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档案》今有承

21、幻境 死娘炮儿

　　不知吻到了何时，秦之烬才堪堪松开了他。

　　靳唯百分百确定，现在是幻境，秦之烬不可能会这样对他。

　　他旁边俨然没了周祁玉和卓群逸的身影。

　　就是幻境！

　　可是他怎么会在幻境里看到秦之烬，更何况还和他……

　　扭头看秦之烬，对方神色淡淡的，几乎没有任何异常，靳唯就知道自己推断的是对的。

　　他抬脚一脚把秦之烬踹向一边：“你是谁？伪装成秦之烬的样子？”

　　“上一个伪装成周祁玉的那人已经被我杀了。”

　　“你想试试？”

　　换作之前靳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废话，可是刚才“秦之烬”的手劲很大，腕骨都是疼的，他的手腕一时连力气都使不上。

　　靳唯屈腿横在二人中间，秦之烬只是轻轻地觑了一眼就撇开了目光，毫不在意。

　　靳唯只觉得这个幻境里的秦之烬在挑衅他，不由得火大了几分，攥紧拳头直接抡向了秦之烬。

　　秦之烬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出招用宽大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了靳唯的拳头，靳唯一愣，旋即手腕翻转拿上面的花瓣去刺。

　　秦之烬双手化成掌，夹住了靳唯的手腕，一时动弹不得，戒指只是停在了二人中间，靳唯的手没有多少力气，根本不能再进一步。

　　“靳唯，这么想杀我吗？”

　　“不杀你留着回家过年呢？！”靳唯冷笑，伸出腿一脚锁住了秦之烬的脖子，腰部用力，直接把秦之烬掀翻在地。

　　靳唯眼疾手快地起身跪坐在秦之烬的身上，刚想一下子抹了脖子就猛地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金属与地面相撞的声音。

　　靳唯皱眉看去，秦之烬的衣兜里露出来一截……

　　这啥？！

　　一半留在衣兜里，一半砸在地面上，靳唯直接把它给抽了出来，

　　一支簪子？！

　　靳唯无语又震惊，直接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秦之烬。

　　一个大男人衣兜里揣一支簪子？

　　簪子一看就是那种廉价的铁簪子，通体是金黄色的，上面点缀着点点宝石，但是也太假了，在手电筒底下都不会闪光。

　　靳唯打量了两秒，复又看向被他压在身底的秦之烬。

　　敢情秦之烬不仅仅是条毒蛇，还是个娘炮儿，变态！

　　现代人谁会随手揣一支这种簪子，还是说睹物思人，看见这支簪子就想到了谁。

　　“这东西怎么回事？”靳唯拿着簪子抵在秦之烬的脖颈间。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傻逼了，这都是幻境，眼前的秦之烬就是一个变异alpha，这都是假的。

　　但是他怎么会在幻境里看见这些东西？

　　靳唯想不明白正准备杀了眼前的变异alpha的时候，肩膀上被人狠狠地擒住了。

　　肩胛骨被捏得生疼，。

　　静谧空旷的空间里靳唯好像听到了背后有粘腻的水声和沙哑的从喉间溢出来的低吼声。

　　靳唯缓缓转头，还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一个变异的alpha已经从后面掐着着靳唯的脖子往地上拖着走。

　　这个变异alpha的手劲很大，紧紧只是长出来的青灰色指甲就已经缠了靳唯的整个脖子。

　　靳唯几乎都是被这个怪物拖着走的，脖子上不知道何时被替换套上了绳索。

　　靳唯急忙反应过来，拿着刚才的簪子狠狠地插进了那个怪物的掌心。

　　那怪物疼得嘶叫声震天，摔倒在地，靳唯掰开他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指甲，用力一撇，所有的指甲应声而断。

