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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冲突   周末的 ...

  •   周末的美好时光总是稍纵即逝,一睁眼一闭眼就到了周一,而周一往往是羽阳最晕乎的一天,于是迷迷糊糊地又到了放学的时候。
      羽阳等下课铃响完,便拿起书包和杨然一起朝门外走去。于泽宇晚上要跟他朋友一起走。
      由于刚开学不久,校园各处都挂上了印着各种励志语录的横幅。羽阳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含嘴里,看着那堆横幅说,“这学校挂横幅怎么跟拉警戒线一样,用得着挂一路横幅吗?”
      从教学楼到学校东门短短三百米,他就看到了几十个横幅,那些横幅都绑在树上,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什么仪式需要红警戒线封路呢。
      “不知道啊,校长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杨然跟着他看了眼横幅,也觉得有些费解。
      正常来说挂横幅应该隔一个空挂一横幅,但学校没有浪费一个空格,直接将一排树用横幅绑在了一起,这样看上去确实有些诡异。
      只不过横幅后面的景象更诡异,一个模糊的身影倚在树上,若隐若现的烟雾从他身前散到各处,杨然看横幅时无意中看到那人下意识惊叹出声,“啊,阿飘!”
      羽阳无语地看了眼一惊一乍的杨然,“什么阿飘,那明明是鬼火少年。”
      那人听到他们的声音,悄无声息地掐灭了烟,低着头急忙逃离了犯罪现场。
      杨然越看越觉得那人眼熟,而且这个点了,也就他们实验部的苦命人还在学校里,他拍了拍羽阳的肩膀,低声说,“羽阳,你看那人像不像谢云归?”
      羽阳又看了眼前匆匆离校的身影,“还用像吗?那就是啊。”
      杨然依旧有些不相信,“谢云归会抽烟?不像啊。”
      “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嘛,他还跟刘羽琦玩呢,跟刘羽琦玩的哪有不抽烟喝酒的?”羽阳轻轻拍开他的手,“好了,你要是实在好奇,明天当面问问他不就行了。”
      “哎,你个笨蛋,怎么能直接问人家,那多没礼貌……”杨然顿了顿,“而且你刻板印象了吧,你不也跟刘羽琦玩吗?你抽烟喝酒吗?”
      “干嘛?你爱上刘羽琦了?这么护着他?”
      杨然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来,愣了一瞬,“不是,我这是在陈述事实啊,你不跟刘羽琦玩吗?你也不抽烟喝酒啊。”
      “我那叫维持表面友好关系,不然以后多难看,你个傻子。”羽阳平静地说,“我也只是在礼貌询问而已啊,你急什么啊?说中了?那明天我告诉刘羽琦?”
      杨然对这个逻辑鬼才彻底没招了,“羽阳……你闹够了没有?”
      “好了好了,现在也不早了,快走吧。”羽阳见他快真急了,便适可而止,挥了挥手走出了校门。
      他们出了校门也就分开了,羽阳走了几十米路,走到路口时,才发现他跟谢云归同路,但是他记得之前谢云归走的都是南门口,他这是第一次在东门遇见谢云归。
      谢云归倚在一棵杨树上,绿灯亮起他也不走,手里夹着根烟,站在那cos冒烟的稻草人。
      羽阳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只是趁着绿灯匆匆过了马路,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走,恨不得瞬移到家里的床上。
      谢云归站在那等到第二轮绿灯亮起,他才慢悠悠过了马路,又在马路那边等了两轮绿灯才慢悠悠地走了回去。他这一来一回,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就他在等第三轮绿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了。
      “谢云归,你大半夜不回家,在做什么?”
      谢衢在家里等了半个小时,一直没见谢云归人影,他实在放不下心,出门绕着学校转了好几圈,现在才发现这孩子在这当稻草人。
      “我说了,家里只能有一个人。”
      说完,谢云归还不知死活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了一团烟雾。
      谢衢看着他这幅自甘堕落的模样心里就来气,但又想到这是在街上,虽然这个时间点路上没什么人了,但在公共场合发作还是不合适。他便强忍着怒火,勉强维持着体面,“谢云归,跟我回去,别逼我。”
      叛逆期的少年总是冲动上头,总是容易把犯蠢当成个性,“没人逼你,我就喜欢流落街头,我又没逼你必须在家里看见我,我就喜欢自生自灭,你年纪大了,快回去睡觉吧,别猝死了。”
      谢衢本就没多少耐心,现在只想着把孩子拽回家,就更没什么耐心了,再一听谢云归的自杀式发言,耐心直接消失殆尽了。
      “谢云归,我给你三秒时间想清楚,跟我回去。”
      谢衢推了推被气的快要掉地上的眼镜,声音冷到了极点。
      “3”
      谢云归不在意地偏过头,看着闪烁的黄灯,吸了口烟。
      “2”
      谢云归吐出了一口烟,看着眼前渐渐消散的烟雾,神色暗了暗。
      “1”
      就在谢衢将要发火的前一瞬,谢云归直起身掐灭了烟,走到谢衢面前微微低头,声音因吸烟染上了些干涩,“你要打我吗?在这里?”
      谢衢被迫闻着他满身的廉价烟草味,听着他那带着浓厚挑衅意味的认错,心里的怒火更甚了,但他觉得如果真动手,又正中了谢云归的下怀,让他更难受了。
      最后他只能把提到半空中的手放下,冷哼一声,“我管不了你了?那行,你爱流落街头,喜欢自生自灭,那你接着闹吧。”说完,他便转过身离去了,只是他的步伐极慢,显然不是真那么狠心地放下谢云归不管了。
      谢云归也没傻到真让自己流落街头自生自灭,他看着谢衢缓慢移动的脚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厘米,看到谢衢因为自己吃瘪的样子,让他心情好了不少。最后他还是跟在谢衢身后,跟着他走上了车。
      谢衢关上车门,启动车子,看着眼前路冷声问,“你不是不回家吗,不是有你没我吗?”
      “一时气话,你别当真。”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这个时候再嘴硬,他怕自己真要流落街头了。
      “吆喝一年了,终于知道这是没过脑子的气话了?”谢衢边开着车边说,“还有,烟从哪来的?”
      谢云归低着头,听到这话,手指抠衣角的声音一顿,低声说,“我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谢衢说这四个字时可以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谢云归。
      谢云归自知理亏,也知道诡辩得不到好处,只能低着头继续抠衣角缓解紧张。
      两人一到家,谢衢就坐到了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烟呢?把剩下的烟全都给我。”
      在外面,谢云归还能靠着谢衢为了体面不会动手这个护身符硬气一些。但是当了家里,没有了这个护身符,他就只能装鹌鹑,大气不敢喘了。
      他低着头,缓缓走到谢衢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双手递给了谢衢。
      但谢衢没接,他就那样举着烟,谢衢就那样看着,两人僵持了将近两分钟,谢云归才想起这老古董的死规矩,他在心里短暂挣扎了一下,最后缓缓跪在了垫子上,手里还稳稳举着那盒烟。
      这死规矩倒不是说递物时要跪着,是说他要跪着认错。本来认错就烦,跪着就更烦了,但是他又不敢不跪,因为谢衢是个暴君。
      举了快三分钟,他手都快酸了,谢衢才接过烟,居然良心发现让他先站起来,先去休息了。
      谢云归一边惊喜他就这样放过他了,一边担心他秋后算账。但不管怎么样,他今晚至少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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