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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吻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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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现刚应了那一声“嗯”,江鹤眠却没有就此作罢。她轻轻松开环在林鹿现腰间的手,坐直了身子,从袖中取出了什么。
林鹿现低头看去,见江鹤眠掌心里托着一根细细的银丝。
那银丝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铸,通体”泛着清冷的光泽,在这漫天星辉中,竟比那些星屑还要剔透几分。
银丝的两端,各坠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扣,一枚呈玄墨色触之生温;另一枚则是通透的雪白,里面隐隐流转着一缕凌厉的剑意。
“这是什么?”林鹿现看着那东西,隐约觉得它不凡。
“缚魂扣。”江鹤眠指尖捻着那根银丝,声音低而平缓
“太虚宗剑修一脉传下来的老物件,原本是成对的。当年我师尊手里有一对,后来传到了我这里。据说这东西很有灵性,一旦系在修士腕上,便与神魂相连。若系扣的两人有一方遭遇不测,另一方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在一息之间感知到。”
林鹿现微微一怔。她当然知道这意味什么。这是直接把彼此的命脉连在了一起。
“你这三年……”
江鹤眠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要将她刻进眼底
“不,这三年也好,这两百年也罢。我最怕的,就是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生是死。剑冢那次你倒在血泊里,我连你的气息都摸不到,那种滋味,我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回。”
她说着,微微垂下眼,将那根银丝捻起,郑重地托在掌心,递到林鹿现面前。
“小鹿,今日在这坠星海,你拿它系住我,好不好?”
林鹿现看着那枚玄墨色的玉扣。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在思过崖自己有些许模糊意识是看到江鹤眠崩溃的模样。那时候的江鹤眠,看着她的眼神也是这般,满是恐惧。
她没犹豫,抬起左手,将衣袖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手腕。
“你系吧。”她轻声说
“不过,系上了可就解不开了。师尊以后要是后悔了,我可不依。”
江鹤眠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眼底化开了一抹真切的柔光。她轻笑了一声,嗓音在这寂静的星海中格外好听
“我等着这一天等了不知多少年,又怎么会后悔。”
林鹿现看着那根带着玄色玉扣的银丝绕上自己的手腕,江鹤眠的小心翼翼的动作却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玉扣轻轻一合,发出一声细微的清鸣,银丝自动收缩到恰好的尺寸,服帖地贴在了林鹿现的腕骨处。
林鹿现只觉得手腕处一阵温润的热意传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顺着银丝,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经脉,最后稳稳地沉入了神魂深处。
紧接着,江鹤眠将另一端带有雪白玉扣的银丝,系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玉扣相碰,她在林鹿现的手腕上轻轻一点,那银丝便彻底隐没在了肌肤之下,只留下两枚玉扣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好了。”
江鹤眠松开手,却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将林鹿现带着玉扣的那只手整个包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她抬起头,看着林鹿现,轻声问“不觉得委屈吧?”
林鹿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心底那点一直若隐若现的不真实感,似乎因为这枚玉扣,彻底落了地。她甚至觉得,自己方才还有些酸胀的心口,此刻像是被什么熨帖得妥妥当当。
“师尊既然把这等要紧的物件都给我了。”林鹿现忽然抬起头,眼底带了一丝戏谑和藏不住的鲜活,学着周野平日里那种没大没小的语气
“那往后要是有人再传你和什么合欢宗宗主的闲话,徒儿可是要生气的。到时候,你得负责哄。”
江鹤眠看着她这副微微扬着下巴,明明害羞却偏要故作镇定,甚至还带点有恃无恐的小模样,心底那片沉寂了两百年的荒原,仿佛终于长出了新芽。
“好。”江鹤眠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自然要哄。”
小舟在逆流河上悠悠荡荡,星海的光影打在两人身上,安静而绵长。
就在这气氛温存得几乎要化出水来的时候,江鹤眠把玩着林鹿现那只系了玉扣的手,忽然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小鹿,我有个问题。”
“什么?”林鹿现半靠在她肩上,整个人被那星屑晃得有些昏昏欲睡,声音也懒懒的。
“你梦里,那个总亲你的人,到底是谁?”
林鹿现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江鹤眠那双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指骨,眼底泛起一丝带着凉意的探究,她才猛地一激灵,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
“什么梦里的人?”林鹿现的声音陡然拔高,由于心虚,连带着脊背都僵直了,下意识地想要从江鹤眠怀里坐起来。
“别跟我装傻。”江鹤眠不仅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了,目光幽幽地盯着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陈年老醋的酸味,“你自个儿在梦里说什么‘怎么又亲’。不仅抱怨,还跟了一句‘每次都这样,到底要亲几次’。”
江鹤眠每复述一个字,林鹿现脸上的温度就往上窜一截。
等她把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全说出来,林鹿现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脖颈和耳根都烧成了晚霞的颜色。
“你……你怎么连这种胡话都记得这么清楚!”林鹿现又羞又恼,急得想拿手去捂她的嘴,却被江鹤眠反手捉住了手腕。
“我听见这话,如何能不清楚?”江鹤眠偏过头,避开她的手,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语气越发幽怨
“你且跟我说实话,在青崖镇那二十年,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你做这种事?以至于让你都习惯成自然了。是镇上哪个散修?你若不说,我明日便去把那青崖镇翻个底朝天。”
“哪有什么散修!”林鹿现急得面红耳赤地反驳。
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前两天被江鹤眠抱着睡的时候,她总是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大约是又梦到了那些前世今生的碎片,不小心说了梦话。还恰好被这人听了个正着。
“真没有?”江鹤眠盯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睛,一步步紧逼,“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谁?”