　　靳唯迅速起身，一簪子结束了那怪物的性命。

　　本来以为地上的烂肉全都会挥发，结果却变成了无数细小五颜六色，拧在一起的花蛇。

　　靳唯神色大变，那些蛇的扑腾得很猛，直接缠上了靳唯的脖子和四肢，张开嘴在靳唯身上咬了好几口。

　　靳唯吃痛，一瞬间连站都站不稳，拿着簪子把缠在身上的毒蛇都切成了两半。

　　可是那团烂肉好似有生命力一般，源源不断的幼蛇涌出，直直朝靳唯袭来。

　　花蛇只往靳唯身上冲，它们好像有意识一般，一条接着一条蛇头拧着蛇尾，直接勒住了靳唯的脖子。

　　喉间骤然的紧痛，让他他鬓角处青筋爆起，脸色涨得通红，手里的簪子也不知道何时掉落到了地上。

　　靳唯张着嘴想要大口呼吸，可是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蛇堆几乎都要把靳唯淹没了。

　　靳唯缓缓抬起手，手里的戒指闪着莹莹金光，他抓着自己脖子间的蛇用力往下拽。

　　他感受到了那条蛇被自己拽下来之前，蛇信子碰到了自己的后颈。

　　自此，他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往外泻。

　　花蛇感受到了，迅速退避，不消片刻便退了个干干净净。

　　靳唯双目朦胧间好像看到了秦之烬朝他跑了过来。

　　但应该还是幻境，可是靳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苦橙叶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四处冲撞，直到靳唯在昏过去的前一秒看到了周祁玉和卓群逸从地上爬起来。

　　他知道，幻境结束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这个黑黢黢的地方，他们并没有走出去。

　　靳唯浑身酸痛不止，空间里的松岩冷香越来越重，还混着血腥味，他已经有了意识，感受到自己正歪倒在谁的怀里，可是眼皮却怎么都睁不开。

　　“他的信息素怎么又控制不住了？也太没用了！”

　　接着便是巴掌声和怒吼声：“要不是靳唯释放了信息素把你从幻境里拉出来，你还在和那个女土匪卿卿我我呢！再敢说靳唯一句坏话我特么撕了你！！”

　　靳唯的指尖动了动，眼睛用尽全力眯出了一条缝，周围模糊的几乎都像是被虚化过了一样。

　　周祁玉和卓群逸还在吵架。

　　他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手电筒的光源很局部，他只能靠感觉一点点去感知周围的境况。

　　“醒了？”

　　靳唯脑子还混乱着，听到这个声音没有一点动作，脑子和身体做不出来任何反应。

　　秦之烬说：“再不醒都要在这里过夜了。”

　　周祁玉听见这边的动静，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老靳，你感觉怎么样了？”

　　靳唯缓缓抬眸，和秦之烬四目相对，眸色深沉，平静无波，靳唯不闪不避就这么眼神空洞地看着。

　　等到眼前的迷糊轮廓一点点变清晰，靳唯才发现自己正被秦之烬揽进怀里。

　　昏迷前的苦橙叶香已经消散了，只剩下洞里那股令人作呕发愁的脑浆味。

　　靳唯不自在地翕动了两下鼻子，撑着从秦之烬的怀里出来，手轻轻摸向后颈，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幻境里的伤都是假的吗？

　　猛地想到了什么，靳唯目光古怪的地看了眼秦之烬，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厮道貌岸然没想到竟然是个娘炮儿。

　　也不能这样说，刚才是在幻境里，那个秦之烬是假的，要非说变态，那也应该是那个伪装他的alpha。

　　但是那样的秦之烬就像印在靳唯的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总觉得被鬼上身了。

　　周祁玉见他不开口又喊了他一遍，靳唯思绪回笼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身上没有什么不对，也没有蛇印子，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靳唯把自己从胳膊一路往下摸了一遍，周祁玉看得满脸纳闷。

　　“你怎么了？还以为自己在幻境没出来呢？”

　　靳唯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沾了泥泞肮脏不堪的衣服，僵硬地抬起头问周祁玉：“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周祁玉一怔，眼神躲闪：“怎么了？”

　　卓群逸在一边双手抱胸眼里是憋不住的笑意，一副津津乐道看戏的欠揍样。

　　周祁玉：“没什么，看到了我家的大黄狗出门吃屎回来了。”

