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在佛前骂了一千年 华夏大地不 ...
-
爆发力的强悍到底没法儿覆盖持久力差的弱势。
仔细想想,要不是韩弈有着恐怖的续航能力,他能在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联合绞杀下苟那么久最终等到救援机会?
韩弈给她选的这座院子还有一条沿着城墙的路,安静偏僻少行人,而且从后门拐个弯儿过了马军衙桥就能路过韩弈他们单位门口。
韩弈在新单位已经上了半个月班了,也不知习不习惯。
她假装路过一下,没看见人,便又沿着路跑远了。
李禾一边通过跑步熟悉地形,一边百无聊赖地瞎想,她当年除了大二的传统武术她因为猎奇而认真上了一年之外,从小到大上体育课是能躲就躲,谁成想呢,现在还得自己给自己补课。
她倒也不拘泥于现代跑步的各种科学理论,跑饿了就地找了个摊子买了份豆花配着炊饼吃起来。
咸口的,放了葱姜蒜酱油卤子肉沫,吃起来倒也润滑爽口。
她突然想到那时的网友们为了咸甜豆腐脑吵得火花四射——还是吃太饱了。
卖豆花的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妇人,她看李禾一身江湖人打扮,捧着碗笑,就搭了句话说:“姑娘这么高兴可是遇着喜事了?”
李禾说:“我想起来家中姐妹为了吃咸豆花还是吃甜豆花吵起来,现在想起来觉得挺有意思的”
老板娘说:“那您喜欢吃哪样的?”
“我游学的时候赶上什么吃什么,不挑。吃腻了甜的想吃咸的,吃腻了咸的想吃甜的。”李禾意犹未尽地刮了刮碗说,“——您这豆花不错呀,再来一碗。”
李禾吃饱喝足回家梳洗完毕,穿了一套普通宋人女子的衣衫。
她今日要去一个她早就应该去看看的地方——大相国寺。
二小姐是因为在大相国寺被小王爷一见钟情而触发了死亡机制,那么或许大相国寺有线索?
她当时一门心思跑路,又不敢暴露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大相国寺,所以这件事便耽搁至今。
这件事必须保密,所以今天她谁也不约,单独前往。
徐师叔则负责在汴京四处踩点,相看铺面。
铺面这件事李禾就不想麻烦韩弈了。
住他的房子还能用外室的名义糊弄过去,铺面毕竟是对外做生意,人多眼杂,被人告他个勾结江湖匪类就热闹了。
大相国寺,听名字李禾先入为主地脑补了一个庄严肃穆安静祥和的深山古寺。
然而等她坐马车到达的时候,才知道大相国寺是汴京的商业中心……在此期间,李禾去了一趟大相国寺。
她本以为大相国寺既然属于皇家寺院,应该是什么深山古刹丛林秘境。
然而今天她才发现不远处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的商业街尽头,那个平平无奇的山门就是大相国寺。
这才是真正的大隐于市啊,真正的大相国寺居然就位于汴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出门左转就是大名鼎鼎的州桥。
州桥正对御街,两岸吃喝玩乐一条街,是汴京城真正的核心地段。
这附近住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王侯将相,李家这个段位还住不到这片儿呢。
更厉害的不仅是开庙之日庙里有各种传统武术表演,寺外还有热闹非凡的勾栏瓦舍。
跟大家刻板印象不一样的是,勾栏瓦舍并不是风月场所——风月场所聚集地在甜水巷那片儿。
瓦舍里面茶饮点心铺子,酒楼药铺绸缎庄应有尽有。
而勾栏,不过就是表演节目的棚子而已,而且表演的品类还挺多,不仅有说唱、杂剧、傀儡戏,而且还有相扑棚。
相扑棚里不仅表演一些套招,有江湖恩怨的侠士们还可以在这里租用场地解决私人恩怨。
李禾经过的时候里面正在乒乒乓乓地打呢,她想挤到前头去瞧瞧,被小红和小翠一边一个拽走了。
这么看下来所谓勾栏瓦舍整个儿合起来不过是个大型商超罢了。
它撑死算个万达广场北宋分达。
所谓勾栏样式,也就是柜姐发型。
弄半天就这?就这?
合着宅斗文就是那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材在歧视劳动人民?
“师姐,前面太挤了,马车只能停在这外面。”跟着她一块儿来的许师弟年仅十三正值中二初期,对于能来汴京公干非常兴奋。
李禾其实本来想挑个师妹跟着,没有……
太平年月能让姑娘家上山学艺的少之又少,即使有习武的女子也多是学的家传武学,没事儿跑华山派来干嘛。
李禾给了他一包铜钱说:“自己逛去吧,不用跟着了。”
“好嘞。”
李禾站在路边用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遥遥一望,好家伙这不是大了几号的静安寺吗?
