥沼,做了一名调酒师,可是我仍然无法放弃仇恨,我按照化学方法制取一氧化碳,寻找城市中浪荡的女子,给他们吸下一氧化碳,将他们杀死。”伊潇潇的声音冷冷的,淡淡的,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平淡的故事。
“潇潇,真的是你,我一直抱有一丝幻想,希望那个变态杀人狂不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陵满脸的泪水,看着伊潇潇问道。
“我在酒吧等地当坐台小姐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高中、大学里,享受你的青春年华呢?陵儿,我所经历的,你都没有经历过,所以,你不可能体会到我的感受。如果不是我不慎在案发现场遗失了我母亲送给我的项链,你会怀疑到我吗?”伊潇潇冷冷的一笑,问道。
“不,这条项链并不是你遗失的,你记得吗,我那天问你,你身上的香水是什么,事有蹊跷,半个月之后,再次发案,被害人颈后的香水味道很淡,很像冷水,我不相信,又叫了调香师来,调香师证明,那就是冷水。后来我去找你,你家楼下的大娘说你每隔半月晚上都会出去,11月12日你也出去过。我有你家的钥匙,我那时已经怀疑你了,所以,我和队长向上级申请用这个办法,上级同意了,我想不到,真的是你……”萧陵声音满是痛苦。
“最后一个问题,你过生日的那天你出去作案,我为什么没有察觉?”
“那天你闻到杏仁味了吗?”伊潇潇不答反问道。
“杏仁味?我那天鼻炎犯了,闻不到。”
“你那天晚上不是睡得死,也不是喝醉,而是昏迷。”伊潇潇笑了,将手伸了过来,道: “我只有一点不明白,我干的也是惩恶扬善的事情,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抓我呢?”
“潇潇,不是因为你喜欢血腥玛丽就可以模仿他一样害人,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杀人凶手,作为妹妹,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作为警察,我依然要逮捕你。”
萧陵拿出一个手铐,看了伊潇潇一眼,“咔”地一声她扣上了链扣。“走吧,你该换个地方居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潇潇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走吧。”萧陵冷冷地道。
酒吧外,想起了警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