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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占有欲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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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豆腐脑,林鹿现当真拉着江鹤眠去了镇东头那家杂货铺。
铺子不大,木架子上摆满了凡间女儿家用的绢花,木梳和成色普通的珠串。
林鹿现店里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一朵素白色的玉兰绢花,花瓣做得十分逼真,透着几分雅致。
“低头。”林鹿现转过身。
江鹤眠隔着面纱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到底还是微微低下了头。林鹿现抬手,将那朵玉兰绢花轻轻簪在江鹤眠的发髻边。白衣配白花,配上那张绝美的面容,愈发显得清尘脱俗。
“好看。”林鹿现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笑着付了钱。
两人刚走出铺子没几步,便迎面撞上了一股子浑浊的酒气。
镇街的十字路口旁,几个穿着粗布道袍的散修正敞着衣襟坐在长凳上喝酒。
桌上横七竖八地搁着几把带豁口的刀剑,显然是一伙常年在荒野里刀口舔血野惯了的亡命徒。
其中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在这凡人小镇里已算是横着走的霸王。他正仰头灌着酒,余光一瞥,登时定住了。
街那头走过来两个女子。走在前面的青衣女子面色温柔,气度不凡。
而她身后的那个,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袭白衣绣着暗纹银竹,虽然大半张脸都被素白的面纱遮了去,可只露出那一双微微下垂,清冷如霜的眼眸,便足以把这条街上所有庸脂俗粉都比下去。
早已引得街边几个闲汉和散修频频侧目。
一股子浑浊的酒气混着粗鄙的哄笑声,突兀地横插了过来。
“大哥,你看那边……”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散修凑过去,眼睛都直了。
壮汉把手里的酒碗重重一搁,抹了把嘴,嘿嘿笑了一声:“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标致的小娘子。去,请过来喝杯酒。”
那瘦高个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两个手下晃悠悠地拦在了两人面前。
“哎哟,两位仙子,这是打哪儿来啊?”瘦高个嬉皮笑脸地挡在路中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鹤眠身上上下乱扫,恨不得把那层面纱给看穿,“这大热天的,戴着面纱也不嫌闷得慌?不如摘下来,跟哥哥们去酒楼里吃杯凉酒,咱们兄弟几个请客。”
江鹤眠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那股子常年混迹市井的粗俗与浑浊,让她觉得无比刺鼻。她甚至懒得分给这几个人一个眼神,只偏头看了林鹿现一眼,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嫌弃。
可那几个散修却没察觉到大难临头。那壮汉见她停下,以为有戏,也端着半碗残酒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走近了,看清了江鹤眠露在外面那双如寒星般的眼睛,酒意上头,胆子更大了,直接伸手就要去挑江鹤眠的面纱
“小仙子,别这么冷冰冰的嘛。咱们几个可是筑基期的散修,在这镇上,没个男人护着怎么行?你把面纱摘了,让哥哥看看你的脸,若是长得好……”
江鹤眠眼底瞬间结起了一层寒霜。她刚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被林鹿现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身后。
林鹿现甚至连正眼都没给这几个杂碎。
她像是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一般,只是微微侧过头,语气温和地对江鹤眠说:“眠儿,闭眼。”
江鹤眠下意识地听话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林鹿现冷冷地抬起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瘦高个伸过来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喧闹的街头响彻。
“啊啊啊啊——!”
那瘦高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
林鹿现甚至没用力,只是随手一甩,那瘦高个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翻了街边的酒摊。
剩下的几个散修酒全醒了,惊恐地看着林鹿现。
“你找死!”满脸横肉的壮汉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宽背刀,裹挟着筑基期的灵力,恶狠狠地朝着林鹿现的脖颈劈来。
林鹿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那刀锋,随后抬起手,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沉闷的金属轰鸣。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宽背刀,竟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废铁渣子。
壮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震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滚。”林鹿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再让我听见你们嘴里蹦出半个脏字,我要的就不只是你们的命了。”
那壮汉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手下跑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百姓和摊贩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恐怖至极的青衣女子。
林鹿现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江鹤眠的肩膀,语气瞬间切换回了一贯的温柔:“好了,眠儿,睁眼吧。几只嗡嗡叫的苍蝇,打发走了。”
江鹤眠睁开眼,隔着面纱,看着林鹿现。刚才那一瞬间,小鹿身上流露出的那股杀伐果断,和两百年前那个一剑劈开千军万马的师尊完美重合。她忽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怎么啦?傻了?”林鹿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笑道。
江鹤眠回过神,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谁看傻了。我只是在想,你若是不出手,我连剑都懒得拔,直接一道剑气就把他们绞成肉泥了。”
“是是是,我们眠儿最厉害。”林鹿现顺着她的话哄,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别让这群不长眼的东西坏了我们的兴致。”
江鹤眠被她拉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方才为什么让我闭眼?”
林鹿现回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因为那种人,不配脏了你的眼。”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往前走,镇上的百姓见方才那一手震住了散修,纷纷敬畏地让开了一条道。
江鹤眠被林鹿现牵着,走在阳光斑驳的街巷,原本还没觉得什么,可走着走着,忽然察觉到林鹿现的脚步慢了下来。
还没等她开口问,林鹿现忽然回身,一把将她拉进了街边一条无人的窄巷里。
高墙挡住了大半的阳光,树影斑驳。江鹤眠被轻轻抵在青砖墙上,还没反应过来,林鹿现已经倾身压了过来,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面纱。
“怎么了?”江鹤眠隔着轻纱,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林鹿现没立刻答话。她低头看着江鹤眠,目光顺着那层面纱滑下去,落在她露出的眉眼和脖颈上。
方才那几个散修觊觎的目光,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忽然觉得这面纱太碍眼了,也觉得这种“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还不够。她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江鹤眠是她的,想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生生掐断了。
她拿什么昭告天下?
她如今又有了陆挦的使命,她的命运就是斩妖除魔,庇护天下,不惜以命相抵。
一个注定要走的人,怎么敢大张旗鼓地把她绑在自己身边,让她以后面对天下人的议论?
林鹿现的眼神黯了黯,心里翻江倒海的占有欲,最终只能化作轻轻的叹息。
“没什么。”林鹿现抬起手,隔着面纱,指腹轻轻掐了一下江鹤眠的脸
“就是忽然觉得,戴着面纱也很招人。心里有点不痛快。”
江鹤眠听出她话里那股子别扭的占有欲,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林鹿现却已经低下头,隔着那层薄薄的面纱,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哪怕隔着面纱,也能察觉到到那份小心翼翼的眷恋与不舍。
“不许笑。”林鹿现退开半分,闷闷的说“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江鹤眠看着这人明明那样强大,此刻却像个吃闷醋的普通人一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把林鹿现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了,让她摸摸自己。
“那以后我尽量避着人走,不叫旁人看了去,总行了吧?”江鹤眠低声哄道。
林鹿现眼底那点暗色终于被温柔压了下去:“不行,我的眠儿是名动天下的修士,比起被我藏起来,我更想看着你站在所有人面前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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