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渊》》冬轻木

1、葡萄果汁 水..

　　水...
　　又是雨天，

　　身体被水浸没令潍屿觉得身体像被净化，潍屿躺在浴缸里昏昏欲睡。黑暗里感官无限放大，水溢出浴缸，凝聚在沿壁的水滴向下砸落——“滴溚，滴溚”

　　声音一圈圈环绕在浴室显的空灵。

　　潍屿在爷爷家里，外面倾盆大雨。

　　她刚从雨帘中冲出来，余城天气多变。早上窗外云白暖阳，潍屿心情难得愉快起来，慢悠悠走在路上。接着鼻子便嗅到混杂在空气杂质中的雨腥味，

　　越发浓郁。

　　……
　　大雨几乎淋湿潍屿的全身，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冲刷着她的脸，她只好一次次用手将雨水抹掉，以免看不清前路。

　　太大了，雨。

　　一进爷爷家，潍屿便赶紧放水洗澡。

　　思绪从路上的雨抽离，没有关紧的窗户竟还往里飘进细细雨丝。潍屿瞟一眼便将窗户紧紧关上，不想看，不想听。

　　可若隐若无的雨声仍旧使她再次烦躁起来。
　　她从浴缸起来，开始淋浴清洗身体。

　　洗完出来，吹完头发已经中午11点了，舒服的躺在床上，慢慢觉得有些困。

　　即将沉入梦境时，“叮”——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啧”

　　被打扰睡眠的潍屿翻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并不想理。可已响起的“叮”声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本是听不见的声音印在脑海里刺激着她起来查看。

　　掀开被子，点开手机查看。

　　【倒要看看是谁扰她安宁】

　　手机显示时间下面是消息提示，只有头像和信息，名字上面却不见显示。信息简短到只有两个字。
　　“下来”

　　？

　　潍屿感到被冒犯了，外面的雨还在下，腥湿的水滴浇不灭心头升起的火气。

　　是谁用下命令般的语气跟她说话？她按向指纹心。

　　立马点开微信查看，竟还误触了外卖软件，潍屿暴躁的连点退出键，手机反应延迟。一直卡在外卖页面退不出来。紫色背景的优惠活动趁机弹出，好在手机终于反应退了出来。

　　点开微信，潍屿的怒火已经冲到临界点。

　　【是谁，到底是谁？】

　　页面先是刷新了一下，然后才显示最新发消息人。潍屿眼睛移向第一列…

　　心跳不受控的收缩舒张。血液加速循环，氧气提供过量，使大脑被冲击的几近眩晕。
　　眼睛这时候才看清上面的昵称。

　　字体信息实际还未投射入眼膜之前，像是预测一般心脏如被电击痉挛一下。意识而后反映于情绪，情绪波动，心像是被掏空一般，上下浮动，没有落点。
　　【惊惧】【心虚】

　　竟然还有要命的
　　【期待】
　　大脑在种种生理反应，最后”才接收到眼神经传递的信号，真真切切的看清了发送人名称。
　　【是她】

　　哈，开玩笑的吧？

　　潍屿慌张的将微信页面切移到短视频页面，让自己缓缓。

　　自己从来没有她的微信啊，怎么还能给自己发消息？
　　所以，拒绝她？

　　只怕会激怒她吧。

　　潍屿左思右想思考对策，手机视频的声音突然减小，伴随着又一声
　　“叮”
　　她下意识看下去。
　　“我上来找你。”
　　潍屿瞳孔骤缩，晕了几秒。

　　可门铃声已经响起来了。

　　心脏一紧，跳下床冲向玄关。

　　深蓝色的伞立在身旁，透明的水珠将大片的深蓝吞浸，顺着下垂的伞面滑落，一小片地面沾染着水。

　　这是潍屿拉开门第一眼看到的，视线往上是握着伞柄的手。苍白光滑的手背上附着着雨露，头顶上的灯光自上而下折射进水滴。数不清的露珠将折射光打碎分割成数块光影碎片，碎光从不同角度反射进潍屿的眼睛。使手背看上去白净晶莹。青涩的经络穿梭于分明的骨骼间，手指细长，根根分明。

　　潍屿有点恍惚，好像被强行塞入了无形的记忆，画面如烟雨朦胧。
　　可她记不起来了。

　　“很紧张吗？”

　　啊？她定了定神，看向来者。

　　“见到我，你很紧张吗？”

　　对方靠着门框，漫不经心的说着。

　　再次见面，潍屿觉得自己下意识落入被动了。

　　“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问我这个？”

　　“我好奇更有意义的事。”告
　　诉我你怎么在这？

　　潍屿直视她的眼睛，克制心海的荡漾。

　　可她好像不明白，或者说假装不明白。

　　“更有意义的事，你想听什么？”

