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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安全屋被灌了催眠气,苏澈拆了个“覺”字把自己从通风管里吹醒了 苏澈在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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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在凌晨三点四十分被方至的呼噜声吵醒的。
方至睡在隔壁床上。呼噜打得响。很匀。苏澈翻了个身。主根里的裂口在跳。他闭上眼。又睁开。方至的呼噜突然停了。停得很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苏澈坐起来。看了一眼方至。方至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很浅。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苏澈下床。走到方至床边。推了他一把。“方至。醒醒。”方至没反应。苏澈的感知扫过去。方至的血氧在掉。从九十八掉到八十五。还在掉。他转身看了一眼窗户。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但窗缝里有一根细管。塑料的。从窗缝伸进来。管口在冒白烟。很淡的白烟。无味的。苏澈低头看地面。地面是木地板。白烟比空气重。沉在地板上。慢慢往上漫。他蹲下来。摸了一下地板。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他闻了一下。没味。但主根里猛地震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细管还在冒烟。他伸手把细管拔了。窗缝堵死。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门口站着两个FBI探员。一个靠在墙上。一个坐在地上。都闭着眼。胸口在起伏。但很浅。苏澈蹲下来。推了其中一个。“史密斯探员。醒醒。”没反应。他站起来。走回房间。方至的血氧掉到八十了。他掏出手机。没信号。安全屋在地下室。信号本来就弱。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通风口。通风口连着中央空调。白烟是从窗缝进来的。但中央空调也在冒烟。有人在通风管道里灌了催眠气。从外面灌的。灌到地下室。安全屋的人全晕了。
苏澈蹲在方至床边。主根里的裂口在跳。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覺”。
繁体。上面“學”的省形。下面“見”。学完了看见。觉。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覺”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覺’字。上面是學的省形。下面是見。学完了看见。觉。催眠气是沈万山的人灌的。沈万山在拘留所里。但他的人外面。灌了气。想迷晕所有人。迷晕了。就进来。进来拿笔记本。笔记本里有一百句证据。沈万山怕证据。怕引渡。怕审判。所以灌气。得醒。怎么醒?冷。冷水。安全屋有洗手间。洗手间有水龙头。把水龙头打开。冷水冲脸。冲醒了。就能动。动了。就把所有人拖到通风口下面。通风口上面是户外。户外有新鲜空气。新鲜空气冲进来。催眠气散了。人就醒了。”
苏澈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冲脸。冲了十秒。清醒了一点。他回到房间。把方至从床上拖下来。拖到通风口下面。方至很重。苏澈主根还断着。拖得很吃力。拖了三米。停下来喘了两口气。继续拖。拖到通风口下面。他把方至放下。然后走到门口。拖两个FBI探员。一个一个拖。拖到通风口下面。三个人并排躺着。他站在通风口下面。抬头看通风口。通风口格栅用螺丝固定。他掏出钥匙串上的小刀。拧螺丝。拧了四颗。格栅松了。他拆下来。新鲜空气从上面灌进来。吹在三个人脸上。方至的血氧从八十回到八十五。八十八。九十。方至咳了一声。睁开眼。“苏先生……怎么……回事?”
“有人灌了催眠气。你晕了。我把你拖到通风口下面。吹风。你血氧回来了。”
方至撑着坐起来。看了一眼门口两个FBI探员。“他们呢?”
“还在晕。但血氧在回来。再过两分钟应该能醒。”
凌晨四点十分。两个FBI探员醒了。史密斯探员坐起来,揉着太阳穴。“怎么回事?我闻到一股甜味。然后就不记得了。”
“催眠气。从窗缝和通风管道灌进来的。有人想迷晕所有人。进来偷东西。东西没偷到。你们醒了。”
史密斯探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缝。窗缝被苏澈堵死了。他回头。“我去检查通风管道。看看他们从哪儿灌的。”
上午六点。史密斯探员回来了。脸色铁青。“通风管道的外部入口被撬了。三个人。从屋顶爬下来的。灌了气之后跑了。屋顶有脚印。三双。运动鞋。波浪纹。跟上次在临江巷口外面踩断树枝的那双一样。是陈疤的人。陈疤在拘留所里。但他的人外面。还在跑。”
上午七点。苏澈坐在安全屋的厨房里。方至在煮泡面。加了鸡蛋。苏澈端着碗。拿筷子挑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五十六日。纽约安全屋。凌晨三点四十分。催眠气。窗缝和通风管道灌入。方至晕。两个FBI探员晕。苏澈拆“覺”字。冷水冲脸。拖人到通风口。拆格栅。新鲜空气灌入。三人醒。通风管道外部入口被撬。三双脚印。跟临江巷口外面踩断树枝的一样。陈疤的人。跑了。碰碰香还是黄三片叶子。没香。主根在震。骨根须在缩。但稳了。结论:醒了。锅包肉:没骨头汤。方至煮了泡面。加了鸡蛋。比沙漠里的方便面强。
他合上笔记本。纽约的早晨很亮。窗外是哈德逊河。他低头看绿萝盆。碰碰香三片黄叶子。他伸手碰了一下。还是没香。他等着。上午九点。听证会。沈万山在曼哈顿拘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