　　靳唯：“…………”

　　卓群逸眉梢一挑：“…………”

　　刚从地上站起来的秦之烬：“…………”

　　靳唯把目光移向一旁站着的卓群逸，凉凉道：“你呢？”

　　卓群逸看着脸上的巴掌印子还在，五指痕迹明显，配上一副贱兮兮的的欠揍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啊！”卓群逸上前一步：“我看见我家的响尾蛇一副愣头蛇的样子把傻狗的腚拱了！”

　　靳唯：“……你是不是有病？你家哪里来的蛇。”

　　卓群逸：“那周祁玉家里有没有大黄狗，他能编我怎么就不能编了？”

　　靳唯：“他编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除了跟秦之烬一样满嘴跑火车……”

　　说到这里，靳唯顿住了，目光转换间扭头看秦之烬，询问意味明显。

　　秦之烬面色波澜不惊，眼睛古井无波：“我没入幻境，我就在外面。”

　　这话也没人管是真是假，反正周祁玉和卓群逸不在乎，但是靳唯却猛地想到了那个簪子和……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一时脸颊有些发烫，耳朵也红了，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却对上周祁玉一双灼灼的眼神。

　　靳唯轻咳一声，略带尴尬地说：“我比较倒霉了，我看见一个死娘炮儿。”

　　现场所有人：“…………”

　　靳唯实话实说：“估计是这两天脑子迷糊什么都能看见。”

　　他侧了侧身接着说：“那人偷拿女人的东西，就……”

　　“那不是变态吗？”周祁玉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对啊！”靳唯很是赞同，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秦之烬，确实有当变态的潜质，

　　一直沉默的秦之烬凉凉开口：“快离开这里，趁着没有变异alpha。”

　　说完，靳唯就感觉到耳边一阵风刮过，混着松岩冷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靳唯还有些印象的，毕竟他从那里面出来过一次，手电筒已经报废了好多个，只留有一个手电筒在工作，靳唯在前面替他们开路。

　　等到他们从比罗巷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们回了酒店，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回家的，但是几日都没有消息的周父很是担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周祁玉再三承诺明早就回去，唠叨了好久才挂了电话。

　　靳唯洗了澡，他感觉很疲惫，三下五除二洗完就从浴室里出来。

　　一件浴巾勒在腰上，上身露出光洁精悍的脊背，头发还滴着水珠，滴到胸前顺着人鱼线一路往下流，最后洇入浴巾里。

　　他随便拿着一个白色毛巾擦着头发，擦得乱七八糟，微微的喘息声不断，靳唯今天只觉得疲惫异常，呼吸都有些累。

　　看着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换上一身灰色的绸缎睡衣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床头的灯光太亮，靳唯横起一条胳膊挡在眼前，一只手摩挲着把灯关掉，偏偏这个时候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靳唯原本想坐视不理，结果敲门声不断，最后实在受不来了，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他粗鲁地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还要抬手敲门的秦之烬。

　　靳唯面色有点怔愣，头发乱糟糟的，不耐烦的样子明显，看到是秦之烬，一时更烦了，说话也没有什么好气：“干嘛？！大半夜的不开门就是睡了，敲什么敲？！”

　　秦之烬嗓音冷淡：“你睡没睡着我能感受到。”

　　这句话让靳唯有些不爽，一听到这样的话靳唯就想起了他被秦之烬终身标记的事，不由得心里恨恨。

　　秦之烬看着靳唯的脸慢慢地变臭变凉，便也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微微低眸却看到了靳唯大大敞开的领口，锁骨明显，上面还有红痕，一看就是被暴力揉搓过。

　　靳唯没有放秦之烬进屋，一只手撑在门框处，懒洋洋地站着，屋里没有开灯，他看向逆着光的秦之烬：“你来干什么？你往哪儿看？”

　　秦之烬偏开了头：“我是想问，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

　　“有！”靳唯说：“你现在站在这里就让我很不舒服！”

