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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算无遗策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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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那朵石榴花,就是她主动塑造的记忆点,所有人见到她留下的都是戴石榴花的女子,当她扔掉石榴花以后,人群中四十个一模一样打扮的人,你们就慢慢找去吧。
李禾飞快地找到她看中的其中一家成衣铺子,也不跟老板寒暄,直接在柜台上扔了一两银子说道:“我衣服脏了,借你地方换一身。”
说完随便拿了一身就往后院走去。
她选择这家店是因为他们院子里有个后门。
小红和小翠反应过来的时间不会很长,她得赶快。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成功……
没有如果!
人家从缅甸园区都能逃走,她有什么不可以?!
谁敢拦她——她摸了摸挂在腰上上剪刀给自己打气。
李禾快速把外袍一换,把剪刀握在手里用略长的袖子掩着,立刻从后门逃走,向着她早就看好的码头遁去。
烟雾散去以后,小红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愣了愣,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小姐?小姐!小姐——”
小翠听她喊,也伸长了脖子左右张望,这一看她看到地上那朵已经被踩踏得不成样子的石榴花,几乎魂飞魄散,高声喊了起来:“小姐!小姐——快,你快去找庄头和钱婆子!我,我去报官!”
小红六神无主地说:“小姐会不会是在玩捉迷藏?”
小翠双腿都在发抖,她勉力站起来,死死盯着那朵石榴花说:“不会,不会……捉迷藏为什么要把花儿扔了?!”
李禾转过一条巷子口,有人堵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别来无恙啊。”
李禾有点焦躁,这人谁啊她不认识,不要挡她路。
所以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当然他没有滚,他不仅没有滚,反而掏了块腰牌出来:“小人奉李老爷命来接二小姐回府过端午节的,到了庄上一看二小姐竟然不在,说是带着人来陈桥镇了,所以小人才特地在这儿等二小姐的,二小姐请随我来。”
李禾冷笑道:“是吗?那好得很,走吧。”
说完她反而往那男人身边走去,甚至还走到他身前,然后突然间一转身,轻快地逼近他说道:“这一路上尘土飞扬,你几点起的床啊去了一趟庄子还能在这个点儿赶到陈桥镇接我,而且脸上毫无风霜之意。”说完她一抬手一剪子扎进了他的腰侧。
韩弈腰侧上切裂伤尚且割开了几层,她这磨得锋利的剪子一个贯穿伤还弄不了你?
腰侧没有骨头,捅你不用跟你商量。
那人完全没有想到,毕竟李禾离他太近了,完全遮住了动作。
李禾才不想管他是哪路货色,拔出剪子就打算继续往前跑,然而她刚拔出剪子,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一股奇怪的味道疯狂地往她脑子里钻,她都没来得及惊讶,就昏了过去。
捂住李禾的是一个壮汉,那壮汉把李禾手里的剪子取下来扔进了水沟里,把李禾装进麻袋中扛在肩上,才过去踢了踢那个流血不止倒地哀嚎的男人:“还能不能走?从这儿往前走十丈就有医馆——
这娘们儿可真够烈的,头先你说这娘们儿杀了你妈我还不信——这么好的货物,多给你两贯,治伤去吧。”
小翠拿着那朵残破的石榴花几步跑到离她最近的捕快身边说:“官爷,我们小姐不见了!我家老爷是礼部李郎中!小姐之前带着这朵石榴花,岸边一放爆竹的功夫,小姐就不见了,只剩下这朵花……”
那捕快便是在镇子口得了李禾彩头的那个,他还记得那姑娘斗笠上插了一朵石榴花,于是他连忙说道:“你跟我一块儿去见我们都头。”
陈桥镇都头一听说一位五品京官李老爷的姑娘不见了,赶紧派人守住码头和镇子口,并且立刻派人去开封府报案。
小红这边立刻去找了庄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庄头说:“小姐不见了!河边爆竹一响,小姐就没了!”
庄头愣了一会儿,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然后立刻敲了铜锣着急其他庄户集合。
就在等着集合这点儿时间,庄头只觉得背上已经湿透了,这可怎么交代啊?!
两人一队赶紧找!
然而二小姐今天跟他们穿的是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样的斗笠,如今连石榴花都没了,一时间辨认难度大增,经常出现两队人马相互以为对方是二小姐从而白高兴一场的事。
被打发去报信的高个儿家丁跑得马腿都劈叉了,到了李府连滚带爬地进门,抓着管家就喊:“出事了,出事了!二小姐没了!”
管家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谁没了?二小姐!二小姐怎么了?没了?!
“今日端午佳节,宫里赐宴老爷不在家,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去宫里找老爷,只怕闹得满城风雨。你且稍等,等老爷回来再将此事告诉老爷。”
“等不得!二小姐在陈桥镇看龙舟赛,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若是自己走散倒也罢了,只怕是被强梁绑架了!”
