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约会 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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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闻岿就被闻迂给薅了起来带到了厂里给工人分发新年福利，一箱箱的米面粮油被整齐码好放到了机械二厂的院子里就等着闻岿叫号分发。
与工人们的满怀期待不同，闻岿对此颇有微词。
“爸！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发啊！厂里又不是没人了，你随便找一个人发不是一样的吗？”闻岿从早上被叫起来的那刻就一直在抱怨，他今天本来都和乔弈约好了要一起去图书馆约会，结果现在突然要去厂里发东西算怎么回事。
“不行，这事还就得你来干！你想想这厂将来迟早是你的，你现在当然要去和厂里的老员工打好关系啊！发发新年福利认认脸没什么不好的，还能让大家记得你的好。”闻迂极尽耐心语重心长的说着，“过几天我们不是要回省城那边过年吗？到时候我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
在闻迂的礼物诱惑下，闻岿最终还是乖乖跟着出了门。这主要是想和厂里的员工搞好关系，真的不是因为想要送一台显微镜给乔弈作为生日礼物。
“李建军！李叔，新年快乐！”
“董家栋！董叔，新年快乐！”
“王翠兰！王姨，新年快乐！”
……
一整个早上闻岿就这么拿着喇叭在院里大喊每一个人名字，然后再把助理分装好的新年礼包亲手递到对方手上。
至于效果嘛！闻岿感觉还是有点，他中午去厂区食堂吃饭时，打饭的阿姨看见是他来了在原本已经多给他打了一勺菜的基础上，又给他多打了一勺。这次不是因为对于他父亲身份的尊重，而是对于他未来是厂区继承人的尊重。
对于同事特地讨好闻岿这件事，江珊是非常不屑的。在她心中闻家始终是欠自己家一条人命的，那在他们面前自然也只能伏低做小。但看在厂里今天发了米面粮油的份上，江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而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在厂区门口等着这个在他们家面前只配“伏低做小”的少爷吃完饭，然后一起去图书馆牵小手。
闻岿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皱了皱眉，他和乔弈约好了十二点在机械厂门口汇合，现在只剩五分钟了。这饭是不可能好好吃完了，他不能让乔弈等太久。可要是直接倒掉的话，未免也太过浪费了。闻岿越是纠结越没办法做出决定，最后干脆端着饭盘出现了约定地点。
“要不我再等你一下，你回去吃完饭再出来！”乔弈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闻岿一边埋头吃着饭，一边朝他走来。
闻岿摇了摇头，快速的咽下的嘴里的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干净的纸巾。
乔弈看见他拿出纸巾还以为他是想要擦嘴，伸手想帮他拿过餐盘。可却被闻岿给拒绝了，只见闻岿把纸巾折成长方形包住了盘中鸡腿底部那一小块没有什么肉的骨头，然后把那只入了味一看就很好吃的卤鸡腿递到了乔弈面前。
“你尝尝，这个鸡腿老好吃了！是我出来前特地找饭堂阿姨多要的，我还特地让她给我舀了最下面的鸡腿，老入味了。”闻岿自豪的说着，眼睛亮亮的看着乔弈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自乔弈有记忆起，母亲就一直在机械厂的饭堂工作。这鸡腿已经是每周三中午的老员工了，说实话乔弈已经有些吃腻了。可在闻岿那期待的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接过了那只鸡腿咬了一口，尽可能的表现出惊讶，夸张的说：“哇哦！这鸡腿好好吃啊！卤的好入味啊！”
“是吧！是吧！”看见乔弈这副夸张的模样，闻岿虽然知道这里面有哄他的成分在，但还是很高兴的说道。
闻岿并没有让乔弈等太久，扒拉完肉菜之后就回厂里放下盘子和乔弈去了图书馆。
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有情饮水饱！只要和乔弈待在一起，少吃几口饭也没关系的。闻岿这么想着蹬自行车的腿更卖力了。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后座的乔弈更用力点环住了闻岿的腰，前面骑车的闻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起了逗弄乔弈的心思。先是不经意的减速，然后是突如其来的加速，如此往复几次之后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的闻岿被乔弈给痛骂了一顿。
直到坐在图书馆里乔弈都没有再和闻岿说过一句话。
看着低头认真写生物作业不理人的乔弈，闻岿也低头在卷子的空白处写下了什么递给乔弈。
闻岿：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你理理我呗！
乔弈用余光瞟了一眼，视线并没有在上面过多停留也没有丝毫要回复的意思。
一只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抽回了本子，继续在上面写道。
