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千金饲养手册》吃碗老友

30、凭直觉

　　第30章凭直觉

　　回程路上，他先给郝大龙回了电话："人找到了，在我车上，一切都好，我处理。"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大晚上别操心了，庞导，我办事你放心。"挂断之前他又补一句，"您手机快没电了，庞导。"

　　副驾上，沈微捧着店员给的热茶，小声说："你放我下来，我在楼梯间自己上去就行。"

　　"你明天会说练琴练到废寝忘食，没听见手机响。"他目视前方，"练到半夜两点？"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今晚开始，我们相依为命。"他顿了顿，"庞导，你悠着点练，不然明天有你好受。"

　　上楼，开门，他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去煮方便面。荷包蛋还是煎蛋，她隔着厨房门喊："要煎蛋！这是一首煎蛋的小情歌！"

　　他差点把锅铲笑掉。能把方便面吃出仪式感，全天下独一份。

　　面端上来，她吸溜得香。他坐在对面看她，忽然开口："其实，我等你很久了。"

　　她抬头，眼睛还肿着。

　　"我在家里等你，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他看着面汤里的热气，"你是不是……也怨我很久了？"

　　她摇头，摇得很用力："不怨。怨来怨去的没有用，还费脑子。"

　　"我发火是不是很吓人？"

　　"一般般。"她吸了口面，"比我爷爷差远了。我爷爷发火，地板都要抖三抖。"

　　他低低笑了一声。

　　收拾完碗筷，他把跟踪的活儿跟她和盘托出——贝春丽委托郭大川，查丈夫阮明礼出轨，他跟着郭大川跑腿，按天结钱。

　　"所以'看你需求'……"

　　"谈案子。"

　　"'我都等不及了'？"

　　"客户说的，她等不及抓现行。"

　　她捂住脸，从指缝里溢出哀嚎："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听了。"

　　"嗯。"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周六我干活，你去干什么？"

　　"我去……"她眼珠转了转，"我去练琴。"

　　"行。"他点点头，也不拆穿，"下周六一早，郭大川在楼下等，帕萨特，车牌尾号你都知道。"

　　"我也要去！"

　　"你安分的在家待着。"

　　"我可以帮忙！"她举起手，"我眼神好，5.0的视力！"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今晚屋檐下那双哭红的眼睛。叹口气："到时候听我指挥，别乱跑。"

　　"遵命！"

　　周六早上七点，郭大川的帕萨特准时停在楼下。两人上车，郭大川从后视镜里看她："哟，卖艺的也来了？"

　　"泉哥好！"她甜甜地喊。

　　车开到阮明礼家的小区外蹲点。九点半，一辆黑色路虎驶出车库，郭大川掐灭烟头："跟。"

　　一天下来，阮明礼的行程乏善可陈：公司，健身房，中午和客户吃饭，下午回公司。傍晚，车却拐进了一条老街，停在一栋旧楼前。阮明礼拎着一袋水果上了楼。

　　郭大川举望远镜："五楼，窗帘拉着。"

　　"我去看看。"他解安全带。

　　"你小心点。"

　　他绕到楼后，借着水管爬上窗台——窗帘没拉严，留着一道缝。他掏出手机，贴着缝隙往里拍。

　　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扒着墙根，踮着脚，拼命往窗缝里瞅。

　　"你过来干什么？！"他压着嗓子。

　　"我眼神好！"她也压着嗓子，"5.0！"

　　"......"

　　楼上的动静忽然停了。他一把揽住她的腰，闪进旁边堆杂物的死角。脚步声下了楼，阮明礼的车开走了。

　　两个人挤在杂物堆里，一动不敢动。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声交叠在一起，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低声说。

　　"哦。"她乖乖应声，耳朵尖却红了。

　　远处，郭大川的帕萨特按了一声喇叭——人跟丢了，收工。

　　回程的车上，郭大川骂骂咧咧，说这一单做得亏本。她靠在后座，困得直点头。他从后视镜里看她，想起昨天面条上的煎蛋，想起屋檐下那声"带我回家"。

　　"泉哥，"他忽然开口，"明天能给我俩也煮份面吗？"

　　"滚，找你干闺女要去。"

　　后座的人没听懂，睡得毫无防备，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在琴盒上。

　　他伸手，把空调调高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