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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主动回避无效社交 不是全班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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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执白棋的师兄说:“那我来问不算捣乱吧?那你是怎么说服掌门可以跳过杂役阶段呢?我们这些人可都做了一年杂役,我家中也算富庶,从小都有下人伺候,为了习武我也挑了一年的水。”
李禾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因为我要报仇,我向掌门痛哭陈情,我要向打死二小姐的大夫人复仇,掌门怜我孤弱,就允许我一同练功习武,早日了结仇怨。”
她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双眼依旧盯着棋盘,台词写得仇深似海,从她嘴里念出来却像是过眼云烟。
偏是这样,倒叫对面执白子的师兄心中一痛,落子就偏了。
“唉我——”
李禾抓住机会立刻下出五星连珠来:“落子无悔,师兄可不能耍赖哦,来来再换一个人下。”
那师兄从善如流地让出了座位,眼睛却还盯着李禾说:“可我听下山采买的师兄们说你就是二小姐,在华州有个姓韩的官儿这么叫你。”
李禾很无所谓地落子,嘴上也没闲着:“二小姐死了——下山采买的师兄有没有告诉你这句话?”
她一直执行的都是真话不全说假话说不全的策略,愿意脑补的就自己脑补去吧,她没有义务向任何人做解释。
所以她不再理会这位师兄探究的目光,专心跟对面这位师姐下起了五子棋来。
对面这位师姐棋力不错,但显然她的注意力更集中于八卦上,她问李禾说:“今天下午大师兄那么一会儿功夫就逛了三回,他是来看你的吧?而且我听说你是跟大师兄一块儿骑马上山的。”
李禾说:“我被隐香会拐卖到华州,是大师兄救了我,大师兄是个好人,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他路见不平自然会拔刀相助,很正常的事情。”
她刻意将隐香会的经历说了出来,果然气氛陡然尴尬了起来,无人再接话。
她下了最后一颗子说:“我赢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小院,拿起自己的脸盆去热水房打水。
她很清楚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跟秦楼楚馆沾上了关系便是在主流社会中宣判了社会性死亡。
下山采买的师兄们没有替她保密的义务,必然会说这件事,瞒着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她看气氛冷了下来,无所谓地放下棋子,拿着水盆要走。
之前执白子的那位师兄突然说:“未知师妹如何称呼?”
“李禾。”李禾没有回头,只冷漠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提高了声音说:“我姓吴,师妹可以叫我吴师兄。”
时间一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大师兄也当真是说到做到,真的按照进度将她练得呲哇乱叫死去活来。
但又牢牢卡住她崩溃的边缘,不让她真正爆炸。
沈师姐有时候看他俩有点儿过火了也会劝几句。
只不过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在,李禾观察过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轮流带队下山“打猎”。
华山派山势险峻资源不太好进行人工开采,多数要靠“打猎”维持。
习武之人吃喝一定不能含糊,哪怕是住在这山顶上,四菜一汤从来没有少过。
其次就是刀剑服装损耗,这是硬开支省不下来。
然后便是过冬用品,正当壮年的弟子们用不上,但是老弱病残就难过了。
百把号人的门派,哪儿哪儿都得花钱。
但是就这样,无论谁带队下山打猎,都没忘记安排人轮流监督李禾的训练。
两个月下来,李禾在卷王体质的加成下起五更睡半夜,愣是练得有模有样。
而且自从用了李禾的动图教学,精英弟子们的进步速度确实一日千里——就看对战练习时打残了的刀剑数量就知道。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打猎的收获在增加,伤亡在减少,医药费开支的减少段掌门心知肚明。
师姐一高兴还分了李禾五贯辛苦费。
华山派也遵从十日一休的习惯,每到休息日李禾便会跑去藏书阁看看华山派的典籍,希望能找到更多有用信息。
华山弟子秉着好读书不求甚解的传统,藏书阁平常没人去,藏书也不算丰富,倒是方便李禾寻找线索了。
寻找了半天没什么线索,她又去天门边坐坐,听听门那边模糊的声音饮鸩止渴。
果然她抛出隐香会以后除了吴师兄就没人再来接近她了,虽然吴师兄的确热情,但李禾不打算跟他有什么交集。
她安安心心地练功习武,下训以后去藏书阁找太白剑墟的相关资料,或者加练,或者拉筋放松,或者画二人对战的逐帧动画,总之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沈师姐隐隐察觉到这种孤立,便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李禾说没什么,她不适合扎堆而已。
她真正的年纪比二小姐大了十岁,早就不愿意搭理无效社交了,她又不是来北宋交朋友体验校园生活的。
那天之后沈师姐下意识早起了一会儿,果然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李禾第一个来。
于是她每天也故意来得早了些,对李禾进行一些技巧上的指点。
“我这基础这么差,腿都压不开,不得偷偷努力一下,所以我说干杂役不是不行,但是通过衙役来打熬筋骨是一件效率极其低下的事情……”
沈师姐撑着她的腰说:“偏你意见多,你倒是别怕疼啊——再往下压一分。”
持反对时候沈师姐还跟大师兄打了个赌:“小禾虽然入门晚了些,但是她心思活络又能吃苦,我赌她不是最后一个。”
大师兄就架不住别人激他,顺口就说:“行啊,只要她不垫底下回打猎我让你带队。”
李禾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听了一句,顿时来劲了——为了报答沈师姐的栽培,她说什么也不能垫底!
