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恶魔的证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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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庭哼了一声“你失足坠楼以后，我们宿舍就闹鬼了，我一开始还不知道呢，是老师和我爸妈和我说了你的故事，我才知道高三还有你这么个人。”
“那天应该有很多人看到了……”余子恺突然蔫了。郁庭觉得，抛开设计梦境让人自己跳楼，余子恺其实挺可爱的……似乎抛不开，那就不抛开了。
“我半年就要集训一次，一次要去一个月，那段时间完全和学校隔绝了，就像你现在找我，我也不一定在。”
“你们美术生一节课是不是很贵啊？”余子恺突然问。
郁庭点了点头“是啊，直到我高考，算上零零散散的已经不下千万了。”
余子恺惊呼了一声，感叹郁庭家真有钱。余子恺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郁庭昨天在全是蟑螂的房子里，睡了一个很抓狂的觉。
“郁庭！你又带两部手机来学校！这个月第几次了？”一个长得神似他公司技术经理的老师正在检查备用手机，同学们一个个的把书包打开检查。
少年郁庭伸出三根手指“三次。”
老师瞬间怒吼道“这个月才三号！把你家长叫过来！！！”老师吼道最后差点把喉管吼出来，干咳了几声，指着纪检的同学，让郁庭去登记。
余子恺心疼的看着被抓的郁庭，又转脸看向余子恺版的郁庭。
“你的手机怎么办？”
郁庭根本不慌，他从初中就开始研究手机该怎么藏，像余子恺这种五年前小屏幕的手机，他随便藏在书包夹层里，再用两三个夹板死死夹住手机，老师绝对找不到。
“你的手机呢？”教导主任问。
郁庭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依然是五年前款式的小屏幕手机。
“打开书包检查。”
郁庭乖乖的打开了书包，随意的翻了翻书，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犯过校规，老师对他很放心，所以随便看看就放郁庭进门了。
郁庭走到时候，还不忘对着正在登记的郁庭挑了下眉。
从郁庭进门开始就打开了视频，开始记录自己的生活，余子恺问他。
“你这是在干什么？”
郁庭回答“记录生活，但我昨天看了一下，你这手机连录音都录不清，我不得不拿出视频了，还要隔20分钟停一次，没用就删了，要不然占内存，我要的不是画质，要的是声音。”
“你果然不老实。”余子恺肯定了郁庭那句话。
郁庭拍了拍自己的脸“脸是个好东西，很有利用价值，就像昨天一样，你哪怕直接跑到校长办公室，也没人怀疑你打人，只会在意你疼不疼，你被连困了一辈子，你何尝想过，被你当成废物的东西，也会成为你被人霸凌的证据。”
余子恺愣了一下，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聪明的太超标了，不仅会说话，还会废物利用，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如果自己有他的变通能力，绝对不会被人害死，他是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人。
“他可以让人欺负你，也可以让人偏向你。”郁庭淡定的删掉了刚刚那段话，连带着吧最近删除也一起删了，又不着痕迹的把手机塞回兜里，脱掉外套，拐进了一个胡同。
“余子恺！你别走！”张博一把抓住郁庭的肩膀把人狠狠搡在地上。
郁庭叫了一声，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张博一。
“你是不是疯了？敢打我，还干告到校长那里，找揍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郁庭猛烈的摇头，两行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他声音哽咽，坐在地上狼狈的往后退。
“求求你，放过我吧……”
张博一看着郁庭求饶的样子，立马变得得意忘形，扯着郁庭的头发就往后拉，郁庭大喊着挣扎，脑袋狠狠地磕在墙面上，疼的他龇牙咧嘴，脑袋发懵 ，但他没有反抗，眼泪糊了一眼，任由张博一对他拳打脚踢，对他人身攻击，用随手掏来的木棍打在他的身上，疼痛被肾上腺素代替，他已经麻木了，但他必须忍着，他需要靠这一身伤和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你们干什么呢？欺负同学是吧？”一个很有威严的声音传来
突然，一个人站在胡同口大喊道，“张博一，老师来了你还不跑？”
张博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回神，拿上书包扔了棍子就跑了。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了青年时期的自己跑过来，费劲的扶起自己。
“学长，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少年郁庭问道。