闻岿：下周小年，我们家要提前去省城的奶奶家里过年。大概要到大年初六才能回来，到时候回来差不多正好能赶上你的新历生日。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
这次乔弈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多停留了两秒，不是在那个“惊喜”上，而是在“初六才能回来”上。他早就知道闻岿一家去省城过年，毕竟以往的每一年都是这样。可今年归根结底对于乔弈来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今年不再是闻岿的朋友，而是他的男朋友。但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阻止他回家过年，乔弈清楚这一点。
他只是抬手纸上写下，那你的生日呢？
闻岿的生日正好在年二八，往年闻家都是给闻岿过完生日再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提前？乔弈不想错过他们俩在一起之后闻岿的第一个生日。
闻岿：今年恐怕不能跟你一起过了，我有个表哥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妈说要早一点回去给我表哥接风洗尘。
闻岿察觉到了乔弈的失落，又在下面补了一句：要不，你今天给我提前过生日吧！就我们两个人的那种。末尾还附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简笔画。
乔弈欣然同意，但还是表示既然图书馆已经来都来了，那是写一会作业等天没有这么热再走。
闻岿没有拒绝，可在图书馆写作业真的不是他的菜。于是和乔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在馆里闲逛了起来。
康县图书馆其实还挺大的，有足足两层。小时候闻岿也曾跟随着乔弈的步伐来过这里，可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他每次都只待了几分钟就跑到外面去玩，那时乔弈总会挑一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坐着看书。现在想来也不知道看的是书还是那窗外的人。
闻岿走马观花的在各个书架中穿梭，看到感兴趣的书名是就停下脚步把书从书架上抽下来看两眼，然后又觉得没意思放回去。
直到他的书架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本封面已经被胶带缝缝补补过很多次的书，闻岿抱着好奇为什么这本书会这么破的心态抽出了它。
性恋亚文化？这还是本小黄书，怪不得这么多人借。闻岿抱着学习的心态翻开了破烂的封面，这才发现扉页上印着的书名是“同性恋亚文化”，图书馆的管理员还是上面贴了一张写有“文献珍贵，惟愿珍重！”的便签纸。
再轻轻的翻开一页，闻岿这才发现固定书页的胶水早已老化。粘不住书页不说，还从书脊处渗出来很多黑褐色的胶水。
闻岿手捧着那本书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这一生从未如此认真像今天这样看过一本书。比起书里内容带给他的震撼，他更震撼于与这本书的“破败”，就连里面的书页也有过被反复翻阅的痕迹，层层叠叠日积月累。
这绝不是一个人、这绝不是在短时间之内可以办到的，这种小城里又有过多少个像他和乔弈一样的人呢？他们如今是否已经修成正果了呢？闻岿思考着，借下了那本书。
他拿着书再次回到桌前时，乔弈已经收拾好了背包等他。
闻岿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书，示意刚刚自己去借书了。乔弈并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在他看来闻岿平时看的不是小说就是漫画，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有营养的的东西。
中午时分图书馆几乎没什么人，乔弈起身牵起了闻岿的手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他刚刚在写题时已经想好了要带闻岿去哪里庆祝生日了。
身后的闻岿也没有多问，对他来说怎么过生日并不重要只要能和乔弈在一起就行。不过对于乔弈要给他准备惊喜这件事，闻岿倒是挺乐得其成的。
两人转了三趟公交车，终于到达了此处生日的目的地——市里的蛋糕店。
锃亮的玻璃橱窗里摆放着一个个诱人的奶油蛋糕，偶然有顾客从蛋糕店里推门而出总会带出一股现烤面包的香味。
这蛋糕店还是乔弈上次来市里参加竞赛时坐在校长的车路过时发现的，只匆匆一眼他就被橱窗里精致的蛋糕给吸引了。
要是能在闻岿生日时送他一个这样的蛋糕就好了。乔弈这样想着，悄悄存下了这两个月母亲给他买牛奶的钱，只为给闻岿买下一个蛋糕。
在看到这家蛋糕店第一眼后，闻岿显然也担心起了这个问题——这里的蛋糕会不会太贵，买下这个蛋糕的话乔弈会不会有负担？
事实证明闻岿还是多虑了，乔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在闻岿选了一个全最便宜的蛋糕后，乔弈还一直劝闻岿选个贵一点的，不过都被闻岿以他就喜欢这个给拒绝了。
既然寿星都这么说了，乔弈也没有在强求。只是在付款时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在闻岿面前过了一下，以表示他真的有钱。
“这是我竞赛晋级之后，学校给发的奖金。一共五百块钱，我妈让我自己存着。”乔弈接过找回的零钱示意闻岿拿起蛋糕跟他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