　　秦之烬无力与他争辩，进一步问：“我是说你的腺体有没有什么不对，你的信息素今天有些不受控制。”

　　今天在比罗巷靳唯两次信息素泄露，alpha被标记确实会有信息素无意识往外泻的可能，但那也是在发热期的时候。

　　可是今天仅仅只是遇到了危险就让信息素险些失控，有些不对。

　　靳唯了冷笑一声，把自己睡衣上的扣子系好，说：“没什么不对，我现在感觉好得很！”

　　秦之烬说：“那为何我的腺体会有些发痛。”

　　除却上一世秦之烬用靳唯的血液做研究，他的腺体从来没有过异常，可今天腺体处有些不对，明显就是靳唯这边出了问题。

　　靳唯系扣子的手映着灰色的睡衣分外显眼，靳唯的手明显顿住，他的目光变得不善。

　　“管我什么事？”靳唯声音寒凉又嘲讽：“就算你标记了我，那也不一定是我的问题，你怎么不在你的身上找原因？”

　　“整天研究我，那倒不如去研究一下你自己，说不定可以找出来压制变异alpha的信息素。”

　　靳唯最恨的就是被标记之后，对方可以感受到他的状态，这让他很难受。

　　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秦之烬：“果真是个会享福的，知道拿别人开刀。”

　　门外的光流泻进来，靳唯的全身都被酒店过道的灯光照的明亮，秦之烬看着只觉得眼眶不舒服。

　　“靳唯，你知道我要标记你的原因。”秦之烬颇有些无力地解释着。

　　“可我不需要。”靳唯的情绪一瞬间有些不对，怒火翻涌滔天：“别拿那些什么为我好的名义道德绑架我。”

　　“我的信息素是控制不住，但是有抑制剂我照样可以熬过去，不需要你那恶心人的信息素来压制！！”

　　“我活这么大信息素几乎没有不受控过，哪次不受控不是因为你？！你做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谁看？！”

　　“秦之烬，你是不是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为了帮我压制那些信息素不惜不顾你的后半生终身标记我，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还有，你是不是还想说研究我的信息素就是为了找到压制变异alpha的方法，那你可真是大义，好事都让你干了，苦楚都被我吃了。”

　　靳唯一连串说了很多话，好像把平时里憋在心里难受的话都说了出来，秦之烬听着这话神色难得有些茫然和无助。

　　靳唯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秦之烬，只是秦之烬这个名字就能让靳唯觉得他有多恶毒。

　　利用他，欺骗他，从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可能就已经掉到了秦之烬给他布置的陷阱里。

　　是因为上一世他没有用自己的信息素和血液研制出来他想要的东西吗？

　　所以让他重生，这一辈子继续他的实验？

　　靳唯的声音还在继续：“秦之烬，你真是够了。”

　　每次见面都要吵两句，哪一次都是靳唯占上风，每次都是靳唯把秦之烬怼的哑口无言，也是靳唯无休止地发着怒火，秦之烬在一旁冷静地看着他发疯恼怒。

　　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两人之间的磁场越来越奇怪，层层叠叠的难堪缓缓铺展开来，二人一时无话，只有靳唯气极的粗重喘息声。

　　靳唯矛盾又烦躁，仰头看了看走廊里的大灯，不一会儿眼前黑雾浓郁，什么都看不清了。

　　“滚吧！”靳唯说着，声音轻了很多，和刚才恶狠狠的质问截然不同。

　　他不是一个喜欢靠吵架来解决问题的人，有事他就直接动手了，虽然秦之烬在他手里经常被打，但是人都是有一个忍耐度的。

　　靳肆还在GT实验管控中枢，他怕万一哪天真的惹恼了秦之烬，到时候会连累他的哥哥。

　　秦之烬永远都知道他的软处在哪里，永远知道该怎么拿捏他的七寸。

　　两人不欢而散。

　　最后靳唯关上了房间门，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变得漆黑如夜，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靳唯手上的戒指闪着光斑。

