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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穿越门启动 李禾决定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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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以后,大师兄如约来到了后山路口,远远就瞧着穿着普通弟子服的李禾等在那儿,她手里还抓了一个竹笼,这个小竹笼里装着一只……鸡?
这女人总是出乎意料。
“你带只鸡干什么?”
李禾高深莫测地说:“山人自有妙计——
请吧大师兄。”
说完,李禾扛着灯笼背起竹篓踏上了山道。
华山的栈道曲曲折折蜿蜒向前,都说了是断层花岗岩结构,所以山顶之上还有山顶。
正殿所在山顶地势相对宽阔平坦一些,还得通过好几个平台才能到达禁地所在的最高处。
李禾从栈道上扔了一颗石子下去,半晌都听不见声音。
彼时正值仲夏,昼长夜短在山顶上尤为明显,这会儿天光尚且亮堂,所以李禾只把灯笼扛在肩上并没有点着。
山道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野草在熏风里轻轻摇曳,幽微的草木香气环绕着他们,脚边翻腾的云海轻易模糊了天与地的距离,李禾步履轻快地走着,步履沉重地走着,步履蹒跚地走着,步履维艰地走着……
走着……
走……
“走不动了!”
李禾把手杖一扔,泄气地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恨恨地盯着大师兄。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她都故作坚强这么半天了,这个男人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要是韩弈在这儿,他早就背我了知道吗?!”李禾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来吧心魔爆发吧。
“那你找他去。”大师兄立刻反唇相讥,他就是不上当,他还顺便教育了李禾几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似你这般好逸恶劳,在习武之道上只怕连入门都难。”
李禾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师兄你好帅!”
“?”
“师兄武功天下第一!”
“?”
“师兄我可以以身相许!”
“你闭嘴!”大师兄紧急叫停,“一个大姑娘家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李禾仰着脸特别认真地问道:“大师兄你还想听什么样的好话?要文采的我也能整两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好了可以了!”大师兄觉得自己有点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就多余跟这女子废话,“还有一百米就到了,不许说怪话!”
李禾看了一眼染红了云海的夕阳,抓着手杖背着鸡就跟了上去。
站在禁地门外值班的值守弟子毕恭毕敬地跟大师兄行了礼,大师兄也出示了他特有的首座弟子令牌给他们检验,合规了以后那俩值守弟子便打开了石门。
羞答答的石门轰隆轰地开,李禾没有防备,迎面一股冷风差点没给她刮到山下去。
石门后面还有一段台阶,倒也不算陡峭。李禾小心地望过去,台阶末尾有一处祭坛,祭坛中央便是传说中的天门——由两块像是被天斧从正中劈开的巨石组成。
彼时夕阳西下,抬眼望去却像有金光真从天门中透射而来。
天门之中,有一柄光剑若隐若现——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但是它存在。
李禾心神剧震,差点儿就要不顾一切往上扑。
大师兄问她:“你非要来禁地,禁地就在眼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禾回过神来,打开她的竹篓,一把薅出里面的大公鸡,用力往天门一扔。
“上吧皮卡丘!”
大公鸡“喔喔”了两声扑腾起来,它的身影刚刚掠过天门,天门中突然有无数剑光爆射而出,眨眼间就将那大公鸡烧得鸡毛都不剩了。
几滴鸡血来不及落地就汽化了。
李禾早在剑光爆发的一瞬间就被大师兄拎着衣领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这……这……”李禾浑身战栗,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她存了个心眼先拿大公鸡试一试,刚刚烧得毛都不剩的就会是她!
李禾紧紧抓着大师兄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哭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师兄恨铁不成钢地嫌弃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觉得她这样儿有点儿可怜,摸了个手帕出来给她擦眼泪。
“不然我们为什么要严禁普通弟子潜入禁地呢?只不过不想你们枉送性命罢了。”
“可是……可是掌门为什么可以?!他都成功了呀!”李禾特别不甘心,她可以接受这个地方不是穿越门,但是她不能接受她连边都没摸到就被拒绝了。
大师兄耐心解释了一句:“这件事掌门也说不清楚,此事只有他一个孤例,证明不了什么。掌门说他关于神迹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任何记忆。”
李禾突然想到,这不能是段掌门打的招生广告吧?