高个儿家丁慌忙说道,“咱们要不要去皇城司找韩大人帮忙?他欠二小姐那么大人情不得还吗?”
管家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失踪了不叫没了!
他就知道这个二小姐指定是要折腾出事儿的,之前庄头写了信回来说二小姐救了皇城司韩弈韩大人,他和老爷还在纳闷是哪个韩弈,莫不是同名?
没两天就得韩弈连升三级的消息,这一打听才知道,这个韩弈韩公子不仅是单骑救陈相公的才俊,他爹还是以前干过枢密副使的韩相公!
他家老爷平常话都不敢跟人家说一句——真不愧是二小姐,一整就整个大的!
这一个月来没动静还以为她转了性了,这下可倒好……
他赶忙打发人去宫门口等老爷,又捂着高个儿家丁的嘴说:“慎言!韩相公如今人虽不在汴京,但又写信又派人来家中道谢,而且小韩大人已经来过家里,他家可不再欠咱家人情了。”
高个儿家丁慌了:“那不管,他自己说的小姐有困难可以找他!”
说完他便拔足狂奔向韩府跑去。
韩家门房听说是恩公李家的下人,对他倒是格外热情,但是却告诉他少爷方才带着韩诚和许多礼物出发去了农庄,说是如今大好了,要亲自前往农庄拜谢贵府二小姐。
高个儿家丁差点哭出来,向韩家借了一匹马,沿着官道出城去寻韩弈。
韩弈身上的伤口终于好了,牵动之时不再有隐痛。
本来韩诚还劝他多住些时日,但那时他已经能够走动,再在一个未婚女子的庄子上常住下去于礼不合,他便告辞回家。
回家后他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写信跟父亲解释这件事,毕竟朝堂上谁都知道他父亲是叫陈相公挤兑出京的,而他却拼了老命去救陈相公。
他还没编好词儿就听韩诚说收到了父亲的信。
韩相公言语中并不见想象中的愤怒,反而还安抚了他几句,让他好生养伤,等大好了再去李府致谢。
他爸还说陈相公一个糟老头子而已哪天死都是命,不必在意。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信,宫里又来圣旨了。
救陈相公有功,连升三级。
——从八品左侍禁差遣皇城司逻卒内城密巡,升职为正七品右班殿直充皇城司亲从官巡察京畿内外缉捕察探事——韩弈。
他盯着圣旨上那串官职名称来回看了三遍才看明白。
不是说升职了职位名称会变短吗?
张公公还恭喜他,连连夸他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直说陈相公在朝上对他如何夸赞,如何不吝溢美之词,说他不定再过几年就能转为正式武官前途不可限量云云。
陈相公还亲自登门,给他送了一大堆谢礼。
他这个人清廉刚正恩怨分明,跟韩相公再怎么不对付,也没有歪曲韩弈的功劳。
后来他才知道因为他救了陈相公,如日中天的旧党在朝上很是消停了几天,四散流落的新党得到了一点儿喘息之机。
有一说一,陈相公确实送了不少好东西,他这次去登门感谢二小姐,就从陈相公送的东西里挑了好些。
他虽然是韩家的长子,但父亲不在家中,家里的东西他动不得,他觉得自己的东西只怕有些少,所以便顺路带上了陈相公的谢礼。
上品文房四宝两套,精工镶宝匕首一把,素色羊脂玉玉发簪两支,蜀锦两匹——就是颜色太暗了,她要是不喜欢可以卖了换成金银。
她那样的年纪,还是适合穿浅淡的颜色……
通过两个月的相处,他能感觉到李二小姐是个非常务实的人,这些昂贵值钱的东西她应该会喜欢。
至于她说时机成熟的时候想要他把庄子买下来,他倒是可以凑出这个钱来,但是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他总觉得二小姐这话里有未竟之意。
韩弈正漫无目的地瞎寻思,突然听到马蹄声由远而近,这份着急……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韩大人车驾?!”
“小高?”韩诚坐在外面赶车,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大高个儿家丁,“这是怎么了?”
高个儿家丁哭得稀里哗啦说:“二小姐不见了!”
韩弈立刻出了马车问他:“二小姐在哪儿不见的?!”
“在陈桥镇!看龙舟的时候放了爆竹的功夫,二小姐就不见了!只剩下一朵石榴花留在原地!”
韩弈把马车从马身上解了套,接过韩诚从车厢底部取出的简易骑鞍三两下安装好,尔后自己翻身上马拨转马头说:“韩诚你自己去庄子上,守住二小姐房间谁都不许进,等我回来——小高前方带路!”
说罢便纵马扬鞭跟着高个儿家丁一前一后远去了。
韩诚……得亏是套了两匹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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