说是佛寺,周围商圈这个繁华发达,那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道路两边珠宝古玩字画摊子,花鸟鱼虫摊子,吃食奶茶摊子目不暇接,就连演杂剧搞杂耍的一会儿功夫就见着好几个。
就这么会儿功夫,都还没有到山门,她就逮了三波小偷。
也不全是偷她的,有俩是偷其他年轻女子的。
从前她没本事抓小偷的时候那是没辙,如今再不抓贼那她这身功夫不是白练了?
练功习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不必再向罪恶低头。
“你们汴京这个治安行不行啊?”李禾扭着小偷的胳膊将他交给了巡逻的衙役,接着逛,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不得不说行侠仗义确实爽。
爽得她都走到大殿了嘴角都没放下来。
大相国寺到底是正经寺庙,外头再怎么热闹,进了山门还是要有点讲究的,即使往来香客络绎不绝,也没有人高声喧哗。
只有院子里的袅袅青烟和大殿里的梵音佛唱。
第一进院子就挺大,左右两边都有二层小楼的配殿供奉一些罗汉。
李禾从僧侣手里买了价格不菲的檀香,挨个儿拜过去——她也不知道哪个灵对吧。
“菩萨菩萨,在吗?”
“佛祖佛祖,在吗?”
她就这么挨个儿喊挨个儿问。
问了一圈没有回应,她坐在院子里想了一下还是要有点诚意,于是她又从头开始,买了最贵的香烛,开始一边念各位的名字一边拜。
每拜一个便在心里默念——
“文殊菩萨在吗?”
“普贤菩萨在吗?”
“弥勒佛在吗?”
……
“乔达摩悉达多在吗?!啊?!你在吗?!你不要以为现在坐那儿你就牛了,这院子本来是人家信陵君的,有信陵君那会儿都还没有你,你出来咱们单聊……”
然而普度众生的泥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拜到大雄宝殿的时候她一脑袋嗑在垫子上,静默了三秒……
十秒……
三十秒……
两分钟……
一个小沙弥跑过来搀扶她说:“施主施主,你怎么了?”
就见李禾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灰心丧气地瘫在那儿不言不语。
那小沙弥连忙叫了师父过来,扶着李禾到一边坐下。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遇上了难事?佛祖在上,或可为你来解一二。”
李禾好半天才抬起头来,迷茫地盯着那老和尚出神,漫无边际地想——好家伙你这眉毛可够长的了,比她头发都长。
又过了一会儿李禾才喃喃说道:“大师,你们天天参禅礼佛,佛菩萨回应过你吗?”
那长眉老和尚愣了一下,但他瞧这年轻的女施主一脸迷茫绝望,不像是来挑衅踢馆的,便高深莫测地说:“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李禾听了他的开解,心裂成了两半——一个凡夫俗子还装上高深了,没回应就没回应呗,自嗨说得这么文艺。
“就是说他们从来都没搭理过你呗?”李禾捂着脑袋哼哼道。
那位大师并不为她的轻蔑而动摇,眼观鼻鼻观心地说:“施主着相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人,老衲修为浅薄,确不曾开悟。”
“我们不一样,我骗不了我自己……”李禾心有不甘地盯着慈悲的佛像金身说,“你能自我安慰是因为他们从来不理你,可是我……他们凭什么不理我?!凭什么?!好吧那也不能算是理过我……”
并没有任何一个高维生物跟她说过什么,总之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毫无道理毫无头绪,没有人征求过她的意见,没有人考虑过她的感受。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施主。”
“我回不了头,我不能回头。”她又抬头问老和尚说,这回语气中带了些许挑衅,“如果我的家不在这儿,在另一方世界,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回去?就是你们常说的破而后立?”
那和尚见多识广自然是不为所动,依旧说着没有什么实际指导意义的心灵鸡汤:“阿弥陀佛,施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施主执着于来处,便看不清去处,人生在世不过是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李禾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佛家不愧是废话文学大师产地,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不是说总有佛道高人能看出穿越者的灵魂非此世之魂吗?为什么你这么大个相国寺的得道高僧看不出来?!
她甚至特意点出来说:“大师能否看出来,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和尚双手合十说道:“施主身上杀气外泄冤亲债主缠身,确是因果重重,施主可需要化解一二。”
“他们还敢缠我?那就都抓回去劳改!这种东西无能得狠,残害良善身弱之人,却对害它的凶手俯首帖耳为虎作伥,看见凶器更是瑟瑟发抖原地爆炸。”李禾笑道,“师父见笑了,我想抽个签,您替我看看吧。”
见那和尚点了头,李禾便随便摇了一下签筒。
掉出来一根捡起来一看:“第三十七签,下下签。”
再来!
李禾又摇了一根:“第十八签,下下签。”
再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