　　“站在你前面的人，难道不值得你那些有意义的事吗？”

　　她似笑非笑，宛如当年，轻易又如此轻佻的拨弄潍屿的心绪。

　　拨响她厄洛斯里拉之琴的浪漫音符。

　　可她不要这样。

　　起码，现在不要。

　　潍屿浅栗色的眼睛蓦然冷淡，像覆盖一层冰冷的雨雾

　　“你怎么在这儿？”直说了。

　　“路过，刚好看到你了。”

　　好笑，连借口都省了。

　　“我要听实话，不然我现在就关门。”潍屿作势要将门关上。

　　可对方一听却立马退后半步，点亮电梯的下行键。

　　“关吧，再见。”

　　潍屿瞬间呆愣一下，落入两难的局面，卡在玄关处，门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再次落入下风。

　　“不是要赶我走吗？”那个人逗弄的说。

　　“还是舍不得我吧，嗯？”

　　潍屿静静的站着。

　　自己总是会被对方控制节奏。

　　电梯到楼层，门往两侧打开。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说话，她们只是站着，沉默着，望着对方。

　　也在细细打量对方，观察着两人都不在对方生命长河不变的常数和已变的变数。

　　其实也不过将近两年，只是生命长河里一道较为溯急的波流而已。

　　可感觉好久啊。

　　其实你如果不出现，我大概会忘了你吧。

　　电梯门关上，发出“咔”一声轻响。

　　潍屿率先打破沉默。

　　“怎么想起来找我？”

　　对方还是没有言语，只是将潍屿不曾注意到的小袋子递过来。

　　这是什么？

　　潍屿有点疑惑。

　　“你喜欢的”对方终于开口，带着浅浅的笑意。

　　“啊，是吗？”潍屿接过袋子想往里看。

　　“嗯？”潍屿的额头被抵住，那个人另一双没拿伞的手，将她的额头往后轻推，抬头，对上了那个人鸦青瞳色的目光

　　“待会再看，不要让惊喜那么快拆封。”

　　潍屿感到眉心清湿，那个人的手还沾着雨露，在她的额头留下剔透的印记。

　　“东西给你了，走了哦，这次是真的。”
　　对方眉宇间流露出些许满意。

　　“诶，你来就给我送东西吗？”潍屿确实蛮意外的。

　　“嗯，对。”

　　电梯第二次到这一层，那个人对潍屿轻摇摇手，转身往电梯走去。

　　“...你”

　　潍屿感情复杂，没忍住露出了声

　　可那个人脚步不停，只是转身的时候对着潍屿，唇边勾勒一抹笑，将电梯门关上。

　　看着电梯的楼层变化，潍屿关上门。

　　重新回到床上，望着白白的天花板。

　　太快了，
　　好像陷入了一场梦。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意识到自己发了很久的呆。

　　不过是见了一次面，就恍惚成这样吗？

　　潍屿禁不住苦笑。

　　诶，袋子呢？

　　潍屿下床走向客厅，自己刚刚随手将袋子放到茶几上。

　　她将袋子打开，一个大概200ml的小瓶子露了出来，里面装着黑紫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瓶子应该是有封面的，但是被拆下来了。

　　瓶身一晃，内里的紫液便跟着漾开涟漪。是清透的堇紫，灯光穿过时泛着薄紫微光，晃动间液体撞在瓶壁，细碎波纹层层翻涌，紫调忽明忽暗；停下晃动，涟漪缓缓敛去，又重新凝成一汪澄澈的紫，没有半点沉淀。

　　潍屿踏进识海里的记忆海浪，寻找着有关这瓶紫色液体的回忆。

　　她知道了。

　　潍屿拧开瓶子轻抿了一口液体。

　　葡萄果汁

　　甚至是自己最喜欢的牌子。

　　潍屿的眼睛亮了亮，再次看向一旁的袋子。

　　伸手试探，里面竟然还有东西。

　　是一个小盒子。

　　很小，是首饰盒。

　　滩屿好奇的打开。

　　戒指

　　素圈的，银白的。

　　刻着字母的。

　　“T.Z”

　　看到戒指的瞬间，潍屿眼中一片空白。

　　不过她并没有想到另外那层意思。

　　潍屿知道她想告诉自己的是什么。

　　合上盒子，放在红木茶几上。

　　慢慢的抿着葡萄果汁，将这泛着冷凝光泽的紫葡萄水晶一口一口咽下。

　　看着一旁的手机，

　　大概是在她发呆的间隙里吧，那个不知为何意的人给她发了第三条信息:

　　“你会希望下次见面的吧”

　　潍屿透过这最后一条信息，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眼睛重新聚焦，凝实在聊天页面最上方。

　　好友名字

　　【潼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