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还要吗 有些话，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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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一直持续到九点多。
许青时喝了不少酒，这一晚来敬酒的人很多，大多是冲着顾承津来的。有人走到桌边，先跟顾承津碰杯，说上几句恭喜的话，目光自然也会落到坐在他旁边的人身上。许青时便跟着端杯示意一下。
他酒量不差，每次也只抿一点，零零散散加起来，到晚宴结束时身上已经发热，耳根也比平时烫。
九点以后，年长些的宾客陆续离开，剩下的人从宴会厅转去了湖边。
那里另外布置了一片晚间场地，临水的草坪上搭了舞池，沿湖和树下提前做了暖色的灯光，各处点着高低错落的蜡烛，火光被罩在透明的玻璃罩里，乐团也已经换到湖边，旁边摆着切好的甜点和香槟。
第一支舞留给新郎新娘。
顾承曦已经换了一条更轻便的礼服，陆维舟牵着她走进舞池中央。掌声欢呼声阵阵响起。没过多久，顾父和顾母也下了场，陆续又有人加入。
许青时没有过去，他还在宴会厅，还有最后几位宾客第二天的返程安排没有确认。
等全部忙完，他才顺手拿过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原本以为是水，入口才尝出香槟的酸涩。
气泡沿着舌尖一路炸开，许青时把杯子稍稍拿远，看清里面浅金色的酒液，还是把那一口咽了下去。
“还在忙？”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青时转过头，顾承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已经完了。”许青时答。
“喝了多少？”顾承津看了眼他手里的杯子，又沿着杯沿抬到他微红的耳根。
“不多。”
“脸有点红。”
“不至于吧。”许青时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掌心刚才一直握着冰凉的杯壁，手背碰上去，才发现皮肤确实有些热。
顾承津笑了一声：“走走？”
他想了一下，把杯子放回去：“好。”
两人往外走，风迎面刮过来，许青时身上那点酒后的热意也散了一些。
顾承津就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走得很快。最开始还能听见湖边热闹的人声和音乐声，走出去一段以后，便渐渐淡了。
“今天累吗？”顾承津问他。
“还好。”许青时看了他一眼，“你才是。”
“我也还好。”
“你今天基本没停过。”
顾承津偏过头看他：“你不也一样？”
许青时没回答。他今天确实管了很多原本不在名单上的事，有些甚至没人叫他，只是看见了，就顺手接过来做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小路，再往前，便绕到了下午举行仪式的那片草坪。
这里已经没有宾客了。长长的通道还在，两侧的花艺也没有拆，只关掉了大部分照明，留下几盏位置很低的地灯。白天铺满阳光的草坪彻底安静下来，树影落在地上，下午留下来的花瓣零零散散压在草叶间。
风穿过树梢，枝叶轻轻响了一阵。花瓣被重新卷起来，从草坪上擦过去，其中一片落到许青时肩上，又被下一阵风带走。
许青时看着下午举行仪式的地方：“今天很漂亮。”他说。
“嗯。”
“沈少应该满意了。”
“很难说。”顾承津说。
许青时想起沈越这两天焦头烂额、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也是。”
顾承津没接话。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许青时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他抬手去压，手指刚碰到额角，才发现顾承津一直在看自己。
顾承津先摘掉自己的眼镜，折好收进西装内袋，随后抬手，指腹从许青时额角擦过去，沿着鬓边落下来，最后搭上镜腿。
“先摘一下。”顾承津说。
“什么？”
镜腿已经从耳侧滑了出去，顾承津把他的眼镜折好，收进另一侧内袋。
许青时眼前骤然模糊，心脏也跟着提起，远处原本清晰的地灯、树影和湖边的光一下散开，在夜色里变成一团团柔和的光晕，许青时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看得见我吗？”顾承津问。
太远的东西当然已经看不清了，可顾承津就在他面前，近得根本不需要眼镜。
“看得见。”
“那就行。”
许青时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顾承津已经往前了一点。他身上那点很淡的香气也跟着压过来。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动顾承津礼服的衣角，也把许青时刚刚被拨开的头发重新吹下来一点。