　　他坐在床边，原本昏昏欲睡的困意已然消失不见，不稳定的情绪让靳唯现在恨不得把秦之烬揪过来给他两拳。

　　又烦又燥，上一辈子靳唯最恨的就是秦之烬把他囚禁起来的事，本来以为只要他能出去就可以解决麻烦。

　　但是现在看来，即使没有囚禁，他在秦之烬面前还是无能为力。

　　他要杀了秦之烬吗？

　　几乎不可能，哪怕是为了靳肆他都不可能去冒这个风险。

　　上一辈子，靳肆出国了，他杀秦之烬之后就没有抱着可以活的希望，可是偏偏这一切又来了一遍。

　　故事从头演绘，虽然过程大相径庭，但最后的结果不会变。

　　靳廷东死了，向邶毫不犹豫选择殉情，他被秦之烬标记……

　　相似的，不相似的，最后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若是“重生”这件事是秦之烬一手安排的呢。

　　秦之烬到底想干嘛？

　　“我想靳唯的信息素恢复正常。”秦之烬说。

　　刚从酒店下楼的秦之烬就碰到了喊他一起喝酒的卓群逸。

　　卓群逸也不拘谨，一身灰色的休闲装，头发一看就是被精心收拾过的，他很注意自己形象的，耳朵上带着银色耳钉，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骷髅头，任务完成了，明天就要回家了，也有心思打扮自己，因为coser在他这里不能有丑图。

　　两人要了一个包厢，卓群逸觉得秦之烬阴着一张脸肯定是在靳唯那里吃了瘪。

　　卓群逸拿着酒瓶子喝，顺便推过去一瓶，蓝红交织的酒液摇摇晃晃，什么酒秦之烬也不知道，他也不想喝。

　　“可能吗？”卓群逸边吃边喝，刚才还点了一只烤鸡，听到秦之烬的话只觉得有些天方夜谭，“靳唯生来信息素就不正常，怎么可能说恢复就恢复。”

　　“还是说实验中枢有解决方法？”

　　“没有，”秦之烬面色平静又带着点深沉，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摩挲着，“至少现在没有。”

　　卓群逸大大咧咧地吃，一口酒一口肉，身上挂的银坠子相互碰撞声和他的懒散无所谓声音一同响起：“我觉得没必要，信息素控制不住的概率极低，只要不到生命垂危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你杞人忧天了！”

　　秦之烬却不这么认为，骨骼分明的手越来越用力，喉间压出来一句话：“不行，万一哪天标记消失，他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会死？”卓群逸自己咬着鸡腿，把衣袖撸起来，露出一段明晰精悍的小臂，不以为意道：“想多了，靳唯命硬，打了这几次架我哪次不是被他打得浑身是伤，除了那些变异alpha，谁能奈何他？你？”

　　“再说，那些变异alpha整天窝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只要靳唯不进去，一点事都没有！”

　　秦之烬听着卓群逸的话，也不想反驳什么，无力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我真的是靳唯嘴里的那么坏？”

　　“那你先说那些混账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秦之烬眼眸轻微抬起，脸侧了一个角度问：“比如？”

　　“靳家家破人亡，你终身标记他，你还用他的信息素做研究……”

　　“这些让靳唯看来，哪一件不值得杀了你？”卓群逸说得若无其事，只是单纯的分析：“他现在不杀你，估计就是因为他的哥哥。”

　　秦之烬说：“这么罪无可恕？靳督长的事情暂且搁置不谈，强行标记是我怕靳唯哪天突然就信息素失控没命了，做研究……”

　　说到这里，秦之烬突然闭嘴了，无声叹口气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信息素变异的例子，各种疑难问题实验中枢都要解决，标记靳唯之后我才知道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卓群逸听着秦之烬的话，咬掉最后一口鸡腿肉，抽出一张纸巾把嘴干净，然后双肘撑在膝盖上，弓着身，脖子间的骷髅头一来一回砸在他的锁骨上。

　　难得秦之烬一次性说这么多解释的话，估摸着是刚才去找靳唯受了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