“没有谁!我那是……我那是……”林鹿现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江鹤眠。
“敷衍我?”江鹤眠凑近了些,微凉的呼吸打在林鹿现的脸颊上,带着一种不讲理的压迫感。
“那是你!”林鹿现实在被她逼得没法了,破罐子破摔地闭着眼喊了出来,声音大得连周围飘浮的星屑都震得散开了些。
江鹤眠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这木头,顺便诈一诈那个藏在心里的刺。结果这一诈,倒把她自己诈懵了。
“我?”江鹤眠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鹿现,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我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我自己做梦的时候!”林鹿现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简直像蚊子哼哼,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扔进那条逆流河里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年总在梦里梦见你亲我,我每次都推不开你,你还不让我睁眼……我那是睡糊涂了,随口抱怨的梦话,谁知道就被你听了去!”
江鹤眠坐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根扎在心头,让她暗自酸了许久甚至发誓要把那个“野路子”腿打断的刺,在这一刻,以一种荒诞又好笑的方式,彻底灰飞烟灭了。
原来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奸夫”,从头到尾就是她自己。
星海之中安静了好一阵,随后,江鹤眠的肩膀忽然微微颤动起来。她偏过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毫无剑尊的威仪。
“你笑什么!”林鹿现听见她笑,放下手,又羞又气地瞪她,眼眶都红了,“你满意了?我都说了是你,你还在笑!”
“满意,非常满意。”江鹤眠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将气鼓鼓的林鹿现重新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里还带着愉悦,“小鹿,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一想到你梦里那个人,就恨不得提剑去把那人剁了。”
林鹿现靠在她怀里,听着她胸腔里传来的笑声和心跳,那股羞恼不知不觉地散了,反而也觉得这事儿荒唐得好笑。
“那现在呢?”林鹿现闷闷地问。
“现在?”江鹤眠低下头,目光落在林鹿现那两片因为羞恼而微微抿紧的唇上,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淀下去
“自然是想让你的梦成真。”
林鹿现还没来得及细究这句话里的含义,江鹤眠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后脑。
指尖穿过她松散的发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按。林鹿现被迫微微仰起头,下一瞬,属于江鹤眠的冷香便完完全全地罩住她
江鹤眠倾身压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绵密。江鹤眠的唇舌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瓣,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然后长驱直入,将她口腔里残留的那点灵酒的微甜连同她慌乱的气息,一并吞没。
林鹿现所有的感官都被迫集中在这一处。她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能感受到那只揽在腰间的手越来越大的力度。她下意识地攥住江鹤眠胸前的衣襟,呼吸急促。
江鹤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气短,稍稍退开了一丝。她的鼻尖依旧亲昵地蹭着林鹿现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惹得人心尖发颤。
“梦里,我是不是这样亲你的?”
林鹿现眼眸里水光潋滟,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只能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这种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懵懂的顺从,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点燃江鹤眠心底压抑的火。
江鹤眠没有等她,再度覆了上来。
这一次,吻变得更深。江鹤眠的手顺着林鹿现的后脑滑向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揽在她的腰际,隔着衣物,掌心那温热而霸道的触感几乎要烧穿那层薄薄的绸缎。
小舟在这无边无际的星海中微微摇晃,周围璀璨的星屑仿佛也被这缱绻的氛围惊扰,在两人身侧缓缓流转。
林鹿现的呼吸越来越乱,忍不住彻底软在了她怀里,只能顺着她的力道予取予求。直到江鹤眠的唇滑向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扫过,惊得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闷哼。那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
“师尊……”她有些受不住地唤了一声,声音打着颤。
江鹤眠停住了。
她把脸埋在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下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眼底的浪潮却还没有退下去。
替林鹿现将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腹摩挲着那泛红的耳垂,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贪恋。
“看来,我不仅要把你梦里的人做了,还得做得比梦里更好。”江鹤眠低声笑着,嗓音里带着几分未褪的欲气和说不出的温柔。
林鹿现红着脸垂下眼,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知羞。”
江鹤眠却不以为意,甚至更凑近了些,将人整个圈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餍足
“羞什么?我若是早些知道厚着脸皮能换来这个,当年在闻竹峰,我就该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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