郁庭眼神逐渐清明，他抹了把流血的嘴角，摇了摇头。
“没事，你回去上课吧，早自习快要开始了。”郁庭捡起扔在一旁的外套，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胡同，顺便用擦了擦泪。
青年郁庭看了眼张博一逃跑的方向，拿出了手机，关闭了视频键，一帧一帧仔细的看有没有录到张博一的脸。
郁庭戴上口罩，去老师办公室请假，说他今天发热了很不舒服，不去学校了，他声音虚弱，老师立马让他好好休息。
郁庭转过头，和余子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打算去医院做个检查，拿到报告，作为张博一霸凌同学的证据。
余子恺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郁庭去了医院。
急诊的灯光白的发冷，郁庭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跟着楼层索引一层层的跑去做检查。
“小伙子，和人打架了吧？”医生用厚重眼镜下的眼睛，用过来人我都知道的眼神看了眼郁庭。
郁庭没反驳，但也没肯定。
“看你这么老实，也不像是会打人的人哦，别人欺负你啊？”
郁庭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咬着被磕破的唇，痛的他吸了口气，又松开了牙。
医生瞬间明白了，开始专业的分析。
“你的身上有多处淤青，有轻微的脑震荡和轻微的内脏出血，头上有一个长约两厘米的钝器撕裂伤，不算严重，但也不轻了，床上一个月好躺的。”医生看着一页一页的报告，很隐晦的提了提法律规定。“你这个伤啊，要是未成年人霸凌的话，再加点其他证据，至少要一年半了哦。”
郁庭低下头，眼泪直接从眼眶里落下来，滴在了校裤上。
医生稍微摘了下眼睛，盯着这个男孩，心里瞬间软了一块。
“哦哟哟，你不要哭了啦，下回看病再来找我啊，知道了没有啊？”
郁庭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拿着诊断单离开了医院。
“这样，就够了吗？”余子恺问。
郁庭吸了吸鼻子，指关节揩了下泪“没有，去找我，人证。”
人证物证伤证俱在，郁庭不需要张博一在牢里待多久，只需要起到威慑作用，只要他出了事，就自然会有谣言传出来。
趁着伤还新鲜，郁庭在中午放学的时候，于校门口截到了青年郁庭。
“好啊！我可以做人证，我还录像了，虽然录到的不多，但一定拍到张博一的正脸了，你需要吗？”青年郁庭听完计划，立马拽着余子恺版的郁庭到了警局。
郁庭找到公安，立马把准备好的话术交代给公安民警。
“您好，我是Z省一中高三二班的学生余子恺，我要举报高三五班的张博一对我实施校园霸凌，不光有言语侮辱，还有行动暴力，我校的处分记录上也有过他霸凌我的记录。”
郁庭摘下口罩，露出自己脸上的伤，眼眶有一圈红肿，就好像他强忍着一股泪，倔强且坚强。
“我看看，叫法医先做伤情鉴定去，有证据吗？”
郁庭拿出手机，展示出青年郁庭录下的画面，自己的完整录音，和自己在医院的检查报告。
“我是人证，这个视频就是我录的，这是我的手机视频。”
民警立马联系了Z省一中，把张博一叫了过来。
后来就是做笔录，郁庭假装自己心里出现了创伤，哽咽的说着张博一的所作所为。
“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说我，要这么对我，要骂我要打我，两年了，我真的感觉我要疯了，他一直和我说只是开个玩笑，但打我，要把我溺死，也是开玩笑嘛？呜呜……”
女警的共情能力比较强，一直给郁庭擦着眼泪，郁庭虽然大哭，却依然掌握着分寸，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完全崩掉。
“你的心理没出问题吧？”警察听到郁庭的话，试探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郁庭才崩溃的哭出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忍气吞声，我要忍疯了！”
后来，没过两天，有很多很多的霸凌者，纷纷出来指认，大家都变成了人证，都来指认张博一的所作所为，好像这样，就能抹去他们身上的污点，能当成上天原谅他们的证据。
张博一最后年满十六，到了能承担法律责任的年纪，因霸凌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赔偿余子恺十万元。
判决书下来那天，余子恺流下了两行眼泪，但他流的不是透明的水，而是鲜红色的血液，他的心早就不跳了，他的血液却在这一刻流动了起来。
“如果，我能早点见到你，我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世界开始崩塌，墙皮脱落，人变得扭曲，所有事物融进了他的双眼，他身形一晃回到了家里的厕所，他吐出了一口气，刚要伸手触碰门把，身子却又是一坠，他喘着粗气，猛的睁开了眼睛。
两层梦境，最终被收进了郁庭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恶魔的证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