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回》锦瑟兮弦

9、马桶成精了

　　日光不知不觉已从明亮转为昏黄，校园里，学生都陆陆续续地往校外走，刚刚办理好身份牌的沂晞与喻辞也是如此。
　　沂晞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的手写名信片。这是那个早上向她打招呼的学长给的。那时，因为去了一趟老师办公室而没跟上大部队的二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校园里乱逛，恰好遇上了从洗手间里出来的陈学长……
　　“同学，真巧，我们又见面了，”陈彪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看见不远处的二人,出声打了个招呼。
　　“学长?真巧。”沂希回头，看见是眼熟的人，笑着回了话。
　　“你认识?”喻辞偏头靠近，在沂晞耳旁轻轻问道。
　　"嗯，早上刚认识的。"沂晞低声回道。
　　“你们是要去领身份牌吗?正好，我们学生会的任务也有这一板块,你们跟我来吧……＂
　　然后，学长就给了她一张名信片，并且笑着让她以后遇到困难就找他,他会尽己所能的帮忙。
　　沂晞看着名信片，反复摩娑着上面的人名。
　　陈彪...陈彪?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么热心，热心得反常,这个人肯定不正常。
　　“沂晞?你还好吗?”喻辞见沂晞久久没有回神，心中有些担忧，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是这位陈学长有什么问题吗?”她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名信片，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他热情的过分了?"
　　"没有吧......你不也一样吗?"
　　"…… ＂
　　有可比性吗?
　　"你知道哪里有洗手间吗?"
　　“就在你旁边。”喻辞指了指沂晞身侧巨大的“洗手间”三个字。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可能是今天的事有点太多，或是开学让她应激了吧，沂晞想，哪有这么多阴谋,可能真是她想多了呢。
　　“哦，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喻辞将校服和书包放在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沂晞也过去把书包放下，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开灯，再加上是傍晚时分，有些昏暗。沂晞走到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抬头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衣服。
　　洗手台离厕所隔间很近，从镜子里能看到远离镜子的那一排洗手隔间的门。而此时，沂晞正从镜子中看到其中那间最靠里侧隔间的门缝里正由内而外散发着微光..
　　“沂晞，你好了没有啊!”等了约莫5分钟，喻辞有些急了，边喊人，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经刚刚这么一耽搁，学校里已经见不着几个人了。
　　“你不会掉坑里了吧，”喻辞走进洗手间，就看见沂晞站在一个发光的厕所隔间正前方，”我去，你魔怔了?要在这儿开派对吗?”
　　喻辞蹙眉上前，将手搭在沂晞肩上，看着沂晞的脸，完全忽让了正闪着五彩斑澜光芒的厕所隔间。
　　不是，这是怎么忽视的啊喂!沂晞只能抬起一个手，点着喻辞的脑袋将对方的头强行转向厕所隔间内。
　　这是一个故障隔间，门上还留着半节被撕断的封条，此时门正大开着。隔间里原本应当有蹲便器的地方是一块平地，此刻，平地上正闪烁着一圈又一圈沂晞看不懂的符文。
　　喻辞被迫转头看向隔间后，猛得怔了一下，话脱口而出，"马桶成精跑了?"
　　“你个天才!”沂晞扶额，“你从一大串不可能里找到了最不可能的。”
　　喻辞拉了拉沂晞的衣袖，示意她往天花板上看。
　　沂晞:.....
　　只见消失的蹲便器正悬浮在天花板上，慢慢地转着圈。
　　"我艹（一种植物）,马桶真成精了。"
　　在她们找马桶的这会儿功夫，地板上的符文已经越发亮眼，也不再反复闪烁,开始变得稳定......
　　“不好，”沂晞直觉那东西会炸，想用精神力强行把门关上，拉着喻辞的手就想往后退。
　　"这东西可能要炸了!"
　　沂晞的精神力在强光闪烁的刺激下落了空，反而击中了隔间中的法阵。这一丝精神力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原本只是闪着光的法阵瞬间向四周漾开五彩的光波，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法阵中心溢出，猝不及防的二人刹那间就在强光中被法阵给吸了进去。
　　L市市中心,市图书馆后,老胡同。
　　故名思义，老胡同，就是一条破旧的小胡同，两旁的店铺光景都不好，大多搬走了，只留下几家棋牌市，夜半后才开，平常没多少人来这。一半是因为这儿环境不好，烟熏火燎，来这的多半是赌徒，另一半则是因为这儿是远近闻名的灰色地带,一般人不轻易靠近。
　　傍晚的老胡同杳无人烟，对比起外头的车水马龙，老胡筒前后只有零散的几位酒鬼在游荡，巷子阴暗，窄小，破陨的招牌，巷口的砖堆，随处可见的打斗痕迹，都像在宣告这巷子隐含的危险，让无意路过此处的路人避之不及。
　　老胡同南巷口，一问破旧的地下废牌屋。
　　余辉透过牌屋斜上方只剩半块玻璃的小天窗照进来，照在屋的断了条桌腿的牌桌上，桌旁散布着几张旧椅子，东倒西歪。屋内没开灯，但只靠傍晚昏黄的这点光晕也能清楚地印出屋内飘飞的灰尘。
　　突然，屋内灰尘的走向开始变化，屋子中央突然闪出一个光点，然后以这个光点为中心，五色的彩光从中溢出，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一串串符文随着光晕流转，最后在半空形成一个完整的法阵，法阵形成的瞬间，两个人影从阵中坠落，然后法阵开始消散收缩,消失在半空中。"咳咳咳“喻辞一边咳嗽，一边用手遮住口鼻，尝试着起身，“这是哪儿呀？怎么，咳咳,有这么多灰尘?"她环年顾了一下四用，借着窗口透下的微光，试图寻找同伴的身影。
　　“沂晞,你在这里吗?"
　　“别喊了，在呢，”一道微弱的声音自的喻辞身下传来，“你再不起开,或许就要凉透了……＂
　　“哦，对不起，”喻辞立刻起身，将仰躺在地上的沂晞从桌椅碎片中拉起来,"你没事吧?"
　　“有事。”沂晞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但是，我想我们应该先找到回去的路。你知道这是哪吗?"
　　"不知道。"
　　"刚刚的传送门呢?"
　　"消失了。"
　　"这个房门的门能打开吗?"
　　“我试试，”喻辞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摸到门边，用力拧了拧门把手,"不能。"
　　"那能开灯吗?"
　　喻辞按了按门边的电灯开关,没有反应。"好像也不能。"
　　沂晞透过破碎的小天窗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们好像出不去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喻辞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翻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