“会不会掌门其实没有触发?”她渴望地仰望着大师兄,企图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师兄摇头说:“少扯淡,掌门当时身受重伤命不久矣,若无神迹绝无可能存活,更别说什么独步天下杀穿紫宸殿。”
李禾不甘心地盯着天门,它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儿,跟世间所有的石头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不行,不能放弃,她得自己去试试。
李禾用力擦了把脸,冲着大师兄说:“我要自己去试试,如果有危险还请大师兄千万救我。”
大师兄沉声警告道:“只此一回,若是不行再不许有下回。”
“好!”李禾满口答应了,反正下回的事情下回再说吧。
这次她小心翼翼地从天门侧边杀过去。
因为她刚才观察了一下,大公鸡被射杀的正前方,植被也被射线烧掉了不少,但组成天门的大石头附近的植被却没有被烧伤的痕迹,说明这个方向相对安全——
她刚要这么觉得,突然之间天门与天光相接之处光华大盛,似有无上天威劈头盖脸砸下来。
大师兄拎着她的衣领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致命伤害。
李禾躲进巨石后就怔怔地坐着,眼泪流了一脸,直到死亡射线停下,她依旧不言不语。
刚刚就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死亡射线的温度非常高,即使没有碰到,她都觉得耳朵边特别疼。
大师兄说:“满意了?”
李禾举着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但她并不是伤心,她的眼泪停不下来是因为——
就要刚才,半只脚擦过阎王殿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叮咚”?
这个声音……她每天都在上海听无数遍!
上下电梯听,坐地铁听,刷卡听,便利店听,听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她不会听错的!
她抹了把脸,把帕子一摔撑着膝盖就站了起来,抬腿就要往神迹冲去。
——却被大师兄一把拽住了衣领:“你刚刚答应过什么?!”
“我答应的是下回!”李禾心急火燎,顾不上态度问题,凶狠地甩开大师兄,拔腿就往前跑。
然而这一次她都跑到天门边上了,死亡射线却没有再发动。
“混账!”大师兄追了上来正要拽李禾,却惊讶地发现神迹确实没有反应,而李禾则泪流满面地摸着两侧的石壁喃喃自语。
“是这里……是这里……”
李禾的眼里,天门是真的,神迹是真的,它就在两块巨石之间,像一块模糊的毛玻璃,上面有若隐若现的影像,那边还隐约传来比刚刚更清晰更明确的声音:“一楼,到了。”
一楼……到了……
到了……
到了!
此时此刻她只能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潮从胸腹间爆炸开来。
她的家就在那边,就在那儿!
她抬腿就要往里面冲。
然而她刚一触摸那个模糊的画面,那个画面却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变成一圈圈波纹消失不见。
大师兄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禾——什么个情况?!
为什么死亡射线安静了下来,为什么这个新来的李师妹在天门前又哭又笑?手还在虚空中摸来摸去?
“师妹?李师妹?!小禾?!”
李禾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站了个人。
她盯着大师兄思考了一会儿问:“大师兄你可以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吗?”
大师兄茫然地摇头:“神迹于我,已多时没有反应了,对我来说这里就是两块普通的巨石,我就是从这中间跑个来回它也只是两块切割整齐的石头而已——”
他也突然反应过来,重重握住李禾的手腕,激动地问她:“你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了?为何方才这般失态?”
他不信李禾什么都没看见全靠演技,因为天门在李禾第二次靠近后停止攻击就发生在眼前!
李禾哆哆嗦嗦地摊开手,手心里有一块爆破的碎铁块。
说来残破,但那碎铁片上却没有丝毫锈迹。
不仅如此,它还有非常漂亮的黑色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师兄眼尖,一眼就认出来:“这应该是一把剑的残骸!你看这个剑脊——你从哪儿弄到的?!”
李禾抖着嘴唇组织了半天语言,才低声呢喃:“不知道……好像就是刚刚突然出现在手里的。”
说完她又看向天门,天门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呼啸的山风猛烈地刮过。
段掌门见他们来禀报的时候本来正在喝茶,看见李禾呈上来的碎铁块,眼睛瞪得像铜铃,发出闪电般的精明——
就是一口茶水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咽下去。
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李禾三圈,才开口问道:“姑娘究竟何方人氏?”
李禾便将李二娘的身份简单交代了一下,重点从她血战怡然堂到端午节金蝉脱壳结果被隐香会黄雀在后逮了个正着这段。
她本就是靠编故事吃饭的人,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跌宕起伏催人泪下,但掌门有没有相信她就不知道了。
段掌门让大师兄给李禾到了杯茶润润嗓子,李禾才发现自己说得太激动嗓子都冒烟了。
这茶一喝——好家伙这是她那个“雨前龙井”?!
“咱们华山派这么穷的吗?堂堂掌门就喝这个,我瞧大殿不是修得挺气派的?”
段掌门哈哈开怀大笑:“可愿入我华山派潜心修行?”
李禾问:“那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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