顾承津看着他叫他名字：“许青时。”
“嗯？”
“看着我。”
许青时抬起眼。
下一秒，许青时的心脏被骤然提起，顾承津在吻他。
唇上传来的触感太清楚，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和眼前的人对上，掌心已经抵上顾承津胸口。
隔着礼服和衬衫，他能感觉到对方起伏的呼吸。
顾承津停了。
他没有再往前，只退开一点，看着许青时，低声问：“可以吗？”
许青时没有回答。
顾承津等了他几秒等不到答案，往后撤了半步。
原本贴着许青时掌心的温度一下远了。
他的五指几乎是跟着那点温度收紧，等顾承津低下头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攥住了顾承津的礼服前襟。
两个人的视线一起落到那只手上。
顾承津重新看向他，这一次什么都没问，只是重新靠近，动作比刚才慢得多。
许青时明明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可直到第二个吻落下来，他也没有动。他闭上了眼。
刚才那一点生涩的试探很快就变了。顾承津的手扶住他的腰，隔着西装，掌心的温度依然清楚，许青时抓着他衣服的手也不知不觉收紧。
唇齿之间还残留着一点酒的味道，很淡的苦，再往后，却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顾承津的呼吸近在咫尺。吻稍微深一点，许青时的肩背便跟着绷紧，抓在他衣服上的手也越收越紧。
舌尖第一次碰上来的时候，许青时的下巴猛地往后收了半寸，后颈跟着绷紧。
顾承津把脸偏开一点，吻稍稍放轻了些。
许青时的呼吸已经乱了，胸口抵着他的，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顾承津的唇还贴在他唇边，等他缓过一口气，才重新靠近。
这一次许青时没有再往后躲。
顾承津得到这一点回应以后，扶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重新吻下来以后，明显比刚才更深。
许青时最开始还有些跟不上，顾承津稍微退开让他换气，他便急促地吸上一口，嘴唇刚刚分开，又被重新吻住。到后来，许青时的手指从礼服前襟蹭到领带，又慌忙抓回原来的地方，最后还是攥住那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布料。
顾承津终于退开时，许青时的脸已经红透，呼吸还没有平下来，胸口随着喘息抵在他身前。
顾承津低头看向自己被抓出褶皱的礼服前襟，他没有替自己整理衣服，只问：“还亲吗？”
许青时刚才被亲得发热的嘴唇微微张开，又抿住。
“……再亲一下。”他答。
顾承津扶在他腰后的手一下收紧了。
许青时被带得往前半步，原本还低着的脸也跟着抬起来。顾承津的另一只手已经扶住他的后颈，拇指贴在耳后，重新吻了下来。
这次许青时把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脖子，原本已经被抓歪的领带蹭过他的手腕，也没顾得上理。
顾承津的一只手掌托在他腰后，许青时顺着那点力道往前靠，直到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草地上还没散尽的花香。顾承津身上熟悉的气味混着一点酒气，许青时以前离得再近，也没有像今晚这样闻得清楚。
很久很久以后，顾承津终于退开，许青时还抱着他的脖子，额头顺势抵到他肩侧，闭着眼吸了几口气。
脚下明明踩着草地，身体却还随着刚才那个吻微微发飘。
他索性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顾承津扶在他腰后的手一直没松。
“许青时。”顾承津叫他。
“嗯……”
“最近为什么躲我？”顾承津问。
许青时立刻从他肩上抬起头：“你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你觉得我感觉不到吗？”顾承津看起来有点委屈。
但他没有继续问，只是把人松开一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许青时的眼镜，展开镜腿，重新替他戴上。
镜腿沿着耳侧滑过去，模糊的光晕重新收拢。顾承津的眉眼先清楚起来，再往后，是树影、草坪和远处一盏一盏的地灯。还有他被抓出褶皱的礼服前襟，和歪到一边的领带。
顾承津替他扶正镜框，又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许青时刚才接吻的时候，什么都没顾得上想。现在眼镜戴上，脸颊上的吻也变得真切，世界重新清楚了，别的东西也跟着回来了。
有些话，今晚大概说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还要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