眼看着月考在即,她这早起晚归的姿态对其他人就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再加上早上其他弟子来了以后看见师姐正单给她做指导呢,便更加对她看不顺眼。
故而到了月考这一天,李禾就感受到了战前的紧张气氛。
关于华山的考核,二师兄偷偷给她透过题,你别管平常练什么,考核的时候都考对战,以胜败定名次,达到一定获胜次数则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他们这是武术门派又不是天桥底下耍把式的,练得再花里胡哨打不赢也没用。
所以李禾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倒不是怯战,能跟她一块儿抽签的哪个不是菜鸟?这一个班也就比她多练了一个月,只是这战斗的气氛确实让她战栗——她好像被针对了?
一开始抽中的是那天第二个跟她下棋的柳师姐,身材纤细苗条,只比二小姐略丰满一些。
李禾看准她刺过来的剑招接住以后突然把自己的剑扔了,柳师姐所有重心都压在剑上没提防她突然扔剑,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李禾趁她往前摔拿住她右手一指头摁在她麻筋儿上缴了械,一招毒龙刺眼直探她胸前。
柳师姐怒火中烧下意识一滚,被李禾捡起长脸架在了她脖子上。
“不许动!我赢了!”
李禾连忙立刻大叫出来,她就会这三板斧,柳师姐要是还有后招她就只能蹲下抱头唱征服了。
“你!”柳师姐又羞又恼,眼泪都气出来了,奈何确实不会骂脏话,“你耍流氓!你不要脸!”
李禾抱歉地去扶她说:“唉打架嘛,也没说不让用点穴对吧?”
她当然知道柳师姐不是因为点穴生气,但是她也不能把这招直接拿出来说对吧——她就是知道女孩子家绝大多数都会被这一招硬控才用的。
大师兄脸都绿了,一个姑娘家上哪儿学的这些脏套路?!
他们华山套路虽然也没多高尚,但是不至于对女人干出这等举动!
“大师兄我赢了。”李禾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想的是错的,你自己靠偷袭赢的韩弈却要求我保持纯洁?我不符合你对新手弟子的想象是吗?只要能赢就应该无所不用其极,兵者诡道也,大师兄应该颇有心得才是。”
柳师姐不甘地吼道:“不公平!沈师姐每天都给你开小灶!”
大师兄瞥了一眼沈师姐,沈师姐不言不语,但理直气壮,背着双手默默冲李禾点头。
李禾依旧紧握着刀柄盯住她的动作,一直维持着防御姿态,直到大师兄宣布她胜出,她才收了刀缓缓说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菜就多练,你自己不去向沈师姐请教你怪我?”
第二轮抽签,抽到的剧情是那天第一个跟她下五子棋的吴师兄——你们这是下五子棋输了今天要一起找补回来吗?
吴师兄是江南人,为什么会来华山拜师学艺也是个迷,他人长得颇为高大健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吃得好养得好。
李禾看着这不在一个等级的体重突然想到:不是你们这不分男女组别和体重组别的吗——吴师兄这么大块儿!
刀拼到一块儿的时候直接把她的刀具震得脱手飞出了界外。
体力上的差距确实恐怖如斯,这要是真的身体硬接一招只怕是要完。
没有必要非要争第一,她的目标只要不垫底就行。
她拔出佩剑来虚晃了几下,发现确实身体差距太大了,便抱拳说:“吴师兄武艺超群,师妹我不是对手,我认输了。”
吴师兄摆手说道:“承让承让……啊——”
李禾就着下拜的姿势一剑直直捅进了他的脚丫子!
沈师姐到底没绷住笑了出来。
吴师兄举刀来砍,李禾立刻一个上挑划过他的下巴颏然后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我认输!我认输!”她一边躲一边喊得特别大声,后续干脆跳下了擂台往大师兄那边躲。
大师兄一发暗器打在吴师兄刀背上,弹掉了他的兵器,顺便宣布了他的胜利。
再没有比这更憋屈胜利,吴师兄双眼通红。
大师兄狠狠瞪了李禾一眼,宣布其他人对战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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